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奕想去樓下看看的原因,不只是因為單純的湊熱鬧,而是有一條狗吸引了他的注意。
沒辦法,看到動物總想去聊點什麽。
下了樓,明奕看到的是一輛殯葬車。
一小群人佇立在單元門口。有幾個人在保護著旁邊立著的花圈,防止被風吹倒。
這是要送去火葬場火化?
這時間有點晚了吧?明奕看了看手機,已經十點多了。在他的印象中,一般這種去火化的事情都是趕早不趕晚,早上七八點鍾就應該開始張羅了。
不過也有可能,想自己父母所說,這種年紀不大的人暴病而亡的,不敢在家多等,要盡快進行火化。
當然這也不一定。重點是那條狗。
這是一條白色的小型蝴蝶犬,隨著那一小群人出來的時候,它一直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一會兒去咬一個女人的褲腳,一會兒火急火燎的轉上一圈,表面看起來好像是在戲耍,仔細看,又不像是普通的玩鬧。
被咬褲腳的這個女人,身著一身黑色素服,素面朝天,個子高高的,是那些人中唯一的年輕女性。
她把小狗轟走,這隻小狗還會像狗皮膏藥一樣再回來。。
明奕覺得很奇怪,又不便過去和說話,便讓沙老大跑過去叫它過來。
沙老大過去問這隻蝴蝶犬:“你這是幹嘛呢?”
“凶手!就是她害死我家主人的!”蝴蝶犬一邊咬女人的褲腳,一邊說。
“凶手?那你咬她褲子有什麽用,直接咬人啊。”沙老大說。
“我不敢!我怕她打我。”
“……”沙老大很無奈,說:“你過來一下。我有個朋友可以幫你。”
“幫我?”蝴蝶犬疑惑。
“嗯,你過來吧。”說著,沙老大便帶著蝴蝶犬走到明奕跟前。旁邊的人都忙於殯葬的事,沒人注意這兩隻狗在搞什麽名堂。
“它說那個女的,是殺人凶手。”沙老大和明奕說。
“對,就是那個高個子的!”蝴蝶券激動地補充道。
“啊?”明奕只是想看看熱鬧,沒想到這兩條狗帶回來這麽勁爆的消息。“什麽殺人凶手?”
“我也不知道。”沙老大嘟囔著。
“先冷靜一下。我問你,你是說那家死的人,是被人殺死的?”明奕想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對!那是我的主人!男主人!他是被我家女主人害死的!”
明奕聽了,愈發的糊塗。謀殺親夫?不會吧,一件普通的喪事,一定也要隱藏著這種狗血故事嗎?
而且還讓自己碰上了!
“詳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明奕說。
“那天晚上,主人正在睡覺!我家女主人!在我家!用一條毒蛇,把我家害死了!”蝴蝶犬大聲說。
“啊?不是說是腦溢血嗎?”
“什麽腦溢血,說腦溢血你就信啊!是用蛇,鑽到了我主人的菊花裡!”
沙老大也被這話吸引了注意力。
明奕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說蛇鑽進了菊花裡?我沒聽錯吧!”明奕想確認一下這個消息,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
“親眼所見!當時,是夜裡,我習慣和主人在一個房間裡睡覺!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時候,忽然聽到男主人尖叫,我睜眼一看,女主人正趴在床上,在男主人的屁股那裡擺弄著什麽!”
“你等一下!女人在擺弄男人的屁股?”明奕深刻地懷疑,
這是在進行某種,不可言傳的情趣生活。 “對,確切的說!是菊花!然後我就看到一條小蛇!然後,蛇就沒了,鑽進了男主人的菊花裡!主人嗚呼一聲尖叫,就死了。”
明奕更加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這不是腦溢血,而是……動物!
或許,是兩人正在進行這種“遊戲”的時候,由於太過興奮,導致男人突然腦溢血而死?
明奕從來沒有感覺自己裡真相如此之近!
於是,他胸有成竹的對蝴蝶犬說:“我看是你誤會了吧。你的意思是,你家女主人,為了殺自己的老公,特意去買了一條蛇。而且還不是毒蛇?利用動物殺人本身就有點腦回路清奇,而且照你的意思,還不是讓蛇把他毒死,而是要讓蛇鑽到菊花裡弄死他?殺個人用得著這麽難為自己嗎?”
“我是真的,看見了!騙你幹什麽!主人當時還喊救命來著。 ”蝴蝶犬對明奕的不信任很不滿。“但是事情發生的很快很突然,他剛喊了一聲就死了。”
但是明奕確實不敢相信它的說法。在他看來,頂多就是兩人在進行某種難以啟齒的活動的時候,男主發生意外身亡。這種事故明奕在新聞上還是聽說過的,甚至在某島國的電影拍攝過程中,就曾經發生過男主或是女主猝死的情況。所以,隻憑看見蛇就說是蓄意謀殺,委實有些牽強。
畢竟,蛇的外形確實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再加上蝴蝶犬所說的菊花,更加讓明奕往那方面多想。
可能因為這個死亡的理由實在讓女主人難以啟齒,便隻說是腦溢血暴斃而亡。
明奕正琢磨的時候,沙老大說:“我看它的樣子不像是撒謊,畢竟,它沒有撒謊的理由啊?”
“沒有撒謊的理由,但是為什麽一定要認為是自己的女主人害死了自己的男主人?正常人第一反應肯定不會這麽想的吧。”明奕對沙老大說。
“因為,主人死的時候,女主人沒有一點驚慌失措!也沒有找人來幫忙!所以肯定是她殺的!而且,他們兩人本來就……感情不和!所以有足夠的殺人動機!再而且……”蝴蝶犬說著說著停了下來。
“而且什麽?”明奕問。
“而且,女主人她……背著自己老公,在外面有人了!”蝴蝶犬終於一吐為快。
聽到它這麽說,明奕倒是理解為什麽它如此執著地認為這是謀殺親夫的事件了。
要是真如它所說的,那不僅是謀殺親夫,更是一件“西潘之案”,死者就是武大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