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在跟我們說話耶!”
“沒錯,我也聽到了。”
“不會是傳說中的我們的祖先,豬八戒,轉世吧?”
“不像,他都沒有拿釘耙。”
這些豬們又七嘴八舌的說了幾句,然後把目光從三人的身上移開,繼續該幹嘛幹嘛。
明奕見大家稍稍安靜了些,便問:“你們知道這裡前些日子,死了五十隻豬嗎?”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似乎都一瞬間惶恐起來,明奕明顯感受到一股令人瘮得慌的恐怖氣息籠罩在了這些肥豬的周圍。
沒有豬應聲。
“怎麽不說話?”明奕問。
又一陣沉默過後,有豬說到:“知道。”旁邊的豬都看向了它。
明奕對這隻豬說:“怎麽回事?為什麽大家都不敢說。”
“因為那是一個恐怖事件!”
明奕一聽,知道此種必有蹊蹺,便催到:“你快詳細說說。”
“這件事我們想起來都覺得恐怖。那五十個同伴,是在兩天內就死光的。我們開始都覺得奇怪,後來仔細回想,是在舍外的運動場內發生的事導致的。那天我們集體在運動場內活動的時候,負責看管的人有事臨時離開,然後來了另外一個人,他手裡拿了一個針管和一個藥瓶,用針管給那五十個同伴,打針!而且,是在兩眼之間鼻子的上方注射。我們開始都沒有多想,畢竟有可能是什麽疫苗之類的東西,打了也就打了。但是後來,過了大概一個禮拜,它們就都奇怪地死了!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異常。就那麽死了。恐怖恐怖?一開始,我們也沒覺得死去的同伴是因為打針,但是後來仔細一想,只有打過針的同伴才死了,因此我們一致認為,它們是因為打針才死的。”
“打針的人,長得什麽樣子還記得嗎?”明奕問。
“這個沒印象,反正是個挺普通的人,個子一米七左右,身穿我們廠裡的人的工作服。”
聽了這段描述,明奕馬上轉身問秦廠長:“咱們廠裡還有個給豬使用的運動場吧?”
秦廠長說:“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帶你去呢。沒錯,為了能使咱們廠的豬全身受到外界環境的鍛煉,增強體質,不管是公豬還是母豬,都會到舍外運動場去定時的鍛煉。”
“我應該知道豬的死因了。”明奕說。
“這麽快就知道了?什麽原因?”唐建國對於明奕的話表示驚訝不已,他怎麽也沒想到光是到豬舍來看看,就能判斷豬的死因。
“發現豬死亡的前一個禮拜,是不是給一部分豬接種過疫苗?”明奕問。
唐建國把臉轉向秦廠長,問:“有嗎?”
秦廠長略顯慌亂,仔細想了想,猶豫地說:“這個……好像是沒有啊。”
“沒有?不可能吧?”明奕眉頭微蹙問。
“這個……應該是沒有,要不我去查一下記錄。”秦廠長說。
“那快去查一下。”唐建國說。於是,幾人離開豬舍,回到辦公室找了相關人員查詢豬的接種記錄。
“偽狂犬、口蹄疫、圓環病毒……”秦廠長一邊查閱著疫苗的接種記錄,嘴裡一邊念叨,最後終於摸了摸腦袋對明奕和唐建國無奈地說:“確實是沒有呀!”
那幾天沒有接種記錄的話,難道……豬所說的打針,並不是接種疫苗的針?想到這,明奕問:“你們這裡接種的時候,是在豬舍,還是在運動場?”
“當時是豬舍,方便管理,
運動場的話,豬來回來去的亂跑,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秦廠長解釋說。 “除了疫苗接種,有其他的打針的情況嗎?”
“這個……”秦廠長想了一秒鍾,肯定地說:“沒有。打針嘛,肯定是接種疫苗的時候才打了。”
“那就奇怪了。”明奕轉了轉眼睛,對唐建國說:“這五十頭豬死之前一個星期,在運動場活動的時候,被人打過針。”
“啊?”唐建國和秦廠長聽了這個結論目瞪口呆,秦廠長馬上搖頭說:“那不會,我們打針都是按照規定的時間做疫苗接種的,而且,也不可能去運動場打。”
“我不是說你們,我是說,可能被別人偷著打過針。”明奕說。
“我們的豬在運動場上活動的時候,都有專人看管的,應該不會有別人偷著打針的機會。”秦廠長仍然不信。
“那就得你去查一下,那天放豬的時候,是不是有擅離職守的情況了。”明奕想起豬說的話,那時候,看管的人確實離開了一會兒。
秦廠長馬上去找人查當天的值班人員,想要進行對質。唐建國則問明奕道:“你怎麽能猜想死去的豬是被打針了?就光去豬舍裡轉了一圈?”
明奕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便說:“這個你就別管了,但是我說的肯定沒錯。所有豬的屍體都被處理了?”
唐建國眨了眨眼,說:“有可能有剩下的。”說著,對正在查值班記錄的秦廠長喊道:“老秦,你過來一下。”
秦廠長慌忙跑回來,唐建國問:“豬都處理了?”
“對啊,都處理了。”秦廠長不假思索地說。
唐建國朝秦廠長使了個眼色,說:“這是我弟弟,可以說實話。”
秦廠長訕訕地摸了摸頭,說:“哦,對,看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那些豬現在保存在冷庫呢。”
明奕立馬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原來這離奇死亡的豬,雖說按規定應該無害化處理掉,但是唐建國他們見並沒有檢測出瘟疫和毒素,便偷偷將死豬留下來,準備當做好豬賣出去賺錢。
雖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這種手段在這種廠子也不少見,明奕也就沒多說,隻道:“既然還留著,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可疑的針孔。”
唐建國對這個主意表示讚同:“對,就去看看,除了疫苗的接種針眼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針眼。”
於是幾人不敢耽擱,秦廠長立馬拿了冷庫的鑰匙,準備帶唐建國和明過去。
剛要出門,有人叫住了他,說:“秦廠長,查到了,那天是小王負責看管運動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