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獵狗著陸時所騰起的煙霧已經散盡,此時在大家面前呈現的景象是剛剛神氣十足的紅色軍服此時正被剛剛從天上“跳”下來的陰森青年踩在腳下,並且被他用飛刀指著。
“首先是謝謝你,然後,再見了。”
獵狗對準了莫良伍的喉結處扔出了自己手中的飛刀。
好了,我的第二次生命就這樣結束了吧...誒?!為什麽是第二次,我到底在想些什麽...
漆黑的飛刀在莫良伍的墨黑瞳孔裡越放越大,這把飛刀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刀上面有字?那是什麽?W?
“這把刀的是如何製成的呢?你所看到的漆黑的刀鋒真的是刀鋒嗎?難道這不只是一束墨水嗎,這隻是一束墨水。”
所有人的腦子裡面突然響起了這樣的一句話。
當大家都反應過來得時候,看見紅色軍裝旁邊站著的是一個穿著筆直紅色西裝的男子,臉上帶著一個隻遮得上半張臉的舞會面具,頭上帶著一個黑色的三角禮帽,但是卻無法讓人感覺到一點存在的實感,明明西裝上的花紋和打扮如此奇特,但是人們的眼睛卻不知道為什麽無法聚焦於此人身上。
再看看已經被宣布死刑的紅色軍裝的脖子處,並沒有出現大家腦中所想的血腥場景,而是一灘黑色的液體澆在了紅色軍裝的高領上面。
獵狗則退後到了距離面前兩個人數十米的位置。雖然不把那個穿軍服的放在眼裡,但是旁邊那個穿西裝的家夥身上有著十分不詳的氣息。
“呸。”
莫良伍吐了一口嘴裡的墨水,然後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不是應該死了的嗎。隨後看了眼旁邊的人。
斐克先生...是他救了我嗎。
“嗯?大家不為這一場魔術鼓掌嗎?”斐克不解的看向四周,尋找欣賞著自己這場十分精彩的魔術的人。
啪啪啪。
飛機上的廣播響起了鼓掌的聲音,是坐在獵狗旁邊的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謝謝。”斐克脫下自己的禮帽,彎著腰。做出一個魔術師謝幕時答謝的姿勢。
獵狗還是不怎麽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自己的武器變成了一灘黑色的墨水。獵狗從腰間又摸出三把飛刀,趁著斐克正對著飛機上的中年人答謝時,對著他的背後扔了出去。
這次的飛刀並沒有變成墨水,而是直接命中了斐克的背後,插入了花紋奇特的紅色西裝中。斐克一個踉蹌後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在了地上。
莫良伍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明明剛剛還在答謝的斐克先生,突然之間就倒下了...
“啊...啊...啊!”莫良伍看著地上的斐克大聲地叫嚷著。“唔。”
“噓~安靜。”一個帶著紅色手套的手遮在了莫良伍的嘴巴上面。
“看來我們並不怎麽受歡迎呢。”斐克松開捂著莫良伍嘴巴的手,手上下一甩,手掌心中又重新出現了一頂黑色的三角禮帽,斐克將帽子重新戴到了頭上。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獵狗看向面前這個穿著紅色西裝的怪人,不經意間眼神竟然對上了。
獵狗感覺到那是讓自己感覺快要陷入深淵的眼神,不能一直盯著,否則自己會失去意識的主導權。
“要,到,哪,裡,去,啊!”獵狗向著前面的身著紅色西裝的斐克衝了過去,隨後迅速從腰間拔出兩把飛刀,分別扔向兩人。
在飛刀剛剛脫離獵狗的手時。
“這把飛刀的材質是什麽?是鐵嗎?難道不是高密度的合金材料?那它被你用這種力度揮動真的可以快速飛行嗎?不行。”
轟!
飛在半空中的漆黑飛刀突然之間掉落在了地上,將水泥地板砸出了密密麻麻的龜裂。
“good bye~”
剛剛兩人還站在那裡,隻是一眨眼的時間卻變成了一堆在空中飛舞的紅色卡牌。
嗡。
獵狗的NSMP緊湊地震動著,獵狗當然知道是誰,也知道自己沒能擊敗敵人之後所要面對的是什麽。
“喂...”
