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味慢慢地嚼著口中花瓣,說:“不錯,不錯,破了我一局,我們再比試一場如何?”
韓一味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接著說:“這是我精心配製的奪命丹,你也是用毒之人,也拿出最得意毒來,我們比比誰的毒更厲害。”
拉傑夫道:“如何比?難道是互相吃下對方的毒?”
韓一味喜道:“你果然是我道中人,正是這個方法!”
拉傑夫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說:“前輩你怕是接觸毒藥多了,腦袋受了些影響。平白無故吃毒藥,正應了那句話,壽星佬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韓一味失望地說:“還是個俗人,不以身試毒,如何得毒道三味?”
正說話間,山道上又走來一人,勁裝短打,神色精乾。
他到了近前,向三保他們一抱拳,說:“五行幫西方舵恭請幾位少俠來破我舵的精金大陣!”
三保還沒答話,韓一味已經高興的說:“就是你了!”伸手就去捉這邀戰的漢子。
那漢子不知韓一味是誰,見他來勢洶洶,高叫:“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你們不顧江湖道義了麽?”
韓一味哪裡管他,伸手到他面前,手指一彈,指甲裡蓬出一團煙霧。
那漢子閉氣不急,吸了煙霧立刻軟倒在地。
韓一味喜滋滋地對拉傑夫說:“既你不願以身試藥,就用這送上門的藥靶吧!誰能毒死了他算誰勝!”
那漢子軟倒在地,聽了這話,又看了韓一味的打扮,忽然想起了他是誰,嚇得魂飛魄散。
他大叫:“可是水仙門韓老?在小不長眼打攏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看韓一味不答,他又說:“您不看我,也要看看我們五行門的面子,我們西方舵的大票兄弟可就在後面!”
韓一味不耐煩的點了他啞穴,只是盯著拉傑夫等他回答。
拉傑夫見沒了試毒的風險,好奇心起,說道:“好,誰先來?”
韓一味說:“你先,我解不了就算我輸。”
拉傑夫覺得佔到了便宜,當下決定用出自己的最強手段。
他握住自己的蛇鞭尾勾,全力催發毒性,在那漢子的手腕上輕輕一劃,那反子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拉傑夫施為,眼中露出刻骨仇恨。
轉眼他就覺得半邊身子失去了知覺。韓一味老神在在,輪指如風,封住了他幾處大穴,止住毒性入心。
然後從藥箱中取出一卷布包,攤開布包裡面是二十多根銀針,這些銀針有點特異之處,就是針尾有個小魚膜囊,裡面充滿了汁液。
韓一味將這二十多根針密密地插滿了那漢子的胳膊,然後捏針尾的小囊,讓裡面的汁液順著銀針中的孔道流入那人的血管。
同時韓一味擠壓那人的傷口處,讓黑血流出。不一會兒流出的血變得鮮紅,漢子的面色也變得正常了。
拉傑夫自覺得鉤蛇之毒天下難解,只有自己用老雕所傳秘法加上鉤蛇原牙才可吸除,想不到韓一味竟解了這毒,脫口問道:“你如何做到的?”
韓一味正用小碗接了那漢子的毒血研究,聞言說道:“毒理!還是要先明白毒理,依理對應無毒不解。”
拉傑夫道:“如此神奇?願聞其詳。”
韓一味正得意的是他對毒理的研究,聽了這話興致勃勃,說道:“這蛇毒乃是生靈毒的一種,但凡生靈毒,都有個特點。”
拉傑夫問道:“什麽特點?”
韓一味很滿意拉傑夫的態度,
說道:“所謂生生不息,人也是生靈,這生靈毒入體後,人自身的血內自然會生出解藥來,我稱為‘抗體’。” 拉傑夫奇道:“若真有這抗體,那豈不是說生靈毒就毒不死人了?”
韓一味搖搖頭說:“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人中毒後產生的抗體過少過慢,不等解毒,就已經毒氣攻心,氣絕身亡了。”
拉傑夫道:“那有何用?”
韓一味說:“所以就要靠我這等毒理研究者把這抗體變得有用了。一個人中蛇毒後產生的抗體太少,但十個人、百個人呢?只要把中了一種蛇毒的人全身血液收集起來,用秘法提出其中的抗體,積少成多,就得到了這種蛇毒的解藥。”
拉傑夫道:“難道你就是用這抗體解得我鉤蛇之毒?”
韓一味道:“原來你這蛇毒是鉤蛇之毒,我隻聞其名倒沒見過。所以我用了二十多種蛇毒的抗體注入他體內,這鉤蛇之毒雖然厲害,但總脫離不了我這天下二十種劇毒蛇毒的毒性變化, 無非是濃淡、組合的區別,總是解得了的。”
拉傑夫佩服地說:“這想法真是別開生面,不過難的是哪裡去找這麽多中蛇毒死去的人取血。”
韓一味奇道:“這有什麽難的?抓幾個人放蛇咬他們,再放血不就成了?”
拉傑夫張大嘴巴不知說什麽,知道這韓一味研究毒理成癡,已全不把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相曇本來聽韓一味解說抗體聽得津津有味,覺得這是件造福人間的好事。聽到韓一味竟然殺人取血,不由得驚怒交加,插言問道:“這一種蛇毒的解藥需要幾個人的血?”
韓一味斟酌道:“看蛇毒和藥人的體質,一般十到二十人的血就夠了。”
相曇道:“阿彌陀佛!那這二十多劑抗體,就是三四百條性命換的了?”
韓一味道:“是啊,我也有點心疼,回頭還得讓門內的小子們多幫我捉些藥人回來。”
相曇再也忍耐不住,一拈煩惱丸,說道:“好你個披著人皮的惡魔,居然如此草菅人命!”
韓一味奇道:“我是研究毒藥的,毒藥就是用來取人性命的,有什麽奇怪?你是和尚,不能殺生,那你管好自己就好了,有何道理管我的事?”
相曇不善言辭,被他這歪理一纏沒了回話。
他正準備說些慈悲為懷,多造殺業必墮地獄的話頭給韓一味聽,忽見韓一味低下的腦袋骨碌碌滾了下來,黑色的血液濺在四周,草地上冒起一股股白煙。
屍體前方一柄寶劍插在地上,正是松紋劍,竟是凌霄擲劍斬了韓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