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我說話!”蕭冰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會議室,走到法醫室門口,看到一大捧玫瑰花。慕城還算聰明,把花放在這裡。
蕭冰環顧一周,四周沒人,拿著玫瑰花進入法醫室,放在工作台上。
法醫室裡沒有花瓶,蕭冰找了一個裝標本的玻璃瓶,裝上水當花瓶。
鮮紅的花朵為冰冷的法醫室增添了一份色彩。
鈴……
翌日清晨,還在睡夢中的顧城被電話吵醒,閉著眼睛接起電話,對方就說了四個字。
“屍檢完成。”
顧城都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掛了電話,冰山大美女打個電話都透著一股寒氣。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還不到六點。
難得學姐主動打電話,顧城睡意全無,從床上一躍而起,換上警服,拿著報到需要的材料,直奔警局。
趕到法醫室,蕭冰正在收拾工具,放在門口的花不見了。
屍體躺在冰冷的工作台上,金屬反射的燈光有些刺眼。法醫室內的氣溫很低,進門就打了一個冷顫。
經過冷藏,屍體有些發白,露在外面的皮膚呈現出灰白色,紙一樣的顏色。
雙臂和小腿上都是淤青,穿透屍體手掌的鋼釘被取出來,雙手放在屍體兩側,掌心留下一個圓孔。
“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對皮膚不好,下次……”
“說正事,不然就出去!”蕭冰冷聲說道。
顧城趕快問道:“屍檢有什麽發現?”
蕭冰把屍檢報遞給顧城,說道:“被害人身體營養不良,有可能被挾持了一段時間,死前有進食,我提取了死者的胃內容物,被害人在死亡前四個小時內進食,吃了土豆米飯,少量的雞塊。”
“看著像是拷問,凶手估計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在下手之前,還給了一頓斷頭飯,像是獎勵,吃的是外賣?”顧城說道。
“這就是你要調查的事情,我隻陳述屍檢發現。”蕭冰繼續說道:“屍體身上發現捆綁的痕跡,血液中沒有檢測出有毒物質。在雙手的手背和手指上,發現擦刮傷,是在生前留下的。”
顧城說道:“想要磨開繩子之類的東西,傷口集中在大拇指附近。死者有可能是想要留下信息,用手指扣牆壁造成的傷。”
“合理的推測!”蕭冰稱讚道:“我在死者的指甲縫隙中找到水泥粉末和少量的鐵屑,最多的木屑,證明你說的沒錯。”
“哇,學姐誇我了!”顧城一臉的幸福,很久沒聽到學姐誇他了。
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可以分析出死者生前被關押的環境,縮小調查范圍。
綜合這些情況,案情更複雜,不是單純的仇殺,也不是模仿者作案。
完全是有準備、有預謀的行凶。
蕭冰還有一個發現,在檢查屍體背部的傷口時發現缺了一塊肉,大概在二十克左右。
某些連環殺手有收集戰利品的習慣,一般都是易於保存的毛發、指甲或者是隨身物品。
直接從屍體上割肉就比較少見了,因為肉不太好保存,容易腐爛變質。又不像是食人者,這點肉根本就不夠吃。
“這個可能對你們有所幫助。”蕭冰指著她的電腦,正在看一個帖子。
《人靈魂的重量二十一克》
傳說人死後體重會減少21克,就是靈魂的重量。
據說某位科學家做過試驗,將瀕死的人放在稱上,在死亡之後,屍體的重量減輕了二十一克。
而本案死者正好少了差不多二十克,肯定不是巧合。
凶手有可能相信這一理論,所以才會割下死者的肉,等於直接拿走了死者的靈魂。
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但是很難追查下去。現在是互聯網時代,這些信息上網都能查到,都不需要手機,隻要有一部可以上網的智能手機就行。
靈魂的重量這條線索沒有辦法最查下去,隻能深度分析凶手的動機,能更了解凶手,同樣也有助於破案。
凶手為什麽會用‘血天使’這種特殊的方式殺人?取走死者身上的肉又是為什麽?又是怎麽知道血天使這種手法的呢?”顧城提出一串問題,問的都在點子上。
蕭冰說道:“我回答不了你的這些問題,但是我能告訴你們點別的。”
凶手使用的凶器有兩種,鋒利的手術刀和鐵棍一類的鈍器。死者身上骨折都是鐵棍造成的,背後的傷口用的手術刀。
“手術刀?”顧城有點驚訝。血天使的案件中從來都沒有出現手術刀。
“凶器不一樣了,差別特別大。”蕭冰也注意到了。
顧城說道:“我想看血天使案使用的凶器。”
警局有專門的庫房,由專人管理各種證物和案件有關的物品,顧城是實習刑警,沒資格申請查看和血天使案有關的證物。
“跟我來。”蕭冰把兩人帶到小會議室,獨自去了物證科。
過了一刻鍾,管理員搬來一個非常沉重的的大箱子,裝的全是血天使案的證物。
顧城帶著我走進一間小會議室,把紙箱子放在辦公桌上。
咚!
整個桌子都在顫抖,盒子很沉重。
顧城向盒子裡看了一眼,看到的全是刀子,各種各樣的刀子。
蕭冰把刀子一把一把的拿出來,擺在桌子上,足足有三十多把。
每一把都不一樣,但是都很鋒利。
時隔這麽久,刀鋒還反射著寒光。
一部分刀子上有黯淡的紅色的斑塊,在刀柄上的更清晰一些,都是被害人的血跡。
血天使每次作案使用的刀子都不一樣,給案件的偵破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顧城拿起一把刀,手感很好,刀柄的設計貼合手部設計。刀身流線型設計,符合力學構造,用的也不是普通的鋼材,這麽長時間沒人養護, 並沒有生鏽。在陽光下,刀刃還反射著寒光。
“好刀!”顧城拿在手中甩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大部分刀具都沒有製造公司的標志,少部分有一些特殊的符號,有可能刀匠的標志。
“看來你很懂刀。”蕭冰拿起一把尼泊爾砍刀,刀具愛好者管這種刀叫狗腿,掂量了幾下說道:“起初以為就是普通的刀具,後來發現部分為國外某公司生產的精品刀具,價格昂貴。還有幾把是地下刀匠打造的刀具,在國內沒有銷售,凶手也絕對買不起。退一步說,就算他有資金來源,也沒有渠道購買,就算是買了,也沒有能力把刀子弄回國。”
血天使案的嫌疑人就是一名普通的工人,以他的經濟能力,別說這些刀了,其中任何一把都買不起。
這些刀是收藏品,能反應出收藏者的性格,在冷兵器時代,刀是兵器,具有強烈的象征意義。古人有說,刀乃霸者利器,劍是王者象征。
蕭冰說道:“刀被發現的時候,雜亂的擺在儲物間的台子上,每次作案,他都隨便拿一把,用完就扔在桌子上。”
這是很大的疑點,說明凶手並不刀具原本的主人。喜歡收集刀的人一定非常愛刀。每一件藏品都會精心保養,定期上油。甚至有專門的刀架和刀櫃。
“難道是雙子星?”顧城自語道。
在連環殺手中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模式,凶手為兩人,關系有很多種,情侶、朋友都有。主要表現為一人比較強勢,一人想對弱勢,弱勢一方崇拜強勢一方,完全受強勢一方控制,類似於主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