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仇看著權武冷笑道:“你是什麽人?大半夜跑到這裡來,就不怕惹下殺身之禍嗎?”
權武忽然笑了:“咱能不忽悠嗎,做人要坦誠。”
“你什麽意思!”段天仇眼睛中兩道寒光射向權武。
“這打也打了半天了,我估摸著這護衛都事先被告誡過,沒有你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內院是不是?”權武卻沒回答,像是自言自語說道。
段天仇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沉起來,也是一言不發,心頭卻是在滴血。的確為了安全和保密,他的內院是不允許普通守衛進入的,所以銀勾先生才會費了那麽大力氣也打聽不到。
而且今天內院的守衛被消滅一空,外面的守衛要是能趕來早就到了。
“你和血影老祖鬥了半天,氣血也該消耗得差不多了吧。”權武又是一記補刀,段天仇心頭的血嘩啦啦流個不停。
金鍾罩看似威風凜凜,只有段天仇自己才知道,凝聚十八層金鍾罩幾乎要耗乾他一大半氣血,加上最後一擊,為了留下血影老祖,他又消耗了剩下的一半。
別看他現在表面若無其事,其實體內已經凝聚不出多少氣血。
“呵呵,那你就試試。”段天仇卻笑了,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慌亂。
“試試就試試!”權武忽然上前一步。
他和段天仇距離還有幾丈,但登天梯一步踏出,卻如同縮地成寸,一下就到了段天仇面前。
轟!
權武的拳頭壓縮著周邊的空氣就往段天仇面門砸去,一拳之下氣流直接被砸得塌陷下去,直接在拳頭前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段天仇咬破舌尖,強提氣血,嗡一聲,身上符文再次顯出,勉強凝聚出了一層金鍾罩。
當!
一拳就砸穿了金鍾罩,把段天仇的胸口直接打得塌陷下去。
段天仇被一拳打得橫飛出去,撞在了小樓上,一根柱子被撞開可一個缺口,他的人差點鑲在了裡面。
“什麽!”段天仇一邊吐著血,一邊驚叫了起來,“地下世界什麽時候出了這樣了不得的人物!不對,你根本不是地下世界的人。”
說著他轉身就要跑進樓裡面,權武聽見了他的話,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過他也來不及思考,登天梯運轉到了極致,一下就追到了段天仇身後,又是一拳砸落。
“小子,要不是我耗幹了氣血,哪裡容你撒野!有本事等我恢復了氣血,我們槍對槍憑真本事打一場。”段天仇一邊跑,一邊罵道。
“嘿嘿,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柿子撿軟的捏,能用一分力氣解決的幹嘛用兩分,看拳!”權武沒有一點乘人之危的愧疚感,反而打得更加暢快了。
一追一逃,兩人閃進了小樓,段天仇借助對小樓裡環境的熟悉,幾次避開了權武的拳頭,不過小樓中的珍貴擺設也被砸的稀爛。
轟!
段天仇氣血猛然爆了開來,陡然化作一道殘影,速度快了近三倍,一下就拉開和權武的距離。
“不可能!”權武大吃一驚。
段天仇雖然經過剛才一陣追逃,也恢復了一些氣血,但怎麽可能爆發出這麽強大的力量。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幾道寒光從天而降,把他圈在了裡面,竟然是一個金屬籠子。
“就地下世界這窮樣,恐怕連合金都沒有,還想關住我?”權武不屑地想。
當!
權武一拳打在金屬柱子上,但是結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沒斷?”
他一驚,金屬柱子居然連彎都沒彎,地下世界還有這麽堅硬的金屬?
“別白費力氣了,這裡面摻了星辰鐵,強度雖然比不上你們地上世界的c級合金,不過也同樣沒人破的開。怎麽樣不要以為地下世界就沒有合金,我們可是有星辰鐵的。”段天仇笑呵呵地看著權武。
“段城主你說笑了。”權武強自鎮定,心裡卻是波濤洶湧。
一方面他在疑惑段天仇怎麽知道自己來自地上,另一方面也在為神秘星辰鐵的來歷吃驚。星辰鐵是鍛造合金的重要材料,傳說都是來自妖獸戰場,沒想到卻來自地下世界。
段天仇卻譏諷道:“還裝,地底世界的武者的生存條件多艱苦,哪有人會像你這麽揮霍氣血的,沒看見我隻恢復了一成氣血,爆出的大招就夠你喝一壺的。”
權武一下明白了,暗罵自己白癡,地底世界的武者由於修煉資源貧乏,氣血的雄厚程度要遠遜於地上的武者。
但有一弊必有一利,他們對氣血的控制能力要遠強於地上武者,甚至已經達到了嚴苛的程度,追求的是最小的氣血消耗,爆出威力最大的招式。
權武的風格完全和地底武者不同,對手和他實力相差懸殊時還看不出來,但段天仇本來境界就比他高一重,雖然氣血不如他雄渾,但是權武氣血的細微變化卻瞞不過他。
段天仇一下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有機會逃跑而不逃,慢慢把權武引了進來,爆發出大招擺脫了他,進而一下用機關製住了他。
段天仇見他沉默不語,又笑道:“都是聰明人, 何必拐彎抹角,只要你告訴我你怎麽從上面來的,我不光放了你,還可以提供一些星辰鐵給你,這可是你們地上煉製各種合金的重要材料,怎麽樣?”
“你想知道聯接地上世界的通道?”權武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這不就是他花這麽多力氣的原因嗎。
段天仇當然想知道通道的消息,掌握了這個可相當於掌握了一條印鈔線,地下世界雖然貧乏,但也不是一無是處,比如這星辰鐵,地上世界就沒有,也是每年通天交易會主要的交易物資之一。
但是由於通天交易會地下世界只能被動接受來自地上世界的報價,段天仇知道如果自己擁有另外一條溝通地上世界的通道,還會擔心缺少修煉資源嗎,甚至自己還可能進入地上世界。
“怎麽樣?我給你十秒鍾考慮!”段天仇惡狠狠地說道,雖然他想要知道通道的消息,但也清楚籠子裡的人的可怕,並不想冒險,權武再不說的話,他不介意先砍斷權武的四肢,然後慢慢審問。
“哦,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和你玩了,還不趕快動手!”權武忽然對著他身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