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活著回去,宋之杳一定要加價!嗯,再加二十塊,作為萌萌的出場費。
或許是她心大,如此危險的時刻還能想到這種事,也難怪宋連卿認為她已經有出師的能力了。
隻是在出神的片刻間,屏障已經被打破。隨著屏障的消失,那攀附著的詭異目靈便直墜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她當即蓮足輕點,斜著身子極速倒躍而去,躲開它。
目靈落下,迅速俯身以詭異的姿勢手腳歪斜的折疊在地上,它抬起頭嘶吼著,那聲音尖銳刺耳,引人耳膜發痛。
看起來有些像炸毛的貓那謹備的動作,隻是貓那麽可愛,而它就真是太惡心了。
宋之杳蹙起秀眉,調控身體關閉聽覺,順帶將毫無攻擊性的萌萌收進符咒保護。
面前的這隻目靈,身上湧動起的靈力,的確是比第一次遇見的那隻,要難纏十倍。
下意識的摸摸掛在脖子上的口哨後,又將它塞進領子裡。
希望他的口哨,能有一點幸運符的功效。
在她分身思索的刹那間,目靈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猛然一口咬住她道袍下裸露的小腿。
“嘶。”這劇烈的疼痛迫使她不得不回過神來,用力蹬出一腳,緊接著另一隻腿又使力一踢,才將目靈踢飛出一米外。
“喂!君子動手不動口的道理難道不懂嗎?是不是男人啊!”看一眼正順著小腿流下的鮮血,她終於認真起來,畢竟再分神可是真的會死啊!
她可不是什麽奇幻劇裡的女主角,擁有一次有一次的生命。那完全與“生命隻有一次”的說法形成悖論。
目靈那猙獰又滿含死氣的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動,看來與上一次目靈不同,它是沒有靈智全憑蠻力的原始妖靈。
那目靈仿佛被她方才的兩腳惹怒,一下咬斷自己的一隻胳膊,甩了出去。
什麽情況?宋之杳疑惑?這是當面上演自殘戲碼,想表達出它狠起來連自己都咬,以此來嚇我?
宋之杳伸出爾康手:“你正常點我害怕。”
不過下一秒,她還樂觀的心態一下子崩了。
因為那條殘肢的兩頭和側邊,居然生出三個腦袋?!
只見隨著腦袋的生出,中間的胳膊肉正在飛速膨脹著想要形成一個可以支撐頭顱的軀體!
不過那三個腦袋逐漸形成的面容,其中一個有點像……
她腦海裡一閃而過一個女人的樣貌,最顯眼的是嘴角那一顆大黑痣。
是了!是被目靈殺死的胡某一家。一定是死前三人強大的怨氣,被目靈吸取,繼而融為一體。
再加之陰差陽錯,獲得那少年死後結成的靈,方使這一次的目靈這般強大。
“瞳仁,把你的瞳仁給我……”四口一齊機械般重複這一句話,那巨大而詭異的聲音在整片樹林響起。
不過宋之杳聽不見,因為她早關閉了聽覺。
看口型它像在說話,宋之杳有些忍不住了開了聽覺:“你說什麽?你原來不是啞巴啊?既然會說話,那你能不能聽懂我說什麽。如果能聽懂,那麽我們就談一談。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一名符靈師,就是專門克制你抓你的,你上一個兄弟不聽話已經被我收掉,若你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麽我就饒你,要知道我一旦出手,就收不回來了,必見血光,我也不想傷了和氣……”
這一刻,話癆且逗比的性格彰顯無疑。居然令本是恐怖片的場面變得像喜劇片。
那兩隻怪物收了聲,嘴巴保持著原先嘶吼的樣子,但頭顱已齊齊朝向宋之杳,雖然聽不懂她的話但還是聽進耳朵裡還是一愣一愣的。
見怪物靜止住,她還以為它們聽懂了,不由大喜,將木劍回鞘,以示真誠。
“把你的瞳仁給我!”怪物們突然發難,一齊衝向宋之杳。
“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再度拔出木劍,倒躍而出,立於樹梢。
寬大的衣袖中飛出一張符咒,上面寫著血紅的“銀”字。這是前幾次,宋之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收服的一隻銀靈邪祟,一直沒有吸取靈氣,留為己用。
將木劍往空中一扔,那符咒便自然飛向木劍貼上去,隨即融為白色水銀狀,將木劍團團包裹住,乍現銀光。
一柄堅硬的銀劍就緩緩落下,被宋之杳握在手中。
“有本事就一對一,群毆算什麽英雄好漢!”當然,她說了也是白說。
迎接她的,是張牙舞爪飛躍而來的目靈。
“鐺。”她用銀劍擋住目靈那突刺而來的五根枯乾手指,同時訝然它們居然如鋼刀般堅硬鋒利,將銀劍弄出一個缺口!
目靈的力量實在太過於強大了,她抵抗不住,從樹梢直直墜落下去,單手勉強撐住身體,吐了一口血。
地上等候著的三頭目靈,朝她飛跑而來。
她努力想站起來,可方才被咬的小腿已經發綠,不聽使喚。
她忘了,被邪祟所傷,是會感染的。符靈師身體裡的純靈有抵抗外源靈氣的功效。可也正因如此,如果混雜的靈氣與她身體裡精純的靈氣相觸,產生的排異現象會使她短暫時間不能支配傷處的肢體。
但在對敵的情況下不能支配身體,也就意味……死亡。
看來今天是要折在這裡了。
摸摸口哨,她又放棄了。連她一個符靈師都不能對付它,更何況他們那幾個普通人。
“隻是我收了別人的錢,若不能辦成這件事,退還就很麻煩了。”一想到這,她靠著還能活動的手腳極力支撐起身體。
“我為天道,是以喚靈。以符寄魂,浴血重生!召!”一張符咒從衣袖飛出,她朝飛跑而來的目靈扔出了銀劍後便失去所有氣力倒下去,像死去一般。
只見那符咒成了一個紙人的形狀,將銀劍牢牢握住,好像是一名女劍客。
是了,這是宋之杳最後保命的招數。是在身體不能活動的危急時刻,以符塑身,以魂寄存去戰鬥。
當然會消耗許多靈魂力量,對她的身體有或多或少的危害。
正因如此,才被宋連卿告誡不可輕易使用。
宋連卿曾要教給她幾招保命的招數,可怪就怪她當初貪吃貪玩又驕傲自滿不肯學,就連這一招都還是他逼迫著學下,如今要用時,自然悔不當初。
現在說什麽也來不及了。
宋之杳高度謹慎的做出迎敵的準備,眼看著兩隻快到身前的目靈,她吞咽了一口唾沫。
是英雄還是狗熊,就看今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