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什麽問題?”秦剛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走進來就看到蕭冰的蹲在屍體前，雙手在屍體的臉上亂捏。

　　“死者整容過。”蕭冰按著死者的臉說道:“開了眼角，削了顴骨，還割了雙眼皮，牙齒可能也整過。”

　　男人很少整容，還是這麽大規模的動刀，又不是明星，那只剩下一個可能，這人不乾淨，可能有案底。

　　這就好辦了，全國數據庫聯網，智能軟件搜索，能把排查范圍縮減到非常小的一個范圍。系統有DNA數據搜索，準確率更好，面容能改變，DNA可改變不了。

　　“你采集一下檢材，我立刻讓他們送去檢驗。何老頭也該乾點活了！”秦剛迫切的想要抓到凶手，再耽誤時間，會出現第三具屍體。

　　蕭冰采集了死者的毛發、血液樣本，寫上標簽，時間地點分毫不差，裝進塑料袋中，交給秦剛。

　　“你繼續！”秦剛走出廢棄廠房，找信的過的警察，把檢材交給他。

　　蕭冰繼續現場勘察，仔細觀察屍體後背的傷口，如果是的同一人所為，一定會有刀痕，切掉了二十一克的肉。

　　顧城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要找什麽，問道:“找到了嗎?”

　　蕭冰直起身，點點頭。

　　“你不覺得這個凶手的特征太多了嗎?”顧城又起了疑心，一個連環殺手通常隻表現出一個特征，對於凶手來說，這些是儀式，是的必不可缺的環節，隻有完成，才能得到滿足，自我才完整。

　　祈禱姿勢、血天使、二十一克，本案明顯的環節至少有三處，完成度非常高。

　　“你什麽意思?”蕭冰很認真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怪。”顧城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故弄玄虛！”蕭冰低聲說了一句，繼續工作。

　　屍體上明顯的傷痕都被貼上標簽拍攝照片，拍了一百多張照片。蕭冰還客串了一把犯罪現場攝影師。

　　基本檢查完成，蕭冰淡淡的說道:“過來幫個忙，我要把屍體放下來。”

　　顧城雙手抱著屍體，手指和屍體進行了親密接觸。隻隔著一層橡膠手套，還是能感覺到屍體的僵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顧城感覺到冷冰冰，頭皮有些發麻。

　　蕭冰剪斷了鋼絲，屍體猛的抖動了兩下，就像是活了一樣，顧城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盡管有些僵硬，屍僵正在消退，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緩解，蕭冰用力把屍體的雙腿拉直，盡量恢復平躺的狀態，屍體可以裝入的斂屍袋中。

　　屍體手掌中的鋼釘也被抽出來，目測和上一起案件中使用的鋼釘一致。

　　蕭冰將鋼釘和鋼絲分別做好標簽，裝進證物袋中。

　　現場處理好了，還有另一處地方需要勘察。顧城帶著蕭冰來到廢棄辦公室，地面上的痕跡吸引了她的目光。

　　蕭冰指著地面和痕跡問道:“這些痕跡有人碰過嗎?”

　　“沒有！”秦剛很肯定，重案組的刑警都知道保護現場的重要性。

　　從地上的痕跡能確定帳篷的長度，靠近帳篷門口的位置，有一大片痕跡，是躺下坐下的時候，腳後跟蹬地形成的。由此可以推斷出嫌疑人的身高，再加上半個腳印推測出的身高，兩者互相參考，準確率更高。

　　顧城目測了一下，說道:“這麽說來，嫌疑人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誤差不超過三厘米。”

　　蕭冰拿出米尺測量，

結果就是一米七五。　　“怎麽樣，我的眼睛尺子一樣，測的很準。”顧城往蕭冰胸口掃了一眼。

　　“你想找死?”蕭冰握緊了拳頭。

　　“你繼續，不打擾你工作了。”顧城一步就從房間裡跳出來。

　　顧城沒事做，繞著現場轉了一圈。轄區派出所的民警來了，正在向組長匯報這一地區的狀況。

　　“這裡以前是村辦企業，開始幾年效益不錯，賺了點錢。後來因為經營出了問題，就倒閉了。廠房出租過一段時間，有四五個小企業租過，沒有超過一年的，之後就廢棄了，一直沒有人管理……”

　　民警還沒說完，顧城又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和小區不一樣，這地方就這麽大的范圍，窺視者能藏身的地方並不多。

　　顧城不動聲色的換了幾個地方，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廠區的地圖，判斷出窺視者所在的大概位置。

　　“小子，我讓你跟蹤我！”顧城躍進草叢，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偷窺者所在的位置。

　　“新來的這是怎麽了?”秦剛第一次看到顧城跑的這麽快。

　　“我肚子不太舒服。”顧城還不想的驚動同時，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 不一定和正在調查的案子有關系。

　　在小時候，顧城和他哥哥顧一經常玩這種遊戲。或許是顧一，顧城有點激動，跑的特別快。

　　“跑遠點，別破壞現場！”秦剛喊道。

　　顧城一直衝到牆角，並的沒有發現偷窺他的人，但是地上有腳印，證明他的判斷沒錯。

　　牆角還有新留下的翻越痕跡，顧城躍上牆頭，外面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窺視者跑掉了，周圍有這麽多重案組的刑警，依然能來去自如，不僅膽子大，身手也不錯。

　　顧城用手機把腳印拍下來，從鞋印上看，就是一雙普通的板鞋。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不管對方能不能聽到，顧城還是說出他的心聲。

　　這句話憋在顧城的心裡很久了，不管對方有沒有聽到，他說出來之後感覺輕松多了。

　　顧城在牆角待了一會兒，調整好情緒，回到現場，誰都沒看出來有異常。

　　蕭冰另一個現場勘察完了，拎著工具箱走出來說道:“可以把屍體運回去了！”

　　二十分鍾後，顧城再次享受特殊待遇，跟著運屍車一起回到警局，還得幫著蕭冰把屍體運回法醫室。

　　放在工作台上的玫瑰花已經蔫了，蕭冰還沒有扔掉，顧城心中一陣竊喜。

　　結果在下一秒鍾，蕭冰隨手把玫瑰花扔進垃圾桶，理由是太佔地方了。

　　顧城很樂觀，至少玫瑰花在學姐的桌子上擺了兩天，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屍檢蕭冰不讓他插手，秦剛又沒布置新的任務，顧城隻好在重案組的辦公室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