“你去把剛剛出現奇怪現象的WFS樣品收集一下,今天也有懲罰,回去以後要做什麽自己明白吧。”
“嗯...”
獵狗將NSMP揣進口袋裡,明明剛剛面露凶態的獵狗,此時就像一隻溫柔的羔羊,與其說是說是溫柔,不如說是處於待宰的恐懼狀態吧。
獵狗看了看旁邊的一臉驚愕狀態的鶴羽裕美。
“沒事吧。”
“啊!”
鶴羽裕美還沒從剛剛發生的事情中反應過來,抬起頭就看見面前站著一個衣服松垮.面部陰森的青年對自己說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獵狗看見鶴羽裕美的表現後,也可以理解她的行為。畢竟現在的自己...獵狗也沒有繼續去詢問,轉身去收集改變屬性的WFS樣品。
“怎麽這麽重...”獵狗拿著將地板砸出龜裂的那兩把WFS,感受著這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重量。有意思...
...
“咳...咳咳...”
“你們回來了,怎麽樣了?”蕭城一看見正在從門口進來的斐克和被斐克扶著的莫良伍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倒是這個小家夥挨了‘死神’一腳。”斐克將面如死灰的莫良伍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沙發上。
“連‘死神’都派出來了嗎,他們究竟知道了什麽。”旁邊的梵維爾對於“死神”這個名字產生的了極大的反應。
“而且就算沒有‘死神’我們也沒有辦法進去啊,外面有著一大群國政部隊的人鎮守,隻有我們組織的話根本進不來。”白雲幸不停地搔自己的亂糟糟的頭髮,看得出來他現在十分煩惱。
“你們的做法是正確的,根據你們的敘述,可以初步判斷出來他們這樣做應該是掌握了一定的信息才能做出這樣的行動。花這麽大力氣就一定是要達成某樣目的,但是目的究竟是什麽呢...”蕭城一十指交叉放在鼻子下面,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是什麽味兒啊,怎麽這麽臭...”文哲為剛推門而入,就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不一會兒,文哲為通過氣味追蹤到了正躺在沙發上面的莫良伍身上“誒,從這家夥身上發出的臭味,可以把他扔了嗎。真的好臭...”
白雲幸就像是被點燃了火藥桶,突然之間大聲吼道“文哲為!有些話難道不知道分場面說嗎,你現在想表達什麽,是你高雅的生活態度嗎。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站在同一...”
“你在對著誰吼呢?誰和你們站在同一戰線?麻煩你搞清楚可以嗎?我隻不過是選擇給你們幫點忙而已。本來一開始我就隻想做個觀眾,現在就別蹬鼻子上臉了,知道嗎?”文哲為眼神一冷說道。
面對於白雲幸的批評,文哲為並不接受,直接進行了反擊,這種決絕的態度直接將自己和紅細胞劃清了界限,或者說是他與整個LPG都劃清了界限。
“你!”白雲幸漲紅了臉,雙拳緊握,想要揍他一頓,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你這樣的人要是也能在這個世界安穩的活下去,呵...”梵維爾不屑的對文哲為。
“我這樣的人怎麽了,我們文家人都是這樣。”
“我覺得哲為這樣有點太無情了吧...”巨手將自己巨大的雙手搭在腿上,在這嚴肅的氣氛下,唯一能不給人帶來緊張感的就是巨手了吧。
而蕭城一依然是一副思考的樣子,仿佛並沒有受到周圍爭吵的干擾。
突然,大家都十分一致的停了下來,聽著細小的呢喃聲。
“都怪我...都怪我...”
那是正躺在沙發上莫良伍的聲音,從聲音中可以聽出莫良伍十分的虛弱。
“哼。”文哲為雙手環抱,對於剛剛沒有分出勝負爭吵也好,還是莫良伍的奇怪的發言也好,都表示了自己不關心的態度。
白雲幸和梵維爾斜眼瞟了一下文哲為後,也沒有再理會他了。
“莫良伍,你為什麽這麽說?”蕭城一聽見莫良伍自責的言語時,就像是連續上了幾個月的課的學生,聽見其他的同學說了放假這一個詞語一樣。
“喂,你別因為自己被擊敗,而把這些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啊。畢竟還是存在了太多不確定因素...”白雲幸怕莫良伍因為這次失敗而故意一個人承擔責任,連忙說道。
“威斯...”
