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嵐奇道:“你自己都說沒有區別了,又何必在意別人怎麽稱呼?我又沒言魔門就是壞人。”
魏太監點頭道:“有理,隨你怎麽稱呼吧。”
平嵐對三保說:“這事看起來表面上是魔門想躲開名門大派悄悄立山頭,深裡估計還是幾個隱門要掰手腕。”
凌霄思索著說:“應該是,我們上次見到司馬慶,他去請了昆侖派和青海派,離得最近的雪山派掌門卻不在。雪山派大典上飛劍來鎮,他們是有隱門靠山的,所以沒被邀請。”
魏太監道:“你們現在明白咱家的苦衷了吧?這時仙家紅塵布局的大事,不容有失,隻好借小道姑小和尚的性命一用了。”
平嵐看看凌霄和三保,問道:“你們想問的問完了吧?”凌霄和三保點點頭。
“那就開打吧!”平嵐一抖霸王槍,一招鳳點頭化出數個虛影,奔著老太監胸口刺去。
老太監搖頭歎氣道:“女娃子也這麽焦躁,咦?力氣倒不小。”他手也化作幾道虛影,想蕩開平嵐的槍頭,卻震得手指微麻,隻得順勢隨著槍風飄起,化解了巨力。
老太監隨著平嵐的槍影隨意旋轉翻騰,口中還點評道:“小姑娘年紀不大,功力卻如此深厚,恐怕是天賦異凜。只是勁力還不夠老道,易發難收,亢龍無悔,精妙處就難以施展,勉強算是超一流好手,離宗師還有差距。”
平嵐空有一身力氣卻打不痛快,不由得怒吼連連,身上罡氣護體,槍頭虎虎生風。
老太監奇道:“這是什麽功法?怕不是武林功夫了。”罡風太烈,他一不注意綢衣竟被扯開了線腳。
老太監多加了幾分小心,不再一味玩耍,身形如電,開始搶攻。
如此一來平嵐立刻險情連連,長槍太長回救不便,被老太監來回倏忽,幾次近身,全靠罡風護體才沒有受傷。
三保見了,也不顧江湖規矩,掄圓了降龍杖就奔老太監招呼。
老太監呵呵一笑,故意不躲不閃,用肩膀硬接了三保一擊,完事聳聳肩說:“胡少俠,還不錯嘛,功力大漲,看來你的向陽神功已經打破天地橋開始轉先天了,不過我現在有仙家指點,也不需要你的佛門功法修正神功了。”
三保見了扛了自己一下重的渾若無事,知道功力還是和他相差太遠,心中氣餒,以前面對老太監的無力感再次襲來。
凌霄一聲:“疾!”抖開八寶星冊,一張鎮山符向老太監飛去。
老太監好奇的看著符紙飛來,那符在他身前忽的一下燃起,他感覺身上好似壓上了幾百斤的重物。
老太監笑道:“我果然是行走江湖太少,想不到武林中能見到這麽多仙術一樣的奇技。”
說罷,他繼續一飄來到平嵐身前,兩指向平嵐點去,平嵐槍尾橫擺,連連後躍才躲了過去。
見老太監身中鎮山符卻行若無事,凌霄咬咬牙,“疾風符”“鐵甲符”接連打在三保和平嵐身上,然後青雲劍一揮,指向老太監軟肋。
老太監眼角一挑,覺得這劍角度讓自己異常別扭,雖然離得還遠,還是下意思的避開劍鋒。
他一動,凌霄的劍鋒也轉了方向,還是讓老太監覺得渾身不自在。
老太監是武學奇才,兩下就發現了問題,自己的節奏完全被凌霄的劍意所指打斷,不由得叫到:“有意思有意思,今天見識了這麽卓絕的劍法,不虛此行!”
他躲了幾下,細看凌霄的劍意,說道:“可惜可惜,
劍法雖然震古爍今,小道姑的功力不夠,我只要用向陽神功以快打慢,你的劍勢就跟不上了。” 平嵐借這機會暫脫魏太監的纏打,拉開了距離。
她怕老太監去搶攻凌霄,顧不得喘口氣,躍起一槍下山勢刺來,說道:“加上我們就夠了!”三保配合著矮身用降龍杖去掃老太監的下盤。
有了凌霄的獨孤九劍牽製和靈符加持,對戰起老太監來果然險情少了許多。
老太監也不著急,口中還是不停,說道:“看來前面那些人還不算太廢物,你們功夫真的蠻強,咱家都有些起了愛才之心了。”
凌霄的獨孤九劍第一次久戰無功,心中忐忑,說道:“對,何必喊打喊殺,您剛才說此事還有轉圜余地,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老太監說:“我看你們都是難得的武學良才,只要轉投我教,我這個長老就做個主張,接受你們,自然就沒事了。”
凌霄道:“我們還好說, 可你看中的那個小和尚可是少林的高徒,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就算他答應,少林會不會答應?你們不就是怕惹起少林的注意麽,還敢收他?”
老太監哼了一聲,說:“我們不是怕少林,只是不想少林在這段時間搗亂,小和尚如果願意跟我學藝,等少林知道的時候,我教已經迅速大興了,不必避諱了。”
凌霄道:“他在屋裡打擺子,要不你先去親自問問他?”
老太監本來就抱著遊戲的態度,覺得幾個小家夥逃不出掌心,當下點頭說好。
凌霄止住了平嵐和三保的攻勢,這兩人用了半天全力,這時也氣喘籲籲,不能逞強,聽凌霄的話讓開房門,請老太監進屋。
這時太陽已經落到地平,屋裡甚是昏暗。
老太監進屋後覺得一陣悶熱,不過他體質本就陰寒,倒也不覺得難受,看床上黑乎乎的棉被,似乎蓋著兩個人。
凌霄跟著進來,說:“他們寒的很,在捂汗呢。”說著順手點亮了屋裡的油燈。
老太監說:“他們還清醒麽?可能回話?”說完掀開了棉被。
他掀開的正好是相曇的被子,只見相曇緊閉雙目,光頭上滿是大大的汗珠,越發顯得唇紅齒白,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老太監一陣目眩,伸出手來,說:“我來搭搭脈。”
不等他手指靠近,相曇一聲佛號,雙指齊出直插他的雙目。
老太監本來不至於中招,可他這時心神不守,在加上燈中迷藥已經開始起效,還是被相曇的拈花指打中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