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張裕湊了過來,顯然也發現了門把上粘著的東西。
“不知道。”
謝言搖了搖頭,從身上拿出了兩張紙。
他一向都有隨身帶紙巾的習慣。
隻不過,
盯著門把上含量不少的不知名液體看了一會,摸了摸手裡邊的紙,謝言的目光又移向了張裕,
準確的說,是他身上的衣服。
“你想幹嘛?”張裕感知到了危機,馬上後退一步,雙手緊抱身上常年不換的T恤,喊道:
“我告訴你,鬼也是要乾淨的好吧!”
謝言無奈的搖了搖頭,
最終,門把上的液體還是用兩張紙巾拭去了。
進了屋子以後,謝言找來一塊毛巾,重新將門把手擦了一遍,還順帶著擦了擦邊緣延伸出去的部分位置。
擦完將毛巾扔掉,謝言回到客廳,立刻四處查看了一下,又上二樓查找了一番,
接著回來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陰沉。
“怎麽了?”
閑著無聊亂逛的張裕見到他這副樣子,問道。
謝言沉默了一會,看向他,“我出門的時候,是鎖了門的。”
張裕愣了愣,隨即失聲道:
“有人趁我們出去的時候來過診所了?”
謝言點了點頭。
“難不成是他?”張裕想了一會,遲疑道。
“不是。”
謝言否定,知道他指的是咖啡廳裡碰見過的衛衣青年。
“為什麽?”
“那小子才見了我一面,他不可能知道診所的位置,
還有,診所裡沒少東西,門鎖也沒有壞,進入診所的人似乎是用鑰匙打開的,”
謝言面色晦暗,淡淡的說道。
而且,門把手還沾上了那種不知名液體。
“不偷東西,那這人來診所的目的是什麽?”張裕也是迷糊了。
謝言低著頭沒說話,
這一刻,他感覺事情有些複雜了,
心頭的不安也愈加強烈,
自從卡片發生異變,成為陰司身份證之後,
一件件煩心事就朝著他襲來。
謝言不喜歡多管閑事,從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說他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因為大多時候,管閑事就意味著麻煩,
謝言很討厭麻煩,不管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但,
這並不意味著,
他怕。
想了許久,還是沒有絲毫頭緒,謝言索性就懶得想了,
有句老話說得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自己多少好歹也算是個鬼差,
是個超自然的存在,
擁有兩張身份證,代表的還分別是陽間和陰間,
比那些雙國籍的都吊多了,
不論來者是人是鬼,
還怕它不成?
伸了個懶腰,謝言準備直接上樓睡覺。
這時,張裕急忙湊了過來,臉上堆起笑容,道:
“謝哥,你走之前先幫我開開電視唄。”
得,
這家夥才是真的心大,
看起來絲毫不在慌的。
謝言看了他一會,還是打開了電視。
“那個,麻煩換到芒果台,我準備看無腦瑪麗蘇。”
張裕眼睛一亮,坐在沙發上,面色嚴肅的說道。
謝言耐心的給他換了台,然後才上樓。
......
翌日下午,
謝言打車來到一間西餐廳,
說是西餐廳,其實也就賣賣牛排,搭配點果汁飲品之類的小餐廳,
也是張裕口中他曾經打工的地方,
至於為什麽是下午來,
而不是上午,
因為謝言賴了一會床,
然後這一賴,
就是半天。
張裕則看了一晚上的電視,沒有跟過來,現在還在診所看著。
謝言到的時候,西餐廳恰好沒有什麽客人,
餐廳裡環境挺乾淨的,也已經有服務生在打掃衛生,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些什麽?”
一名看起來或許不到二十歲的服務生見謝言走了進來,開口問道。
謝言笑了笑,對著他擺擺手,道:
“我就看看,順便打聽個人,不知道行不行?”
青年服務生一愣,也沒有拒絕。
“張裕這個人,你認識嗎?”謝言問道。
“張裕?”
青年服務生顯然是認識,隨即看向謝言的目光有些警惕,問道:“你打聽他做什麽?”
“哦,我是張裕的遠方表哥,他有一段時間沒和我聯系了,我就想著來找找他,他以前告訴我在這裡工作的。”謝言笑著說道。
聞言,服務生露出恍然,道:“張裕之前確實在這裡打工,不過在半年前左右就已經辭職了,聽別人說好像是家裡的房子要拆遷。”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
“這樣啊,他後來有沒有回過餐廳呢?”
服務生想了一會,點點頭,“有倒是有那麽一兩次,不過那時候我剛來,和他不是很熟,就沒說上幾句話。”
“那你知不知道他回餐廳和誰接觸的次數多一些?”謝言問道。
“我看到的應該是和......”
服務生說著,話還沒說完,
門外就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小許啊,昨天我向你借的錢再朝後推那麽幾天行不行?”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
謝言眉頭一挑,轉過頭,在餐廳門口看到一個頭髮亂糟糟,有些邋遢的青年,
這個人,
赫然,
就是昨天晚上在咖啡廳碰見的那個衛衣青年!
“和張裕接觸最多的,就是他。”
這時,服務生忽然說道。
衛衣青年看到謝言後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然後,
“艸!”
他低罵了一聲,扭頭便朝著外面跑。
謝言推開身前的椅子,快速衝上去,追到餐廳門口,看見這家夥已經竄進了遠處的某條巷子裡。
西餐廳附近,也有著不少店鋪,所以外面來往的行人也不再少數,謝言自然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使出能力,
隻好動身繼續追了上去,進了巷子裡, 事情反而就好辦多了,
這條巷子不大,兩邊都是那種石頭堆砌起來的老房子,算的上是城市中的古董了,裡面條條道道很多,
但所幸衛衣青年還沒有跑遠,謝言拐過一個彎,就看到了他迅速逃竄的背影,
“給我......”
謝言邊跑邊伸出手,驟然對著前方虛空一握,口中低喝,
“跪下!”
“啊!”
一聲慘叫傳來,
不遠處,衛衣青年就像是被石頭砸中了頭部一般,兩隻手抱著腦袋,整個人趴在了地面上。
這回謝言加大了力度,足以讓他痛苦一段時間,所以不緊不慢的走了上去。
等走到面前,衛衣青年也差不多恢復了一些,
他半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怕了,總之沒再跑,
“你,哥們,你到底是誰啊?”
衛衣青年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問道,他應該是準備認栽了。
“張裕,你熟不熟?”謝言淡淡問道。
衛衣青年眼珠轉了轉,擺擺手,道:“就以前一起打過工,不熟。”
謝言看著他,冷笑一聲,“那你昨晚去他咖啡廳做什麽?”
“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最近手頭緊,我就去他那看看”
“真的隻是看看?”
“好吧,我承認,他沒人,我急著用錢,就想著先翻點出來,大不了到時候再還給他。”
衛衣青年知道瞞不住,直接耍起了無賴
見他這副樣子,謝言幽幽道:
“他死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