“誰?”
“因為‘威斯家族’消失了...”
“所以說你別把無關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噓,讓他繼續說。”蕭城一示意白雲幸不要再干擾莫良伍說話。
莫良伍努力的想要從沙發上坐起來,但是顯得十分吃力,旁邊的巨手去伸出自己巨大的手臂將莫良伍扶了起來。
“據我了解‘威斯家族’在N2市有著重要的地位吧,而且它還具有許多家族產業。而一夜之間,產業歸屬權全部更改,而且...”
“咳咳...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溫斯特消失的消息被國政的人員知道了...這個時候,如果他們需要找切入口,我覺得應該不是找當前產業的歸屬者,而是尋找看起來關聯不大,可是又撇不開關系的相關事件...”
“也就是‘威斯家族’的二兒子消失了這件事情被人泄露了嗎。”從莫良伍的話裡面,蕭城一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他看向莫良伍,露出了十分欣賞的笑容,就像是父母看見有成就的孩子一樣。
“對...”
“但是一般的話,國政根本不會理會N2市發生的事情啊。而且之前從來都沒有將‘死神’派到N2市。”梵維爾不解道。
“‘死神’?”
“就是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人。”白雲幸說道。
“被稱為‘死神’嗎...實力果然非同一般。”莫良伍開始回想之前被那個陰森家夥打倒的事情,進攻手段和反應能力都非常的犀利。
“這是其一,第二個就是根據那個家夥的長相了,看起來簡直就像個鬼一樣,太陰森了。”白雲幸一邊說,一邊擺出一副十分厭惡的表情,這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咳...他厲害的原因就在於他的藥劑是M-plus EX,可以通過自身能力的提升而提升,但是如果自身能力下降了,那麽藥劑能力也會下降,是具有成長特效的,目前這種藥劑隻有國政研究院才能製作。”一直站在一旁不說話的文哲為推了推眼鏡說道。
“還有就是他的武器――WFS,是我先祖文英豪模擬飛刀的特製裝備,可以抑製全部M-basic和部分M-plus藥劑效果,而且刀身上刻有‘W’的字樣。”
“確實刻有‘W’的字樣...”莫良伍想到了當時那把即將插入自己喉嚨的WFS。
“我還以為某些人有骨氣的很呢,沒想到還是過來搭話了啊。”白雲幸瞟了文哲為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我不和你廢話,首領,我倒是有其他的看法。”文哲為被白雲幸戳穿後,並沒有準備繼續和他糾纏,而是提出自己對於這次突發事件的看法。
“嗯,你說。”
“‘支配藥劑’...”
“...”
“在四天之前的時候,你們決定要去搶奪‘支配藥劑’,這個藥劑應該是國務研究院除了M-plus EX之外的鼎立之作,你們不但搶了藥劑還毀了數據。這件事情已經足夠吸引國政部隊的目光了。”
“那個時候,‘死神’也出動了。”站在一旁的斐克想起了和巨手一起去奪取“支配藥劑”時的情形。
“所以說‘支配藥劑’對於他們來說非常的重要,再加上N2市的內部主導權被奪走,這樣就有足夠的理由讓他們把目光鎖定在N2市了。而就在‘支配藥劑’被奪走的幾天后,N2市大部分產業歸屬發生變動,他們應該就是掌握了這幾個信息,在稍微聽取了一點風聲就可以把范圍縮小至――市中心學校。”
“切,如果莫良伍知道這些信息,他分析的肯定比你還清楚。”白雲幸不屑道。
“誒...”莫良伍突然被白雲幸推向了一個尷尬的境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當事者能力的強弱決定局勢信息掌握的多少...吧”莫良伍小心翼翼的說。
“嗯?!”文哲為的臉上充滿了驚訝。“這句話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不就是我說的嗎...莫良伍不懂文哲為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難道有人和我說過一樣的話嗎...
“這是我先祖文英豪所提出的‘文家家訓’的第四條,我們的家訓可是不會外傳的。”文哲為說道。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文哲為走到莫良伍的面前,全然不顧莫良伍背後變得黏糊糊的血液,雙手抓住莫良伍的肩膀問道。
“不知道...”
