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洋姐弟的指引下,小車開到了小十字街。其實這裡離剛才的大十字街口沒多遠,從烏當路拐上大十字橫街惠安大道,行到小十字街口的和興路不到三百米。這大十字街口小十字街口,其實就是一條從北到南的惠安大道與兩條基本平行的烏當路和和興路的交叉口,不過呢大十字這邊烏當路通著西湖區政fu府,路面街道比和興路寬很多,當地人一般就這麽分的這兩路口,市內居民知道的不多,大十字街口這有個公交站台,站名叫做“長青街口站”。後來蘇星知道劉洋她們家就在小十字街和興路背後的巷子裡。
羅傑蘇星聽著劉洋姐弟指路,順著和興路行駛了一段,最後把車停在一個掛著“膏藥章”招牌的門面前。蘇星和她們姐弟下車進了診所。
診所不大,用屏風隔成了前後兩間。進門左手邊是張醫療床,屏風前擺著醫生辦公桌。屏風和牆上除了貼著幾張人體肌肉骨骼穴位的圖外,掛滿了各種形狀的錦旗,錦旗上大致都是寫著讚頌的話語,如“妙手回春”,“接骨聖手”之類的。蘇星看了一面錦旗寫了醫生名字,知道這“膏藥章”名叫章福來。蘇星暗暗打量章福來,方臉闊嘴高鼻梁,面色紅潤,兩眼炯炯有神,看臉色及皮肉像四五十歲,可是滿頭的白發,像雪一樣白,不是灰白,又覺得這人可能有七八十歲了,真這個年紀的話,那就夠精神矍鑠這個詞了。
這時劉洋已經把情況給膏藥章簡單講了講。幾個一起進來的人,都認真和焦急地看著膏藥章。膏藥章用手在劉寶受傷的左臂摸著,大家等著他開口。“嚴重不?章大爺。”“嚴不嚴重啊?”“是斷了,還是脫臼了?”劉洋,劉寶和劉小寶都緊張地問了膏藥章。膏藥章越是不說話,越是動作慢騰騰,他們姐弟越是擔心和著急。
劉洋站在前面,拿紙巾邊給劉寶擦著額上臉上的汗珠和淚水,邊回頭看著章醫生,等他開口。
章福來醫生,說了句,“把他上衣都脫掉。”劉洋連忙給弟弟脫上衣,校服是拉鏈的,外衣好脫,可剛試著脫裡面毛線衣服時候劉寶疼痛得像那將要被殺的豬般地嚎叫了一大聲,聲音響得震耳。小寶滿臉愁容的看著大哥劉寶,隨著劉寶的痛苦的臉色和呻吟聲小寶抽動著嘴角,像是隨時會突然哭起來,劉洋看見連忙騰出一隻手撫摸了下小寶的頭,安慰道:“小弟別怕別怕,章大爺會把哥哥治好的。”蘇星上前想給劉洋搭把手,被劉寶用手推阻,嘴裡說著“這不能用蠻力”。這時候劉寶已經滿頭大汗了,臉上汗水和流出的淚水分不清了。
蘇星沒有退到一邊,他問醫生要了剪刀,一邊安慰劉寶和劉小寶,一邊接過膏藥章遞過來的剪刀,抓住劉寶毛線衣脖口就剪下去。劉洋剛才正愣神呢,看到剪毛線衣已經來不及阻止。哎,,可以剪下袖子的嘛,以後再接上,這樣一剪,整件上半部就廢了……蘇星呵呵笑了,對劉洋說,你還挺會過家的呀,沒事,我賠你們。
上衣左袖連著半個左胸都剪掉了。劉寶這孩子太瘦了,不算皮包骨吧,沒多少肉。個子夠高,估計1米6左右,體重估計不到100斤。
章醫生看著劉寶,摸了摸他的左胳膊,讓劉寶兩手分別作了幾個動作給他看,然後用手在劉寶左腋下摸了摸。說道:“左肩關節脫位”。旁邊幾人也看得出來劉寶左右肩有些不對稱。
“章大爺您快給治治吧,我們有錢。”
章醫生沒說話,過去挪動醫療床,
蘇星也過到床另一頭幫忙,兩人把床從牆邊移動到診室中間擺好。章醫生又把床擺弄了一下,讓劉寶躺上去,然後自己拿把椅子坐在劉寶傷手這邊床邊。 這時羅傑也進診所來了,他在門外車上坐著無聊,進來看看。和蘇星點了個頭。
章醫生脫了自己右腳上的布鞋,用右腳足跟置於劉寶左側腋窩,雙手握住劉寶左手肢腕部,兩手用穩定持續的力量牽引,牽引中足跟向外推擠肱骨頭,同時旋轉,內收上臂。聽到“哢”的一響聲。真是說時遲那時快。劉寶還沒來得及喊疼,疼痛感卻突然、立刻,消失了。
“好了!”蘇星,劉寶同時叫了一聲。
小寶和劉洋也高興地喊聲“耶”,小寶還蹦起高來了。呵呵,高興的氣氛影響著每個人,好像隻有章醫生臉上沒有笑意, 他拿出繃帶為劉寶做著肩臂固定,嘴裡吩咐著劉寶劉洋一些注意事項,說是要固定三周,固定期間,應經常進行關節周圍肌肉的舒縮活動和患肢其他關節的主動運動,以促進血液循環、消除腫脹;避免肌肉萎縮和關節僵硬。以及定期檢查幾次,看看複位情況如何。
這時劉小曼跑來了,看到了滿屋子的人和正在被打繃帶的哥哥。她跑出去找阿爸劉大發去了,不知道後來劉寶碰瓷的事。看著劉寶治療完成,她走過去說:“章大爺,謝謝你給我哥看胳膊,我爸不在家,等我爸回來再給你錢行嗎?”大家都沒注意到她什麽時候進來,蘇星更是驚奇,這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簡直就是另一個小版的劉洋,美少女啊。
蘇星接話說,“別擔心小妹妹,我給錢。”並轉身對章醫生說,多少錢,您說?
章醫生說,我和她們的爸爸是朋友,又都是街裡街坊,就給五百吧。
蘇星連忙感激道,太優惠了,這要是在醫院少說也得一兩千。執意給了七百。章醫生要退回兩百,蘇星說以後劉寶也要複查,你摸一下也是要錢的,貴人不可賤用嘛。章醫生這才收了錢。
劉小曼問章醫生,我哥這手以後會不會老脫臼啊,我聽說班上李剛在你這接了兩次胳膊了……眾人一聽都靜下來聽章醫生講。
章醫生說,李剛那個是第一次脫臼時候治療不當,以後發生習慣性脫臼,第一次不是我治療的,你哥這個沒什麽問題,別擔心。
大家都恢復了七嘴八舌,羅傑向章醫生要了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