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武在樹上等待了很久,眼看銀線鐵背狼跑進了自己的攻擊范圍,正要跳下樹,給鐵背狼來上一下。
林中忽然響起一聲槍響,砰一下就擊飛了巨狼。
但是銀線鐵背狼畢竟是黃級中階的妖獸,這一槍只打在了它的肩上,並不是要害,在地上滾了幾圈,一躍而起,向林中竄去。
“別開槍!小心傷了爪牙!”林中一個聲音傳出。
隨著聲音幾條人影也飛速閃了出來,其中一個人速度極快,不下於普通子彈,短短幾秒鍾就掠過了巨狼,一掌拍在巨狼身上,巨狼發出一聲哀嚎又退了回來。
“鍛體三重的武者?”權武根據那人的速度,下了判斷。
於是他又從新藏回到了樹叢中,靜觀事態的變化。
一個少年看到那狼又撲了回來,一臉興奮,舉著一杆長槍就衝了上去。
巨狼接連受到兩記重創,腳步變得有些發飄,被長槍一下捅進了胸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嚎叫,就翻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似乎斷了氣。
“好!”少年興奮地拍手叫好,就往狼走去。
“小心!”剛才打傷巨狼的中年忽然大喝一聲。
少年聽到他的聲音,停住了腳步,地上的巨狼忽然一躍而起,一口咬向少年。
少年一點沒有慌亂,閃身躲過,掄起槍當成棍來用,一棍掃在巨狼腰間,他的氣血順著槍杆就衝進了巨狼體內。
狼雖然凶猛,但號稱銅頭鐵尾麻皮腰,腰部最是脆弱,裡面是它的五髒六腑,這一棍之下只怕內髒都破碎了。
“武者!”權武又是一驚。
他又仔細觀察剩下的幾個,都是一身殺氣,充滿了彪悍的氣息,卻對那個少年一臉恭敬,似乎是保鏢的角色,如果是這樣,豈不是這群人都是武者?
銳意鎮已經是邊陲小鎮,何況是還是鎮郊,居然出現了一群武者,而且領頭的似乎還是鍛體三重的存在,就算再玄都也是大人物,玄都仙大的校長也不過是鍛體四重,半步開竅而已。
當然鍛體四重和三重之間可謂隔了天塹,鍛體三重能突破四重的人物百中無一,但也是一方豪強的人物,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小地方。
“可惜,這種破地方轉了三天,最多也就是這種垃圾的妖獸,七叔算了就它了。”少年拿腳踢了踢狼屍抱怨道。
“林少,不要著急,目標馬上要出來了。”領頭那被稱呼七叔的中年說道。
“我都搞不懂為啥這麽重視一個旁系,高考不過一千來名,和我不知道差了多少。”少年說道。
“還不是那小子血脈檢測出純正的金系靈脈,老爺子似乎有意培養,老爺子身體捉摸不定,為了免除後患還是盡早除掉為好。”七叔道。
權武在樹上聽得心驚肉跳,一群武者在下面談論殺人的勾當,似乎還牽涉到世家傳承這種機密的事,想想也知道,這時候自己被發現的下場。
“林少來了!”七叔虛空點出一個屏幕,上面一個光點在移動,似乎越來越近。
權武站得高,其實看得未必遠,周圍都是參天大樹,下面行走的人被擋得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到一群人從遠處走來。
七叔他們一夥已經各自找好了一棵樹跳了上去,藏好了身形,權武一動不敢動,這種涉及武者隱私的場合,他可不想蹚渾水,隻盼著事情快點過去。
“怎麽是他?”
那群人速度倒是不慢,距離權武已經不足三百米,
權武卻是吃了一驚,居然是徐金江。 怎麽辦?權武也不是一個怕事的人,自己朋友總不可能見死不救。
他悄悄掏出通訊器,發了一條提醒的短信。
徐金江也已經順利被仙大錄取,不過是排名第三的瑞陽仙大,他也和權武打算差不多,利用暑假多捕獵一些妖獸。
不過和權武不同,他身後有家族支持,雖然出來捕獵也是帶了一隊人馬。
忽然徐金江停了下來,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訊器。
“大家休息一下吧!”徐金江說道。
“徐少,馬上就到了,那片林子中有一頭銀線鐵背狼,現在停下小心驚動了它,跑了就可惜了。”一個白虎紋身的男子說道。
“沒事,磨刀不費砍柴工,大家調整一下,九叔我們去查看一下地形,計劃一下待會的方案,黃級中階妖獸可不好對付。”
徐金江招呼領頭的中年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九叔,前面有埋伏。”
九叔聽了臉上沒有一點反應,也裝作觀察四周,低聲說道:“情報可靠嗎?”
“絕對可靠, 五個武者,其中可能還有鍛體二重以上的武者。”
“看來長房那邊傳來的消息是真的,我們假裝探查四周,撤!”
徐金江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和九叔裝作偵查卻漸漸往林中深處走去。
白虎紋身等了半天也沒見徐金江回來,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這是眾人手上的通訊器響了,所有的人都接到了相同的指令,“分頭跑!”。
白虎紋身咯噔一下,不好,這是被發現了。
他悄悄掏出另一個通訊器,發了一條信息。
“糟糕,被發現了,分頭追!”七叔接到消息心中也是大驚,家族裡盯著長房的人可不少,這要是走漏了消息對自己這一方可是致命打擊。
“你們三個,去追他的手下,記得不要放過一個!”他迅速下了命令,又你獰笑道,“林少,我去追老九,你對付那個小子,白虎已經在他身上下了暗記!”
說完,幾個人分頭追去,轉眼沒了蹤跡。
權武等人走遠了,才慢慢從樹上下來。
他掏出通訊器給徐金江發了一條信息,想問問他脫險了沒有,卻一直沒收到回音。
這時遠處不時傳來砰砰的槍響,剛才擊傷巨狼時,槍手明顯使用了消音器,現在放開了聲音,只有一個解釋,已經控制了局面,不再擔心打草驚蛇。
這麽想來,權武倒是有點擔心,就沿著這群武者留下的痕跡小心跟蹤了下去。
他沒走幾步,忽然一個就地十八滾,原來站立的地方赫然留下了一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