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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外道》第74章 接掌門戶
  說罷自己的抱負,張雷火一雙深陷下去眼睛突然定定的盯住三保。說道:“可惜賊老天捉弄我等,好不容易尋到了能光大我門的神功,還隻領悟了皮毛時候,錦衣衛來滅了我金剛門滿門,現在弟子就剩你一個了。”

  張雷火面上忽然露出瘋癲的笑容,說:“這樣也好,那幫弟子各個都是廢物,一個能光大門楣的都沒有,天幸是你留了下來,連山神都說你是有大福緣之人,什麽福?不就是我金剛門之福麽?”

  胡三保看他面色潮紅,言語癲狂,非常擔心,說:“師父,你喝口水歇歇。”

  張雷火說:“不用,那些和尚厲鬼找我索命,我和他們拚到底。但我金剛門不能斷了傳承,今日我就把這掌門之位傳給你!”

  三保聽到這裡一驚,說:“弟子何德何能,能擔負此重任!”

  張雷火厲聲說:“什麽德能?做我金剛門的掌門何須有德,有能就可以!你跪下,你要不答應我就死在此處!”

  三保隻得跪下,張雷火將身上的大紅袈裟脫下,說:“現在這袈裟就是我金剛門的掌門信物,你片刻不可離身,日後代代傳承!你發個誓來,以後一定要練成神功,讓金剛門的大名傳遍江湖,否則生生世世隨我永淪地獄!”

  三保沒有辦法,說:“我定當苦練功夫,闖蕩江湖,傳播金剛門的威名,否則墮入地獄,不得超生!”

  張雷火聽了這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把袈裟披在三保身上。

  這袈裟說是袈裟,其實並不是百衲衣,只是件紅色大氅,張雷火將它偏袒右肩穿著,如同袈裟的式樣。三保現在不是光頭,如此穿不太適宜,就披在了衣外,雖然顏色鮮豔,配上三保魁梧雄渾的身形倒也令人眼前一亮。

  張雷火說:“如此我就放心了。我留在這裡怕惡鬼也牽連你,這就去了。”

  三保忽然想起一事,問張雷火:“我聽那東方端說,師父您做蒙古的使者,聯絡了王保保的妹妹,現在的秦王妃,要一起兵中原,平分江山,可有此事麽?”

  張雷火聽了這話,一皺眉頭,說:“東方端這麽說?這倒是條道路,我忙著神功之事,倒沒想到這點,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是何用意?”

  三保聽到這裡,放下心來,說:“師父沒有做此事就好,否則神州陸沉,生靈塗汰,恐怕又是一場大報應。”

  張雷火陰陰冷笑,說:“不然,我正愁現在的蒙古王廷力量太弱,難以攻打大明,東方端倒想了個好主意。反正我已經是要下地獄的人,再多些報應又如何?能為你那些不成器的師兄弟報了仇,也不辜負和他們師徒一場。”

  三保還要再勸,張雷火一擺手,說:“我現在已經不是金剛門掌門,自己做下的業都與金剛門無關,你自去做好自己的事情。”說罷,閃出了帳篷。

  三保連忙追了出去,見此時已經是傍晚,張雷火的身形在落霞下漸行漸遠。帳外倒著那蒙古老婦的屍體。

  三保跑過去看,老婦已經斃命多時,不遠處還倒著一個蒙古老漢和一個蒙古姑娘。

  想來是張雷火躲避惡鬼路過這裡,或是看到三保的黑煞特意尋過來,順手把這蒙古一家殺害。

  三保見師父如此心狠手辣,可偏偏又對自己極好,不知道在心中該將他如何擺放。

  他找了把鏟子將牧民一家安葬,向他們默默告罪。

  此時他的外邪已經被祛除了大半,精神恢復了不少。然而看夜色降臨,乾脆就在帳篷中安歇一晚。

  他在帳篷中的毯子上盤腿坐下,運起了金剛護法入定功。剛一運功,三保就身心舒泰,定中情狀大不同以往。

  久違的紅光閃現在眼前,而且越來越清晰,化為了慶雲朵朵,天花亂墜,耳邊的隱隱梵唱也成了仙樂陣陣,佛頌法咒,甚至鼻吸蘭麝,口舌生香,肌膚毛孔通徹,心意遠近清明,六感皆舒,六塵安定。

  入定功的真氣運轉舒緩自然,如和天籟,似乎帶著春日柔和的風聲,本來吸收了魂氣後,真氣雖然壯大,但運行起來略感凝滯,這時一點點黑氣又從經脈中滲出,匯聚於三保的雙眉之間,就此蟄伏不動,三保見暫時沒什麽不適,就沒去管眉間的這團黑氣。

  真氣如風,吹到任督二脈連接的生死玄關處,命門哄哄作響,似乎只差一點就要貫通。

  一旦任督二脈貫通,三保就將步入塵世間絕頂高手之列,可惜積累未到,這晚始終沒有打通玄關。

  清晨隨著第一縷陽光照進帳篷,三保慢慢睜開雙眼,從定中醒來。

  他看看身披的紅袍,知道這應該就是染著滿門西域少林僧眾鮮血的木棉袈裟,此物和自己如此有緣,第一次披上運功,就讓自己內外通達,六塵淨化。

  行完了這次功,三保身體輕松,精神完足,疾病不藥而愈。他望了望張雷火離去的方向,歎了口氣。

  一聲呼哨,在附近吃草的黑煞跳躍而來,三保打馬向南,繼續朝著五原而去。

  三保這時馬馳如風,似乎要將所有的艱難不快都甩在身後,第二天奔到了田地人煙稠密處,才放緩了速度,五原的城牆遙遙在望。

  五原城就依殘破,只剩下低矮豁丫的一圈黃土城牆,城門也不在了,敞開著大缺口,到晚上才有土丁用木欄將大門檔上。

  三保進了城,見城裡的房子都破破爛爛,只有一座二層小樓還算齊整,那小樓挑出條布簾,隱約是“客棧”二字,這恐怕就是五原城中最好的落腳地了,三保當即在樓前下馬。

  從店堂裡跑出一個夥計,說道:“客官是住店還是打尖?”手裡要接過三保的馬牽到後院。

  三保說:“且慢,我來問你,你店裡可住著一女兩男三位客人,男的一個是和尚一個是天竺人?”

  夥計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用手指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朝大堂指了指,讓三保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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