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她們確實見到了小七。
只不過是小七的屍體。
她的臉上還帶著死前的恐懼,五官皺在一起,原本白嫩的臉頰,此刻青一塊紫一塊。
小七的父母雙目無神的坐在小七的屍體旁邊,如同兩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安琪臉色慘白,為什麽,只是一個晚上,原本活生生的小七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小七生的漂亮,在她們幾個人之中,小七的容貌都是遙遙領先的。
漂亮的容貌,有時候對於女人來說,也是一種原罪。
黛拉的目光帶著恨意,看向安琪。
如果不是安琪臨時喊走烏榜,也許,小七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安琪“噗通”癱軟在地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絕對沒有想害小七。
程程緊咬著下唇,淚水不斷的滾落。
一開始,她確實不喜歡小七,陳藍譯說什麽小七都相信,程程覺得這個女孩實在是太傻了,時間一長,這三個人當中,程程反而最喜歡小七,甚至將她當做了自己的親妹妹。
黛拉捂著臉,無聲的抽噎著。
烏榜猛地停住腳步,看著面前的場景,一時無法接受。
陳藍譯差點撞到烏榜的背上,心裡正怨念著,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小七。
她還穿著那件洛麗塔的服裝,綠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給人的感覺仿佛春風一般,但是她整個人卻如同一個破布娃娃,就那樣躺在地上,毫無生氣且死不瞑目。
陳藍譯慢慢走上前去,伸手在小七的臉上摸了摸,隨即縮回手去,看向程程,咬牙道:“是誰,誰乾的?”
“不知道。”程程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烏榜猛地跪下來,頭狠狠的磕在地上:“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小七就不會。。。。”
“到底發生了什麽?”陳藍譯揪著烏榜的領子,將他半拎起來,眼睛通紅。
“你放開烏榜,這件事跟烏榜沒有關系,”見烏榜被衣領勒的臉色漲紅,安琪拍打著陳藍譯的手,哭道,“這件事去那個是我的錯,小七跟程程她們說有人跟蹤她,本來晚上是要烏榜送小七回去的,我臨時有事情叫了烏榜,才讓小七一個人回去,如果不是我,小七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都怪我,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不,是我的錯。”
。。。。。。。
“夠了!”陳藍譯擦乾眼淚,看向烏榜和安琪,“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的意義,還是先想想怎麽找到凶手才是最主要的吧。”
“我去找我爸爸,肯定會給小七一個公道。”程程咬牙。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將凶手找出來,不會讓小七這麽枉死的。”
小七的爸媽,這才動了動眼珠,看向陳藍譯:“那就有勞你了。”
“你們節哀。”
“小夥子,”小七的爸爸叫住陳藍譯,“我一直讓小七穿的樸素一點,戴上面紗遮住容貌,小七從小就很自卑,認識了你,小七每一天都活的很快活,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光彩奪目的小七,美麗不是女孩的罪過,那是上天給她們的恩賜,覬覦這種美麗,甚至摧毀她們的才是最不能饒恕的人,一個小七已經夠悲慘的了,可是這個世界上還有無數個小七,我希望你不要隻抓那一個凶手,這樣的凶手是抓不盡的,有沒有這樣一個世界,女孩子們可以盡情的穿著她們喜歡的衣服,
畫著喜歡的妝容而不被心懷惡意的人盯上,小七的悲劇不再重演?” 陳藍譯看著小七的爸爸,這個中年男人因為愛女的離開而雙目渾濁,頭髮花白,他看向陳藍譯的目光中看著無限的乞求與希冀。
陳藍譯不禁想到了在現代的時候,各種猥褻女子的事情層出不窮。
真的是因為那些女孩子的過錯嗎?
她們長的漂亮了些, 妝容精致了些,穿著短褲或者短裙,神采飛揚的如同蝴蝶,就被一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猥褻,事後,還有人說,都是這些女孩子犯賤,打扮成這樣不是為了勾引人是為了什麽?
陳藍譯真想吐他們一臉口水。
也許,以往這些事情都是在新聞上看到的,沒有發生在自己身邊,所以總是帶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
可是現在,小七就眼睜睜的死在面前。
陳藍譯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五髒都焚了。
花一樣年紀的小七,她本該有著更加燦爛的人生,就這麽還沒有來得及綻放就枯萎了。
憑什麽那些傷害別人的人可以逍遙法外,受到傷害的人只能龜縮在房間裡獨自療傷?
一個真正清平安樂的世界,就應該讓那些女孩子們可以盡情的展現自己的美麗而不受到傷害。
陳藍譯暗暗下了決心,既然在現代做不成的事情,至少要在拖拉城完成。
“叔叔,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小七的慘劇發生。”
陳藍譯轉身,程程跟在他的身後,走出小七的房子,陳藍譯停住腳步,看向程程:“你跟我一起去見你爸爸,我有點事情要跟他商量。”
“是因為小七的事情?”
“我把小七當做親妹子,我不能見小七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小七的仇會報,但是小七的爸爸說的對,小七的悲劇絕對不能再重演,其他的地方我管不到,但是拖拉城,絕對不能出現這樣的事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