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遠行心中驚疑,最後又複歸平靜道,“也罷,真罡境就真罡境吧?!反正都是一死,死在何人手裡,又有什麽區別呢?!”
馬遠行心中想定,雙拳亦是已經釋放出來血色霧氣。他強行驅動身體,欲要與方武對上幾招……
然而他方才有所動作,周遭便有數十道冰棱襲來封住了他的所有去路,使其隻得直面方武鐵拳再也無處可以躲閃!
“砰!”點點冰霜如星河懸掛天穹,氣勢雄渾的馬遠行卻是在這一拳之下往馬家山莊墜去……
“嘖,太弱了!”方武嘴裡嘀咕著,隨後又是一個閃身來到馬遠行墜落大地的去路上。
“呼!”又是一記冰寒重拳擊出,這次馬遠行卻是又直衝向天際了。“嘭!嘭!嘭!嘭……”連續的拳擊之間,馬遠行上下翻飛,這馬家山莊天穹之上更是驟然間,多出來一道冰藍色星河!
周星與李牧圍觀著,傳音道:
“李兄,你說這方兄是怎麽修煉的?他的拳法,怎麽會如此犀利的呢?!我自問不借助機關造物,怕是連他的一拳——都接不住啊!嘖嘖,這馬遠行?怕是慘嘍!”
“他已是真罡之境,你我若是能接下他的攻擊?那才是異事呢!你我二人,終究不是那種越階而戰還能勝之的天才啊……”
李牧看得真切,這方武之威勢卻是真罡境無疑的。雖然他倆對此早有耳聞,但是終歸沒有親眼見過方武出手。今日一見,心中當真是覺得真罡無愧於真罡之名啊!
“周兄,李兄?!接好了。”
正在閑聊的兩人突然聞言,旋即便看向方武與馬遠行的方向……
只見此時的方武腳上凝聚恐怖罡氣,一腳踢擊在馬遠行的身上,將之踢飛,以極速往二人之所在撞來了。好在兩人雖是抱著看戲的心思來的,反應卻並不算慢——周星身上機關寶匣盛放化作厚重戰甲,李牧背上道劍飛旋化作浩蕩劍域。
二人合力之間,也是將飛來的馬遠行穩穩接住了!
“唰…”方武出現在二人身邊道:“人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風雪再生,兩人隨即就失去了方武的蹤跡了。
兩人對視一眼搖搖頭,這位方大俠,還真是來去如風阿。只是眨眼之間而已——他就不見了!
“呵呵,有此助力。你我二人的任務,也是輕松不少啊?”周星笑到。似方武這等強援他很滿意,當然更寒意的還是方武一腳將馬遠行體內經脈踢得寸斷——省了他們二人,羈押這個家夥的力氣。
李牧聞言點頭,亦是微笑道:
“我當年就說過此子不凡,你還不信——還要去找人家乾架。現如今?你應該信我了吧!?”
李牧言語間隱隱有自誇之意,聽得周星狂翻白眼……自己這兄弟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免不了嘚瑟一下道術。不就是欺負自己的機關術不夠神奇麽?兄弟,我告訴你你這樣很容易會沒有朋友的!
心中吐槽完畢,周星便道:
“咳,我們該回去複命了。還有這牧馬莊園一事,我們也該告知牧州馬家知道才行……”
此地並非無主,所屬正是牧州馬家。這拿了馬家的人,自然也得告訴他們一聲的了。至於他們馬家會如何選擇?那就不是他們兩個小卒該考慮的事情了。
“咻!”破空之聲響徹夜空,周、李二人就此離去……
夜色下的馬家山莊仍舊平靜,然則牧馬莊園之中卻是早已經亂作一團了。其中民眾現在,無不是睡意全無,在議論著莊主之事。
這牧馬莊園的下層小吏們,更是感到惴惴不安起來——這被抓的人,
可是他們這的頂頭上司啊!上級若是追究起來?他們這些小鬼,怕是要吃上不少苦頭嘍!
與人心惶惶的牧馬莊園不同的是,那馬家山莊之中現在仍舊是寧靜至極的……他們對於自己家主的去向,貌似並無所知。
馬家地牢之內,正有一男一女在對峙著,或者說,一個男子正被一個女子審訊著呢!
“啪!”長鞭揮舞,在黑衣男子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讓那咬牙男子臉皮輕輕抽搐,看起來極為難受……“說什麽?該說的,我不都告訴你了麽!”遊方咬牙說到。
他剛入這地牢之時,就已經將能說的該說的事實給說完了。誰知道這刁蠻丫頭不信,仍舊是要玩這種審訊的把戲來折磨於他——我不就是看了你洗澡嗎?!至於這麽來折磨我嗎!
若不是溫婉現在昏迷,寄人籬下。他早就施展刺客手段,離開這座並不怎麽牢靠的地牢了。哪裡還需要?受這刁蠻丫頭的折辱呢!
“哎,還是自己的問題啊?!若果我照顧得當?婉兒也就不會生病了。她不生病,我也就不用被這個瘋丫頭折磨了!”遊方心中深感無力,這年頭帶妹子逃難的活不好乾啊!這分分鍾,就變成別人家的階下囚了。當真氣死個人了!
“小樣,看本小姐不給你抽上百八十鞭的——好給你小子長個記性!”馬雪兮心中暗笑,她早已經命人查證遊方所說一切,也已經確定他與溫婉是同行之人。
然而看了她玉體之事,她可並不打算就這麽蒙混過去的。自己少說,也是要抽上數百鞭子,以泄心中羞惱之意!
