卻說這郭喬二人被醫生抬走之後,喧鬧的監舍裡稍稍恢復了寧靜。明奕走到床邊,想找個地方坐會,床上的人主動為他騰出了一個位置。
弄得他還挺受寵若驚的。
楊二湊過來,神色詭異地問明奕道:“到底怎麽回事?”
明奕故作困惑地說:“什麽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啊。我昨天剛來,這裡哪有馬蜂窩我又不熟悉。”
“得了吧,我在這快半年了也沒遇到過這事,別說馬蜂了,連螞蟻窩我都沒見過。”楊二說到。
“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跟狗熊似的偷了蜂蜜了吧。”明奕若無其事地說。
“別裝了,跟我說說,是不是你搞的鬼。”楊二不放棄。
“真不是,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帶來的馬蜂。”明奕說。
“跟你沒關系,你倆打架,為什麽馬蜂過來就把他們倆給蟄成個篩子?你卻一點事沒有?咱倆這關系,透露透露。”看來這楊二也是個十分八卦的人。
明奕實在拿他沒辦法,被他這麽糾纏自己也不得安生,隻好說到:“唉……你真想知道?”
楊二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神,眼睛都冒出光來,連忙點頭低聲道:“想,可不想麽,兄弟,跟我說說,讓我開開眼。”
“這事……一般人我不告訴他。”明奕神秘地說。
“兄弟,你剛來這屋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我有緣,真的。”楊二擺出一副真誠的樣子,“晚上吃飯你跟我走,我帶你去南院吃點小炒。”
明奕心裡暗笑,心想這楊二也真有意思。於是,他便開口說到:“這事,得從三年前說起。”
楊二大聲不出,在旁洗耳恭聽。
“那年夏天的一天,我在京州北山上獨自遊玩,走的比較遠,來到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忽然,晴空萬裡的天空變得陰雲密布,不一會兒狂風大作,鋪天蓋地地下起雨來。我趕忙跑到一個亭子裡避雨。走進亭子裡,發現裡面有個白發老道,仙風道骨,對著我笑。”明奕信口胡來,但楊二卻聽得津津有味。
“這荒山野嶺,咱們京州一個現代化都市,怎麽會有這麽‘古色古香’的道士?”
“我估計是附近有道館,便上去說道長好。這道長盯著我看了一會,跟我說‘我看你眉宇間有靈氣,又有邪氣,是個撼世奇才。我近日要羽化登仙,逢你在此,乃是緣分。今我有一邪術,世間再無第二人通曉。你可願學?’我一聽,既是邪術,那肯定不能沾。”
“那怎麽不能沾,要是……”楊二插嘴道。
“你聽我說。”明奕打斷他,繼續說到:“我怕是什麽邪門歪道,便說不學。那道士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雖是邪術,卻不會傷你一分一毫,生時無有報應,死後不入地獄。’我一聽,既如此那不就是百益而無一害嗎?管他三七二十一,我便說要學。”
楊二面露讚許之色。
“然後這老道便帶我進了一山洞。我看那山洞裡的牆上,共貼著有五道符咒,每一道符咒,掌控著一種邪術。這其中一種,叫做召蜂術。此術共分三階,分別是小召蜂術,大召蜂術和神召蜂術。施此邪術之時,可以召喚附近的黃蜂、胡蜂等來攻擊敵人,這些蜂體內的劇毒對於人類來講,導致休克甚至命喪黃泉都是輕而易舉的。剛剛你看到我對郭喬二人施的,便是小召蜂術。”
“光是小召蜂術,就有這麽大的威力?”楊二說著,對明奕充滿敬畏之情。
“這有什麽威力,不過是教訓教訓他們罷了。”明奕輕描淡寫道。
“那要是大召蜂術,和神召蜂術,得有多大的威力啊?”楊二不禁問道。
“剛剛小召蜂術,召喚了上百隻黃蜂;若是大召蜂術,將會有數萬隻黃蜂襲來,將這方圓十裡之內所有人畜都席卷一空,無一可以生還。”明奕一吹起來有點摟不住。
“那神召蜂術呢?”楊二眼睛都冒光似的,有點興奮地說。
“神召蜂術……我就不能跟你說了。”明奕懶得編了,便說。
“兄弟,這節骨眼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楊二看似已經聽得入神,這麽戛然而止讓他不能接受。
明奕白了他一眼,略作無奈地說:“這神召蜂術,迄今為止我也只是那日在山洞中學藝的時候施用過一次,此後再沒用過。施此術時,將召喚出一隻碩大無比的青蜂王,體型有如大象一般,蜂王呼扇翅膀瞬間便會狂風四起飛沙走石,好似刮起台風一樣。蜂王尾部能射出巨大的尖刺,尖刺無窮無盡,能將大象射穿。因為此術太過強大,輕易我也不會使用。”
楊二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像小孩子聽故事一樣看著明奕。明奕看著他,心想:這也能信?怕不是個傻子吧。
“行了,大概就是這樣,這事你可別給我出去亂說。”明奕故作嚴肅說道。
“那是自然,兄弟的嘴,絕對嚴實,你就放心吧。不過你剛說了一種召蜂術,不是有五張咒符嗎?另外四種都是什麽邪術?”楊二還惦記著另外四張咒符。
“其余四種,我必不能再跟你說了。再說下去,有泄露天機之嫌,我的性命恐將難保。你也別再問了。”明奕實在懶得跟他再編下去,便敷衍到。
“我懂,我懂,天機不可泄露。能不能問一句,那老道現在何處?京州北山還能找到他嗎?”
明奕一聽這話,明白這楊二原來是想自己也去學這邪術,心裡暗笑。便說:“怎麽,你是也想去學?”
“不是不是,我就問問而已,純屬好奇。”楊二說。
“剛剛不是跟你說過,那道士當時正準備羽化登仙。當日將五道咒符傳授與我之後,和我說:真正的本領要在實乾中才能得到,要看天地萬物變化,隨時而轉,隨機應變,才有用處。隨後便讓我下山回去,他老人家轉瞬便消失不見了。我之後再次去尋找過他,再也沒見到過蹤影。”明奕隨口說道,想打消他尋仙的念頭。
“原來如此,好吧。兄弟你果然與仙有緣,以後有機會,能否傳授我兩招。”楊二說道。
明奕笑道:“佛說‘因緣生法’,一切莫非‘緣生’,故一切法不離‘因果’。看緣分吧。”
話音剛落,只聽監舍的鐵門咣當一聲打開,獄警走進來,衝著明奕說道:
“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