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見小孩這麽虐待小雞,忙喊道:“你這是幹嘛?”
小孩也不管他,繼續用手捏著,看著小雞在自己手中掙扎,並發出哼哼的叫聲,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什麽幹嘛,我都已經買了,你還管那麽多。”男孩的母親說,接著還給男孩鼓勁:“使勁,看看我們家寶貝力氣有多大,能不能把小雞捏死。”
小孩受到母親的鼓勵,似乎打算加大力氣捏手裡的小雞。三歲小孩雖然力氣不大,但若是用盡全力,小雞一定會被捏死的。明奕見狀,心裡知道若是不阻攔小雞肯定下一秒就會沒命,立刻上前抓住小孩胳膊,用力一攥,小孩當即撒手,小雞終於逃出了魔掌。
“你幹嘛?”母親斥責明奕道,小孩哇的一聲哭出來。
“不幹嘛,我怕小雞被捏死。”明奕說。
“我自己買的小雞,我想怎樣怎樣,你管得著嗎?”男孩母親一邊樓主自己的兒子一邊大聲說。
“我不賣了!”老板也氣上心頭,把五塊錢扔回母親身上,將小雞放回自己的圍欄。
“你說不賣就不賣嗎?我都買了,你還能要回去?”
“怎麽的?我說不賣就不賣!”老板也急了。
男孩母親見老板這麽橫,也不能強行搶,便拿出潑婦罵街的架勢,朝人群大喊:“大家來看看啊!這個賣小雞子的奸商!賣完之後還把雞搶回去!搶劫!大家千萬別在他這買!”
附近的人聽到這位婦女的叫喊上,紛紛側目而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吃瓜群眾都在默默地觀察。
老板自然沒有這位婦女那麽能撒潑,憋得臉通紅,罵婦女到:“你撒什麽潑?我搶你什麽了?”
“大家千萬別來這家騙子這買雞!”婦女並不管他,隻自顧自的叫喊。
明奕也是好久沒看到有人撒潑了,心裡覺得好笑。不過這招確實有用,周圍的吃瓜群眾雖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但自己終歸也不想惹一身騷,便不敢再過來了。
“老板,還剩多少隻雞?”明奕問。
“沒多少,五六十隻吧。”老板答。
“行,我都要了。”說著,明奕從兜裡掏出錢包,抽出三百塊錢,遞給老板。“按六十隻算,不用找了。”
老板一愣,估計猜到明奕是想給他解圍,便說:“沒事兄弟,不用這樣,我不賣就不賣,無所謂。”
“不是那意思,我真想買。”明奕堅持把錢給他。
老板見狀,便隻好收了錢,找了個大點的籠子,把雞圈裡的小雞紛紛趕到裡面,交給了明奕。明奕拿著雞籠,轉身離開。小男孩拉著母親的手,眼巴巴的看著小雞都被明奕拿走了,顯得有點憂傷。老板這些雞賣完之後,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生意,收拾收拾攤位,也準備離開。剛剛正在撒潑的母親看起來兩人都準備離開,自己顯得有點尷尬。
明奕一邊走,一邊端起雞籠,仔細端詳著裡面的小家夥們。這些小雞絨乎乎的,羽毛又短又密,一個個像小棉花團似的。它們的眼睛和綠豆差不多大,鼻子像兩顆芝麻一樣。小雞的腳有四個腳趾頭,看起來像一片楓葉一樣。不大不小的雞身子很是靈活,一會兒啄著自己的同伴,一會兒被擠的坐下來,笨拙的樣子十分可愛。
“剛剛你疼不疼?”
“疼死了,差點喘不上來氣,感覺心臟都要被捏爆了。”
“好險啊!怎麽還有這種人。”
“是啊,幸虧剛剛被旁邊那個好心人攔住了,
我才能逃出來。” 明奕聽到小家夥們在七嘴八舌的議論剛剛的事兒,便插嘴說:“別客氣,我最不忍心看別人欺負弱小。”
“哈?”
“啊咧?”
“這人是在和誰說話?”
“聽起來好像在和你說話啊!”小雞們面面相覷,轉而又都把眼睛盯向了明奕。
明奕把籠子放在自己眼前,看著這群毛球兒說:“就是和你們說話呢。”
“買糕的!”
“他能挺懂我們說話耶!”
“好膩害!”
明奕笑了笑。
“那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對,你不會像剛剛那個人一樣虐待我們吧?”
明奕答道:“放心,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
原來明奕是朝著唐建國的養豬場方向走的。縣城本身也不大,這個小集市離唐建國的養殖場也不遠。明奕提著雞籠,步行了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就到了。
和門衛說明了自己的身份,明奕走進廠裡,去找了秦廠長。秦廠長見明奕提著這一籠小雞,不明白怎麽回事,問道:“你從哪兒弄來這麽多的小雞崽?”
明奕也有點不好意思,說:“就剛剛在外面的集上買的,想放在您這邊寄養。”
這種事按說門都沒有,但因為明奕畢竟是唐建國帶來的弟弟,秦廠長隻好幫他找了個地方,安排人看養這群小雞。
“也好,等長大了,廠裡也有雞蛋吃了。”秦廠長不知是不是自我安慰的說。“唐總今天沒來嗎?”
“他說今天去見一個客戶,沒跟你們說嗎?”明奕說。
“沒有,可能跟廠裡沒關系。對了,我們今天一早就組織了所有一線職工開會,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給咱們的豬注射不明藥物的人,但是目前還是沒發現什麽線索。”
“我猜也是。這件事得慢慢查。”明奕說。話音剛落,忽然聽到電話響起。明奕掏出手機一看,原來是唐建國的來電。
“明奕,你在哪兒呢?”接通電話唐建國便問。
“我來廠裡了,怎麽了?”
“嗨,本來約的今天的行程我這邊取消了,你這邊沒什麽事的話,咱們可以直接就回京州了。”
“這樣啊,那好,我隨時都可以走。”明奕聽說可以回去,倒也挺高興的,這裡實在也沒什麽好玩的。
“行,那你就在廠裡等我吧,我這就過去接你。”說完,唐建國便掛了電話。明奕看著自己剛剛買回來的小雞們,準備最後再看看這些小家夥。畢竟,以後可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