還別說,這小色鬼長得還挺帥的——嗯!?自己這是在想什麽了呢?!咳,一定是自己打他打得還不夠多導致的……
“啪!啪!啪!啪……”不久後,鞭撻之聲再度傳遍整個地牢。正玩得高興的馬雪兮大小姐此時,卻是並不清楚自己的父親已經被人給抓走了。
方武看著山莊上方,隱隱有形的光幕,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嗯?隔絕法陣麽?難怪這山莊到現在,都沒有亂呢!?嘖嘖,不得不說。這馬遠行他,還真是準備周全啊?連自己被抓會掀起的波瀾都算好了。早早布下法陣,防止自己的家人,會生出什麽異樣的心思來……呵呵,不管了。還是先把小丫頭,給治好再說吧。”
待他話音落下,馬雪兮的閨房大門就被他推開了。
“吱呀…”房門開闔間,有香風陣陣襲來,此間卻是女子閨閣無疑的……
方武聞著那脂粉氣默默點頭,還好不是個男人的房間——不然方武,定要叫這馬家人知道什麽是恐怖!
方武看著昏迷橫躺在床鋪之上的溫婉,不由得搖頭歎道:“哎,婉丫頭。你還真是脆弱啊?一場風寒而已,就要了你半條小命了。”
風寒在另一個世界的古代,固然是恐怖的大病。但是在這個世界裡面,卻也就是尋常疾病而已。
得益於內息之力的存在,這個世界的人們是免疫多數微末疾病侵害的。真正能威脅平民性命的,還是那樣滔天的瘟疫或是恐怖的天災人禍……
“叮!”方武一指點出,絲絲縷縷冰寒真罡自溫婉眉心匯入其身體,為之治療病軀撫平傷痛。
“呃?”待到方武將溫婉體內內邪盡除後,這個來到馬家就成睡美人的丫頭,就再度醒來了。
溫婉迷迷糊糊間睜開眼,見到有些模糊的方武面容後,道:“方叔叔?你怎麽會出現的?我的病,這是又變重了麽?”
方武搖搖頭,無奈道:“傻丫頭,你的病已經被治好了。我現在呢,確實就在你的眼前啊……”
別說,溫婉病得確實挺重的,都重到自覺眼前幻影叢生了。
若是用一般藥物進行治療,怕是沒個三五天是好不了的——也得虧方武修為高深,如此才能利用真罡內力為之祛除風寒外邪,使之能夠在須臾間病愈,身體複歸正常。
溫婉迷糊間四顧,未見遊方。她旋即坐起身來問道:“方叔叔,遊大哥呢?!他去哪裡了?!這裡又是哪裡啊?我不是,應該在大樹下睡著的麽?”
溫婉一連幾問,方武隻得點出一縷靈光用以回答。
好在他學的秘術夠多,不然的話?回答這些問題,可不得累死!
“你了解情況了吧?那就起床吧?!我們,也該去找你的遊方哥哥去了。”方武看著小臉煞白的溫婉,詢問著。
他剛剛給溫婉看的東西,可是包含遊方被擒之事的記憶啊。溫婉有此臉色,也是應該的……
溫婉聞言急忙掀開被子,穿好鞋子與方武急急說道:“方叔叔,我們現在就走!”看她一臉焦急之色,方武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丫頭,還真是喜歡那個遊小子啊?!”方武思量間,也是拿起寒鐵寶刀,搭手在溫婉肩上, 帶著這一人一物以風雪遮掩消失在這房間之中了。
待到溫婉眼前有事物再現時,他們已經來到昏暗的地牢之中了!
剛剛張目的溫婉只聽得一聲叫嚷,“婉兒?!你醒過來了!真的是太好了啊!”她循聲望去,卻是遊方無疑——然則遊方現在的樣子也著實是,稱不上好。
只見他臉上遍布血痕,雖不致命卻也猙獰。他身上衣袍,更是早已化作布碎,絲絲縷縷再也無法遮蔽其軀體了。
“你們是誰!?”悅耳女聲怒喝,溫婉隨即見到了將遊方變成這淒慘模樣的罪魁禍首……
柳眉彎彎點綴一雙明亮黑眸,瓊鼻豐挺映襯一張櫻桃小嘴,臉蛋尖尖卻不突兀,滿頭青絲更是順滑至極,灑落間,透露青春之風情。
現於自己眼前的,卻是一位絕色佳人無疑了!尤其是她那如同朝陽般的嬌豔氣息,更是讓溫婉心中平添了幾分慚愧。
方武回道:“來救人的人,小丫頭你還真有閑心啊?你爹都被官府中人帶走了。你呢?卻還在這裡玩拷問的把戲…就不覺得無聊麽?我若是你,現在早就去外面問個明白了。”方武語重心長的說著,卻是對自己是動手擒住他父親之事隻字不提。
馬雪兮聞言愕然,這突兀出現的帥大叔說得是何意?怎麽聽得自己,隱隱有些心慌呢?!
“賊寇,莫要框我了!你們…你們一定是在詐騙於我的!我父親乃是氣海境高人,怎麽會連聲響都沒有就被人擒住呢!?”馬雪兮怒道,這兩個賊人當真氣人。居然就這麽在自己的面前,編排起自己的父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