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掌門要趕鴨子上架,凌霄心裡惱怒,拉了拉三保搖了搖頭。
三保此時還在想剛才的魂氣湧動,不知道是向陽神功對魂氣的渴望影響了心神,還是懷疑麻浩的妖術和勾魂的覺明有關,他不顧凌霄的暗示,大聲說:“好,我來請教這位的高招。”
凌霄暗暗皺眉,這個麻浩的妖術十分邪門,看起來是用自身的血液為引,擾亂對手的魂魄,進而吸收泄露的精氣。沒深入了解前,凌霄也一時想不出什麽克制之道。
她隻得先燃了一張穩固心神的符籙,拍在三保身上。三保向她點頭致謝,示意無妨,才縱身上了擂台。
白掌門暗喜:“果然是年輕人好勝,有了這個緩衝我好好琢磨下對策。”他也不看好三保能破了麻浩的妖術。
白掌門鼓勵了三保幾句,自己下了擂台去找梅夫人商量。
麻浩一反常態的先向三保說話:“你練的是少林功夫?可是嵩山少林的弟子?”
三保手持新得的降龍木杖,擺出“小夜叉棍”的起手式,搖了搖頭。
麻浩看他否認,語氣中透漏出喜意:“那麽你是西域少林派的弟子了?”
聽到麻浩口中說出“西域少林派”這幾個字,三保更加對他有了興趣,他問道:“你和西域少林派有關系?”
麻浩說道:“小子,是我問你。也罷,擒下你再說吧。”他心裡打下了要生擒三保的算盤,倒讓三保佔了便宜。
這是三保第一次用杖實戰,故格外謹慎,按照棍法套路中規中矩的使出。高四平,進步扎三槍。披身,退步嗊地,偷步四平。拖槍出迎,轉霸王上弓。進右邊披身,迎轉靠山;進左邊推根懸腳亮槍,換手打左獻花,換手打右獻花。
麻浩看他棍法整齊,認定他是西域少林的嫡傳,有樁懸疑要著落在他身上,更不肯化了他的精血。
他剛剛引了昆侖兩個少年的精魄入體,氣血豐盈,倒也不虞後繼乏力。然而他武技平平,平時慣用不必對手鋒芒的套路,這時身上著實挨了三保幾棍子。
三保打了幾棍子,沒有吸收到魂力,體內的向陽神功氣息更加急躁。想到對付鉤蛇時是抓到鉤蛇的腦門才感應到靈力,當下杖交單手,另一手運氣龍抓手,有意去抓對方的腦門。
麻浩本就被他敲得生疼,這時又見他大模大樣的想來抓自己的頭頂,泥人也起了火氣。想到:“我且震蕩他的魂魄,讓他心神自亂,不抽他的精血就是。”
當下自己咬破了舌頭,一口血向三保噴出。
三保覺得他吐了一口汁液在自己臉上,勃然大怒,說:“你怎麽如同潑婦一般!”
麻浩口中念念有辭,手擋在頭頂,任三保扣住了自己的腕子,口裡一聲:“咄!”想震動三保的心魂。
這個麻浩練的是鬼道功法,全靠吸收亡者的魂魄,或者以自己的血肉為祭引生者的魂力入體,作為自己的力量之基。經脈中運行的內力其實全是魂力。
但是他功法不全,吸收了魂力後如同吸了毒品,當時生龍活虎,過了一段時間後雜質沉澱,筋肉僵化如同活屍,只有再攝入魂力才能靈活如常人。
這時他發功運力,不想三保這抓飽含了向陽神功的內力,他剛一發力時就感覺魂力向決了口般向三保體內湧去。
三保也像吸毒般發出暢快的歎息聲。麻浩驚詫不已,想要掙脫三保的龍爪,可他哪敵得過三保神力驚人,如同孩童掙扎不開。
他想開口說話,和三保攀攀交情,討論下兩人功法淵源。可體內新鮮魂力迅速消失,他的肌肉再度僵化,說出完整的句子萬分困難,隻發出“一……你……”等不明意義的聲音。
轉眼昆侖雙子兩人份的魂力就到了三保的十二正經中,繼續吸收就是麻浩的功力本源。
這時三保隻覺得腦後風生,他的向陽神功這時正運轉如飛,也不回頭,身子如同鬼魅般飄起,左手扔出麻浩,右手棍子閃電般從身下轉出,搗在偷襲之人的頭頂。
他不知偷襲的是誰,故手頭留了幾分力道。
回頭看時,卻是“醉劍客”茅升頭頂個大包,坐在地上,長劍扔在一邊。
相曇沒想到有人會救助麻浩,眼睜睜讓人偷襲了三保,雖然沒有的得手,也感覺是自己的失誤。當下也躍上了擂台,指著茅升說:“你這是何意!”
茅升本以為三保的功夫走的是少林剛猛沉穩的路子,沒想到身法這麽迅捷,剛才那一招簡直眼睛都看不清。他心念轉動,思忖對策。
他呵呵笑道:“兩位少俠莫要誤會,我看你和麻浩雙手緊扣半天不分開,怕他有什麽神魂法術製住了胡少俠, 所以想上來分開。”
相曇怒斥道:“胡說,你剛才那一劍如此陰毒,明明就是要取三保的性命!”
茅升猶自強辯:“小娃娃不要亂說,胡少俠這不是沒事麽?否則以老夫縱橫江湖多年的功力,他怎麽會安然無事?”
相曇被他倚老賣老的詭辯氣得渾身發抖,右手運氣破衲功就要用袍袖去掃他的老臉。
白掌門對茅升的舉動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畢竟兩人是幾十年的交情,還是打算先為他解了圍再說。
他躍到台上,笑容滿面的對相曇說:“小師父賣老夫一個薄面。我這個老兄弟常年醉酒,腦子時發糊塗,看在他一把年紀份上,待下來了老夫慢慢問他。”
相曇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聽了這話也懶得計較,看著三保等他決定。
三保這時吸收了若乾魂力,隻覺得心神飄飄然,如同飲完了仙釀,渾身的毛孔都打開般暢快。
幸好凌霄給他加持的那道凝神符效果還在,他心底還有一絲清明,覺得有些不妥,暗暗運轉入定功平和自己奔騰的內息。但是他的入定境界還只在粗定,一邊行動一邊運功效果差強人意。
三保隻得擺擺手,示意以後再說,就躍下了擂台,坐在椅子上專心入定。相曇也看出不妥,和凌霄一左一右坐在三保旁邊幫他護法。
梅夫人雖然覺得今天的事處處詭異,不過她最關心的還是女兒的終身大事,看來看去,覺得還是三保最順眼,最後三保獲勝可算天隨人願。當下起身向三保走來,就想把大事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