莫良伍看著眼前這張巨大的面龐,這種對真相的渴望,就像是要把自己大腦切開看看自己知道的事情一樣。莫良伍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周圍的人也不明白一直對於莫良伍不聞不問的文哲為,為什麽突然變得如此激動。
“喂...喂...”雙手環抱,靠在沙發上的白雲幸看見眼前的情形,頓時變得警惕。
“你不會是要現場認個親什麽的吧,現在我們大家可沒有這個功夫讓你認親。”梵維爾眉頭緊皺,沒有好氣的說。
“你們...”文哲為發現大家對他的態度發生了180°的轉變。原來如此。不經意之間,自己自大的性格開始將自己推向了另一條道路。
周圍如同看異類的眼神聚集在自己身上,沒關系,我對於他們來說還有利用地余地,不會至於把我怎麽樣,畢竟我可是獨一無二、不可或缺的...文哲為發覺自己已經是一隻被犛牛群逼上懸崖的豺狼。
“嗯...希望大家不要因為哲為的那句話就突然改變對待哲為的態度,我當時邀請哲為來隻是為我們進行藥劑調試和藥劑數據分析,並沒有說要他和我們並肩作戰。所以希望你們可以改變看法。”
坐在一旁的蕭城一終於發話了,聽完他為文哲為辯解的話以後,也不是認為可以完全理解。除了文哲為和蕭城一的各位成員們,都覺得自己的背後除了隊友,好像還有一把利刃,一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捅進自己身體的利刃。
“現在我來說一說今後的計劃...”蕭城一開始詳細的敘說著今後所需要執行的計劃。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可以成為組織的領頭人,並非是“以德服人”或者“以武服人”。而是在他人處於一種瀕危且孤立的狀態時,自己有著與其一起面對危險的氣量。莫良伍看著蕭城一如此想道。
莫良伍完全沒有聽見蕭城一所說的計劃,而是盯著蕭城一,不一會兒,就看見面前有人對著自己笑,而且還喊著自己的名字。
“...莫良伍...莫良伍...”
“啊...”莫良伍看見面前的蕭城一正微笑地叫著自己的名字。
“你有好好聽剛剛的計劃嗎?”
“啊...”
“那這次大家需要好好配合莫良伍,畢竟莫良伍才是這次計劃的核心人物。”
我不知道啊...什麽計劃...莫良伍此時一臉茫然的看著大家,看著大家這充滿希望的眼神。怎麽辦...怎麽辦...
“怎麽感覺‘類人猿’最近怎麽溫柔了許多啊,是不是最近在追哪個女孩子,所以要變得紳士一點啊~”梵維爾湊到白雲幸旁邊,用手肘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也發現白雲幸最近脾氣小了一些。”巨手舉起自己的右手在旁邊附和道。
“啊...我...”白雲幸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眼睛也不禁的往莫良伍那邊瞟了瞟。我看那個臭小子幹嘛,我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蕭城一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城一。”
“啊,我還是叫蕭城一先生吧...”莫良伍覺得對於年長的人,直接稱呼對方的姓名似乎不太好。
“嗯...也行吧,怎麽了?”蕭城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又立刻調整了過來,以至於莫良伍未能察覺。
“我的軍服袖章上面的字樣是你決定的吧。”
“是的。”
“那請告訴我‘MW’是什麽意思...”
“老大,中條家的家主――中條廣志有事想要和你面談。”斐克走到蕭城一旁邊匯報道。
“好的,看來合作的人來了。”蕭城一從座位上站起身,向門外走去。“‘MW’就是‘most wise’哦。”
最聰明的嗎...
...
“物質分析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
“怎麽樣?”
面對面前這個人的詢問,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說道:“那個黑色液體的檢測結果為普通墨水,可是那個加重了的WFS的檢測結果卻是未知...”
“...”面前這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面色凝重。
“而且...這個材料比製作WFS的材料還要特殊...”
“怎麽個特殊...”
“它無法通過複製來持續獲得...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東西’...龍澤華議員,請問你是從哪裡得到這個東西的?”研究員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個你不用管了。”龍澤華眼神突然變得冰冷。
“好...好的,那我就先走了。”研究員感受到這冰冷的視線後,趕緊找機會離開這裡。
“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東西’...有意思...”
龍澤華走到實驗室外,看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變戲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