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路邊停留了五分鍾,沒有等到摩托車司機,陸路才讓司機原路返回,在公寓門口下車。
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些事情。
回到家中,陸路躺在沙發上,試圖尋找這種異樣感覺的來源。
這種感覺從親眼目睹過摩托車司機死亡後就一直存在,潛意識告訴他丟失的記憶很重要,卻無論如何,也沒能再想起。
一定是系統在搞鬼。
既然所有出現在系統中的任務事件都被稱之為異常,那麽這個系統本身的存在,會不會也是異常事件之一呢?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他來不及脫掉身上的運動服,就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任務編號:D-899
任務代號:午夜倉庫
任務級別:威脅
任務參與人數:2/2
任務完成進度:100%
任務狀態:已完成
死亡人數:1
獲得積分:15
剩余積分:15
看到這裡,陸路微微皺起眉頭,一個C級任務竟然只有15分?
似乎和完成一個完整的試煉任務所獲得積分並沒有什麽太大出入。
還是說,自己依舊拿的是小頭,大頭又被宮守給拿走了?
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如果15分還是小頭的話,那麽根本就不需要完成多少任務,就可以滿足100分升級成為B級人員的積分條件,B級人員也就不可能如此稀缺了。
這時候,陸路突然想起了陳陽臨死前說的一番話,他還不確定老陳究竟在整個任務事件中扮演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在看見宮守出現在陳陽身後時,他本想讓宮守不那麽快殺他,這樣可以從陳陽嘴裡多打聽一些有關於老陳死因的事情,但礙於當時情況太過於凶險,宮守的做法也無可厚非,他只是想從陳陽的扳手下面救下自己。
只是,宮守為什麽每次都出現的這麽及時,雖然系統會在摩托車騎士死後將空出來的名額重新發布出去,但好巧不巧的,又被這個家夥給接到了?
還有在他昏迷時宮守說的那番話……
這個家夥,有些奇怪啊。
陸路原本想當面向宮守問清楚有關於老陳第一次在任務事件中死亡的一些細節,但當時身上傷勢過重,也就沒有了下文。
隨著時間流逝,還有陳陽竟然會出現在“午夜倉庫”任務事件中,陸路越來越相信一些看似單純的偶然,實則在它們之間必有關聯。
另一方面,陸路對作為陳陽助手的胖子身份的熱忱也逐漸濃厚,他將懷裡的黑色筆記本拿出來,確定一下自己堅信“事非偶然”的想法。
這本筆記裡一共寫滿了十二頁,每一張紙上都仔細記載了一些女人的姓名、代號和居住情況等個人信息報告。
第一頁
慧慧(19歲)
3號
周一、周三、周日
21:00-23:30
地址:新區第七大街桂圓小區1-303(合租)
第二頁
悠悠(18歲)
8號
周二、周三
21:00-22:30
地址:新區第七大街桂圓小區1-303(合租)
第三頁
淼淼(18歲)
11號
周四、周五、周六
地址:新區第七大街桂圓小區1-303(合租)
第四頁
小小(22歲)
15號
周一、周五、周日
地址:硯台區四一路平安家園7-505(獨居)
……
女人的行蹤、隱藏在倉庫裡的地下室、印刻在打火機上的足療會所,
還有地下室裡沾滿血汙的鐵鏈,以及在胖子腰上發現的手銬,陸路很容易就推斷出,曾經發生過在這間地下室內的一些恐怖場景。 只是這些事情和陳陽有什麽關系?
他不相信陳陽只是單純通過控制住三號倉庫的異常規則,繼而驅使胖子為他做事。
那個在陳陽手中慘死的女人,或許就是這十二個被記錄在筆記本中的年輕女人之一。
陸路上網查了一下,在瀏覽器裡能檢索到有關於“溫柔足療會所”的信息很少,這些信息多數來源自南都貼吧,基本上是一些本地人在討論有關於這家會所某位技師的服務水平和各自特長。
其中就有一條提到了被記錄在第三頁中的“淼淼”
這是一個記錄南都市風俗特色的生活貼。
跟帖內容幾乎涵蓋了南都市所有好玩的景點以及特色美食的推薦和介紹。
只有98樓回復了“溫柔足療會所”還有11號技師淼淼,在他的下面,引起了許多人的跟風和讚同。
並且,陸路留意到,在98樓下面近300條回復中,最後的70多條都是有關於11號技師淼淼不上鍾的好奇跟詢問,樓主隻回復了個他也不知道,這條帖子才沒有了動靜。
第一條谘詢“淼淼”的留言時間是在六個月前,也就意味著,淼淼的失蹤應該就在這個時間范圍左右。
由此推斷下來,便產生胖子和陳陽是否是合謀囚禁、殺死這些特殊職業服務人員的疑問。
筆記本上共記錄的十二名人員身份信息不可能都出自“溫柔足療會所”這一個地方,並且就在今天晚上,陳陽還親手剖開一名女人的肚子,將她拖回3號倉庫。
這是在他已經知道有人闖入倉庫的情況下進行的。
心中有一個推測,
但是不管陸路再怎麽去印證,都無法將老陳的退休和陳陽開始殺人聯系在一起。
“也許陳陽的殺人行徑本身就和老陳無關,但老陳之所以會在深夜進入三號倉庫,興許就是因為發現了兒子的一些奇怪舉動,才跟蹤尾隨至此。”
在那個午夜,陳陽把淼淼拖進三號倉庫,完全沒有注意到隱藏在對面樓道中的一個中年人,一雙眼睛看著他,那正是他的父親陳翔。
陳翔:你殺人了。
陳陽:沒有。
陳翔:那就是強奸。
陳陽:她不會說出去的。
陳翔:你怎麽知道?
陳陽:她不會的。
那天晚上陳翔檢查過倉庫,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只是青春期叛逆,還沒有造成最嚴重的後果,一切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在許多騙保案件中,死者即是始作俑者。2007年,HN一個家庭出現一家五口煤氣中毒致死案,凶手及保險受益人羅德剛也在其中;2010年,出租車司機王勁在一場車禍事故中喪生,其懷孕妻子與肇事司機結婚,三年後,肇事司機也喪命於一場意外車禍,其妻攜帶兩筆巨額保險賠償遠逃海外,於當年慘死在一起交通事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