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明照學了使用微信,一夜加一白天時間,和這個叫湯淑珍的學生聊的熱火,兩人有了相識恨晚的感覺。畢明照覺得自己六七十歲了還能吸引妙齡女子的芳心,大為興奮,即使不做“藍顏知己”,作為一個長者他也願意以道德尊者身份去開導指引湯淑珍走好人生路,至於兩人會否發展更深關系,老畢還是有點想法的。在白天,湯淑珍在銀行大堂裡忙碌,她有一個辦公桌和電腦,開著電腦QQ視頻,不過已經把聊天窗口最小化,讓畢明照能夠看見她,她走回來坐下時就會抽空和畢明照說幾句話。畢明照前幾年就會用電腦QQ,只是打字很慢,用得少,這幾年來QQ軟件升級了,可以直接用語音和視頻聊天,以致他們夫妻和兒女的交流主要是電腦和手機QQ,比電話還用的多。白天的湯淑珍已經化過妝,濃眉大眼,雙眼皮,白白嫩嫩的臉上有一點腮紅,臉上那痤瘡粉刺也不見了,可能是被粉底遮蓋了。湯淑珍穿著“郵政綠”職業套裝,個子高挑,眼睛像會說話,明眸善睞,人顯得精神幹練,與客戶交流也很耐心熱情。看著這個面容姣好的性情溫順熱情的女子,畢明照想,她的背後生活真的是急躁和苦悶嗎。
畢明照晚上用手機上“手機銀行”進行轉帳時候發現,自己那張連在銀行一本通帳戶上的30萬元存單,如果要轉進自己郵政銀行的帳戶裡需要扣掉一筆幾百元的跨行手續費。這個就太不值得了。畢明照就對老婆講,自己準備明天去銀行取款出來,取出來直接去校外的郵政儲蓄銀行存,那樣就不用出幾百塊錢的手續費了。畢明照以為自己很聰明了,可是看到老婆的神情怪怪的。他就把幫這個女學生完成攬儲任務的事情說了。老婆什麽話也沒說。但畢明照覺得老婆有事。只是自己還在和湯淑珍初聊的興奮中,不想和老婆聊得太多。而且自己和湯淑珍語音聊天,兩人的話也不能都讓老婆聽見。畢明照家住的是學校的老教師樓,小兩室一廳的,這一廳又是客廳又是餐廳。畢明照就對老婆說自己晚上要寫作,這個學生又喜歡聊天自己又不好意思先關掉聊天,怕你晚上休息不好,你就到另一個房裡睡。
後來畢明照和湯淑珍說了轉帳要多交幾百元跨行手續費的事,說自己明天去銀行取錢再來她的銀行存。湯淑珍表示了千恩萬謝,接著提醒,超過五萬元的大額取款需要提前預約的,您明天預約一下,晚一天再來存也一樣的,知道你對我好就行。再後來湯淑珍說要睡覺了,太困了。畢明照問,你還睡客廳沙發呀?湯淑珍說,是啊,跟他睡不到一起,老打呼嚕,我也不讓他挨我。畢明照痞著臉問一句,“你倆不做*****呀?”說完他自己也覺得說這個過頭了,臉上熱乎乎的。湯淑珍做了個漂亮的飛眼,像是在責備畢明照,不過她說了,我們一兩個月也難得做一次,我一點也不想這個。畢明照就說了,你說你是內分泌失調,臉上老長痤瘡粉刺,我跟你說,你啊就是做*****少了。湯淑珍說,不信。畢明照說,真的。湯淑珍像是想了想,搖搖頭說,我不想和他做,他都沒把我當老婆。畢明照不要臉的說了一句,我可以幫你。湯淑珍嘿嘿笑了,說“關了。看你熬夜的眼圈都黑了,睡覺吧。”說完她就關掉了手機QQ聊天窗口。
畢明照幸福的很呐,他覺得自己和湯淑珍感情又深入了很多。明天要去銀行做個預約,後天就可以去找湯淑珍存錢了。
老畢這一次睡著不知道是啥時候了,
可是他在床上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是嚇一跳的:房間裡亮著燈,窗外是黑的,老婆坐在床沿,一手摁著畢明照的肩,正緊盯著他,兩眼是紅腫的,眼裡淚花泛濫,臉上淚水流淌,鼻翼在翕動。 畢明照有些吃驚和慌亂,“怎麽了,小雪?”他立刻坐起身。小雪是畢明照老婆的小名。老婆把臉扭過一邊,蒼老的臉上有很多皺紋,花白的鬢發遮住了耳朵。老畢坐起身摟過老婆問,怎麽了,快和我說,為什麽流淚?
老婆還是倔強的扭著頭,後來還是說了一句話,“我剛從江邊回來。”去江邊幹什麽??畢明照問。“我怕從二樓跳下去,摔不死。”
余漢江第一天跑黑車就碰了壁,他不甘心,心想著輕軌站邊出租車太多是不好攬客的,免得和這些司機們發生直接衝突,他就想去別的僻靜點的公交車站停靠載客。他人不愛主動講話,跑黑車不是跑出租,車身上沒有標志,余漢江就知道了主動詢問,看到車站邊上有等車的人他就會把車靠過去問別人坐車不,也做成了幾筆生意。不過覺得效益不高,自己還沒摸著門路。
這天早上,學校的早操過了,余漢江又準備出校跑黑車,教高二體育的顧青山老師給他打來電話。余漢江還有點意外,是啊,老顧一般來得早的,剛才學校早操時候沒看見老顧啊。趕忙接了電話。
原來呀,老顧不是他碧桂園的房子去年交房了嘛,那小區地方比較偏僻,公交車少,他就買了輛車用於上下班。原本有一個同一小區裡一起拚車的, 每月給點油費帶他到輕軌站西湖大道烏當路口站坐輕軌去上班。今天早上老顧在路上多帶了一個人,這人在西湖大道九通路口攔的車,這兒公交車和出租車也都不好等,這人好說歹說求老顧帶一腳要趕去上班,怕遲到,正好也是到輕軌站西湖大道烏當路口站,說好了和出租車一樣給8塊錢,老顧就讓他上車了。沒想到到了輕軌站,停下車,這人打開車門來到駕駛室邊付錢的時候,一下子圍過來三四個執法檢查的人,亮出證件,西湖區交通局的,說老顧“未經許可擅自從事道路運輸經營”,人贓俱獲,被扣了車,還要罰款5000元。這一下又圍上來好多的出租車司機,連聲的叫好,該罰。那拚車的要急著去上班自己走了,這後上來的一個在一邊填了交通局的什麽記錄單子,也走遠了。沒人管,老顧在那乾生氣。車被拖車拖走,等著交罰款。顧青山這人和余漢江差不多性格,平素話不多,也沒什麽朋友。余漢江算是他最熟的了,駕齡久,遇到的事情比他多,他就打電話向余漢江救助了。
余漢江聽他介紹完事情經過,說,你是想要車和少交罰款吧,我過來接你。後來余漢江在路上接了老顧,開車往西湖區交通局去。余漢江和交通局裡面一個李處長熟,他兒子原來在余漢江的籃球隊打過球,對余漢江很尊重熱愛,他老子也就對余漢江很不錯,後來兩人一聊,這個李科長還和余漢江的小舅子西湖區公安局副局長艾國瑞是好友,和余漢江就更親熱了。余漢江車有個什麽問題,哪怕不是和他工作相關的,他都盡量幫忙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