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營地偏僻處翻過鹿角,避開巡邏的士兵進入了營地。
這個部落人丁不多,只能勉強湊起一個萬人隊,但是和黃金家族有些姻親關系,大元強盛時得過不少賞賜,所以人馬裝備精良,戰鬥力頗高。他們的頭人此時反抗恩克汗的上位,未必沒有依靠自己和黃金血脈的一點牽連,問鼎大位的念頭。
張雷火他們左躲右閃,靠著一座座軍帳的邊緣摸向營地中央。營地中央三座帳篷比其他的高大,想來分別住著頭人、統帥和其他貴人。
正中間的一頂大帳中傳出如雷的鼾聲,張雷火向那裡指指,帶著兩人溜到了帳後。
三保拔出紅毛寶刀,輕輕一劃,雙層的牛皮大帳裂開了長長的一道口子。
他們前後鑽進黑暗的大帳,還沒來及看清情況,張雷火就覺得頂上風生,一件兵器砸了下來。他大力金剛掌一翻,將兵器擊飛,連帶偷襲他的人也飛了出去。
這時帳篷裡有人大叫:“有刺客!”隨著這聲喊叫,帳外四面傳來了腳步聲。
大帳裡也點起了燈火,五個彪形大漢手持銅錘鐵棍擋在三人面前,加上剛才被張雷火打趴下的一個,一共六個保鏢睡在大帳的邊上,所以他們一進帳就被發現了。
部落的頭人已經和他的婆子裹著被子走到了帳篷門邊,躲在護衛後面盯著張雷火。
頭人衝著張雷火喊道:“來自南方的惡魔,我認識你,是你挑唆恩克那個白眼狼殺死了父親,又出兵攻打草原上的兄弟。如今長生天讓你迷了心智,竟然敢來到我的大帳,你再也走不出去一步了!”
張雷火毫不在意他說什麽,只在心裡暗暗盤算越過五個護衛將頭人一擊斃命的成功機會有多大。
這時帳篷外人聲鼎沸,明晃晃的火把光芒從帳篷的縫隙射了進來,張雷火暗暗皺眉:“就算是殺了這頭人,闖出大營怕也是要費番功夫。”
想到這裡,張雷火笑眯眯的說:“大人,你不要誤會,我來到這裡,是代表了恩克王子的善意。白天的戰鬥您也看到了,勇士的鮮血白白灑在草原上,兄弟的爭鬥只能讓外人偷笑。”
頭人沒想到張雷火這麽無恥,半夜溜到帳篷裡說是什麽善意,他一時沒想到話語反駁,隨口接到:“這場戰爭部正是恩克挑起的麽?你這麽說,難道是恩克願意放棄汗位,將權力交給更有德行的人?”
張雷火說:“尊敬的頭領,當然不是這樣。你可知道恩克為什麽要登上汗位,還要再次真正統一草原?為的就是重現黃金家族的榮光。”
頭人說:“他是想我們賣命去幫他攻打大明麽?癡心妄想。”
張雷火搖搖頭,歎息到:“大人,你錯了。你看看你勇士身上堅固的盔甲,手中銳利的馬刀,這都是哪裡來的?鎧甲會腐朽,長刀會鏽蝕,那時我們不去中原,還拿什麽來武裝我們的武士?那時恐怕就不是我們去攻打大明,是漢人的勇士要來把我們追得像野狗般亂跑了!”頭人聽張雷火說得頭頭是道,不由沉思起來。幾個保鏢雖然聽不太明白他們說什麽,但看他們言語平和,也有些放下戒備。
張雷火連一刻也不多等,待保鏢們轉頭看頭人的刹那,狂風般把保鏢推得東倒西歪,一把扣住了頭人的脖頸。
頭人想不到張雷火說翻臉就翻臉,離帳門只差一步也沒能出去。
張雷火扣住他的咽喉,示意三保和相曇跟上,一步步出了大帳。
大帳外幾百騎兵已經跨在馬上,
雖然衣甲都沒穿戴整齊,弓箭和長矛緊握在手,他們看到頭人被挾持著出了帳篷,都紛紛怒罵起來。 張雷火對頭人說:“讓你的部下牽三匹馬來,讓開道路送我們出去!”
頭人一口口水朝張雷火吐出。張雷火側頭避過,微笑的捏住頭人的小指頭,猛疑發力,手指骨被壓得粉碎,頭人一聲慘呼,差點疼昏過去。
聽得頭人慘叫,馬上的騎士就要催馬上來。
張雷火厲聲對頭人說:“你不要命了麽?”頭人滿頭黃豆大的汗珠疼了出來,他擺手示意騎士們不要上來。
張雷火又捏住了他的無名指,冷笑道:“你還不下命令麽?”
頭人咬牙切齒的說:“你真是個魔鬼!”然後大聲吩咐手下牽馬讓路。
三保看了張雷火的舉動,眼角跳了跳。相曇似乎也想到什麽,悲憫的念了聲佛。
張雷火把頭人橫擔在馬背上,招呼三保他們一起上了馬,這時營地的柵門已經打開,張雷火一聲長嘯,一馬當先奔出了營地,向東邊自己的本陣馳去。
頭人在馬上叫喊:“你們已經安全出營了,還不放開我麽?”
張雷火奇道:“我剛才不是說我代表恩克汗的善意麽?難得請到了大人去見見大汗, 討論下草原的和平,大人怎麽還要想到回去?”
頭人口中咒罵不休,張雷火隻當沒有聽見,離得自己的營地還有一裡,他高聲大喝:“我是國師,擒了對方首領回來,快開營門!”
箭樓上的哨兵聽到叫聲,仔細分辨,看果然是張國師,連忙叫人拉開營門。
不一會萬夫長也聽到了消息,連忙穿衣趕來。他看到已經被兵丁捆綁起來的對方頭人,不由得哈哈大笑,知道自己免去了損兵折將的一劫。
他向張雷火雙膝跪倒,說:“尊敬的國師,我為白日的無理向您道歉,您的武功像草原上的武神,您拯救了這些草原子弟的性命!日後我永遠聽您和大汗的差遣!”
張雷火見他如此作態,明白他想借機靠上自己這個碼頭。張雷火當然不會拒絕,立刻也做出深受感動的樣子,雙手攙扶起萬夫長,說:“將軍不必如此說,我們都是為了大汗盡忠,何分彼此,日後貧僧還要多多依靠將軍,一起為大汗在天下做出一番事業!”
萬夫長更是熱淚盈眶,說:“聽了國師此言,小將心裡熱烘烘的,象冬日裡見到了暖陽,以後國師說怎麽做,我萬死不辭。”
兩人執著雙手,哈哈大笑,好一副默契於心的將相和場面。
萬夫長指著被綁起來的頭人說:“這個逆賊怎麽辦?”
張雷火說:“好好招待,回去帶給大汗。”
正在這時,只聽營門外戰鼓喧天,有哨兵進來稟告,對方的軍隊已經堵在了營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