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楚歌簡單訴說了一下當日晚間一戰的情形,梵馨被梅詭才和俞成竹偷襲所傷,被尉遲謹下令先帶走梵馨,正好楚歌招呼斷非,漢魂,竹影將梵馨偷偷掩護,直接從北門出了謫仙城!
而當時軒轅衛還未曾得到風鈴的命令,只顧著守衛謫仙城內的大人物,對於這犄角旮旯的沒有什麽在意,“我們剛剛進入山間,突然有幾個人把我們攔住了,讓我們交出梵馨師姐!”楚歌一臉擔憂的說道。
“什麽人?”禦雲霄一下子站了起來。
“是昆侖派的施亭松和蜀山派的計玄柏,他們各自帶著兩名弟子,向我們要梵馨師姐!”斷非忙向禦雲霄回答道。
“昆侖和蜀山的人?”禦雲霄心裡一冷。
“是的,禦大哥!”漢魂擠到最前面,“我知道那計玄柏,他與我師傅是結拜兄弟,武功很高,我師傅都不敢說能打贏他,更別說我們幾個了,我們自然不能將梵馨師姐交給他們,於是就打了起來,然後……然後我們就成了這個樣子……”漢魂看著幾個人傷痕累累,但是卻並未有性命之憂。
禦雲霄的拳頭攥的直響,“梵馨是被他們帶去了蜀山還是昆侖?”
“禦大哥,施亭松留下話來,說若是想要救梵馨師姐,就讓禦大哥帶著百賢譜去昆侖山光明頂換人!”斷非看著禦雲霄急切的眼神說道。
禦雲霄再也無法忍受,一下子分開眾人,大步走出房間,身後齊靚忙追喊:“二哥,二哥……”
“靚靚,你幫我照顧雨露!”然後頭也不回的奔向外院。
“禦大哥……”楚歌幾人也是十分著急,但是禦雲霄身形迅捷,加上幾人還有傷勢,幾乎兩個呼吸之間,禦雲霄就消失了蹤影。
高大的謫仙圖騰之下,歷經了戰火的洗禮,禦雲霄還能聞到當日彌漫的血腥氣味,層層守護著謫仙城的官兵看到了禦雲霄跑了出來,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敢攔截,這可是女皇陛下的心上人,天下人皆知,但是沒人敢說出來。
“啊嗚”一聲豹吼,一抹白影一下子就躍到了謫仙圖騰之下,紫瞳雪豹後背上還端坐著一襲金黃衣衫的風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周遭大隊官兵見到風鈴,忙一起叩拜山呼萬歲。
“都起來吧,蔣將軍,這裡就交給你了,朕要出去辦點事情,你們就不要跟隨了!”風鈴命令四大護衛不得跟隨。
“遵旨!”
禦雲霄一躍上了紫瞳雪豹後背,坐在了風鈴前面,低聲道:“鈴兒,你現在是一國之君,不可以這麽任性,而且我是去昆侖救梵馨,你就不要去了!”
“我就任性,我就要去,你說過的,你就喜歡我的任性和嬌蠻嗎不是……”然後緩緩的將頭靠在了禦雲霄後背,眼淚立即忍不住,奪眶而出,“我以個人的名義隨你去救人,跟軒轅帝國無關,我不能看著你一個人送死,昆侖乃是傳承千年大派,不僅高手如雲,而且到處機關,皇爺爺還說過,昆侖山十分廣袤,諸多人跡罕至區域,毒蟲猛獸也是常見……”
禦雲霄無法再拒絕,於是撫摸紫瞳雪豹的脖子:“瞳瞳,走!”
但見紫瞳雪豹一聲咆哮,四蹄飛舞,展開它的速度,衝出謫仙城,一路向西飛奔,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天色暗了下來,前後沒有村鎮,突然紫瞳雪豹竟然加快了速度,很是興奮的樣子,果然奔下山坡,發現前面一隻奔跑的角鹿,以紫瞳雪豹的速度,瞬間就攆了上來,“龍舞?”
“舞姨?”禦雲霄和風鈴都看清了角鹿背上的黑衣少女。
龍舞也是一陣詫異,“你們……怎麽也來到了這裡?”
“舞姨,你沒有回亢龍山莊,來這裡做什麽?”風鈴反問。
“我……我們幾個都隨著大姐來到昆侖山,而後我遇到了賭棍尹旭,他告訴我說,他們萬仙盟的人正在太平坳集結,要攻打昆侖山,要我能避就避一下!”龍舞說的明白,其實不是她遇到了賭棍,而是那賭棍尹旭一直就追隨著她的左右。
“萬仙盟攻打昆侖?為何?”禦雲霄不解。
“因為昆侖派現在羈押著萬仙盟幾位大佬,花魁千晴,香魂熾凰,茶靈青鸞和玉精紫鳶!”
聽到這裡,禦雲霄暗罵自己沒有良心,這四位美女姐姐可是因為自己才被蜀山派抓起來的呢,怎麽會到了昆侖?數月時間,自己都沒有說去營救,這當真是羞愧至極了。
“花魁幾人被昆侖羈押已經數月,是從蜀山轉壓過來的,因為昆侖有鎮山大陣和玄關,不容易攻破,但是為何突然這個時候萬仙盟要攻打昆侖呢?”風鈴疑惑。
“我也不知道,或許……或許跟梵馨也有些關系吧!”龍舞吞吞吐吐的說道。
禦雲霄立即問道:“五小姐, 敢問太平坳在何處?”
“於此向西,進入西涼帝國境內,十裡左右!”龍舞騎在角鹿之上,心情頗為複雜。
“多謝!”禦雲霄一拍紫瞳雪豹,“走!”
而後面的風鈴卻對著身後的龍舞喊道:“舞姨,你回亢龍山莊去吧,不要再沾惹江湖恩怨了……”
龍舞眼圈泛紅,看著消失的雪豹背影,“這次江湖這麽大的動靜,皆因我與商亂而起,我能安然置身於江湖之外嗎?而且……就是父親也不許的!我真的不知道父親怎麽想的,他到底要幹什麽呢?”呢喃一陣,指揮角鹿從小路捷徑返回昆侖。
趁著夜色,以紫瞳雪豹的速度,十裡之地那幾乎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果然,一陣琴聲繞進了紫瞳雪豹背上的兩個人的內心,然後陡然間一抹簫聲附和起來,悠揚婉轉,纏綿悱惻,禦雲霄與風鈴不由得都是臉色一紅。
聽得琴聲一滯,而後驟然雄壯高亢,仿佛巍峨的群山氣勢雄偉的屹立在自己眼前,延綿不絕,緩緩的,琴聲變的清晰流暢,如泉水叮咚,從山上淌下來的小溪,拍打著山中的岩石,嗚咽著歡快的流淌,是無盡的流水,將那高山流水的情形演繹的淋漓盡致……正是那日在驛站屋頂,二人初識的時候,聽到的琴簫之曲高山流水!
風鈴的臉緩緩枕在了禦雲霄肩頭:“你對我說過的話,可都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