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又一團烏雲籠罩在了陰水村的上方,隱約有電光閃爍,整片天空看上去灰蒙蒙的像是披著渾紗,為這座死人村增添了幾分詭異。
胡飛出門後一路追著吳艾雪跑,卻發現瘦小的吳艾雪跑起步來比自己這個二十多歲身強力壯的男人還要快,至於快的何種地步,胡飛是一直看不清吳艾雪的人影,隻能看到前方有東西在移動,跑了大概有幾公裡的路程,此時的胡飛才看到前方的人影停了下來。
胡飛跑到距離吳艾雪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隻覺得這一段路跑下來,自己的胸腔都要壓迫出積水來。
胡飛扶著一顆老柳樹彎下腰大口喘息著,汗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咳…咳,小雪!前方是陰水河,快停下來,別再跑了。”
他昨天晚上與吳艾雪睡在一張床上,很巧合的是當初這間房是阿翠和軍子生前住過的,所以他才看到綠毛,吳艾雪聽到女鬼的叫聲。
如果沒有那家酒館,兩人本就一輩子都不會相遇,當吳艾雪躺到胡飛懷裡的那一刻,他就決定要和心愛的人一起活下去。
吳艾雪像是沒有聽到胡飛的呼喊,她把頭繩去掉後捋順了頭髮,衣服上未乾的血水被汗水浸透。
“洗…洗乾淨,髒…又弄髒身體了……”吳艾雪低頭看了看衣服自言自語。
胡飛察覺到了吳艾雪的異常,他也毫無辦法,隻能小心翼翼的挪動著步伐,生怕她受刺激做出傻事來。
只見吳艾雪心生感應轉身望著身後的胡飛,河邊的風吹動著她的頭髮。
吳艾雪看著胡飛的臉,思考了一會兒癡癡的笑了起來,伸手指了指胡飛:“你不像他,你不如他,你隻想要我的身體是嗎?”
胡飛一頭霧水:“小雪你……”
眼前站著的人分明就是吳艾雪,但這種陌生奇怪的感覺又是怎麽回事。
一瞬間,吳艾雪的身上不停的往下滴著水珠,大片面積的水很快流到了胡飛的腳下她濕淋淋的頭髮眨眼之間就生長到了大腿外側,在胡飛驚恐的眼神中吳艾雪把衣服全都脫掉了,她瘦小的身體變得臃腫起來,像是注入了很多的水。
她光著的身體上全都是被繩子捆綁勒出來的痕跡,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那些疤痕被水流入之後開始不停的滴著血液,胳膊和腿腫脹到一定程度後皮膚表層忽然崩裂了,一塊又一塊腐肉從肢體上掉下去。
胡飛一隻手放在了褲兜裡,用鞋子來回滑試地面,這片土地經過了水的洗禮,變得又稠又粘,“女鬼……你到底把我的小雪怎麽忘了?”
“吳艾雪”咯咯的笑了起來:“飛哥,是我呀,我就是小雪,怎麽了?你不是說會一直愛我到老嗎,你不是昨天還說我是最漂亮嗎,為什麽現在你的臉上都是一些害怕的表情?”
眼前看到的畫面實在是太辣眼睛了,胡飛咬牙瞪眼:“你不是小雪!快滾出她的身體,把她弄成這個樣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吳艾雪”扭動著身體伸著手臂:“呵呵,飛哥,快來嘛,人家要抱抱,要抱一下嘛。”
胡飛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符,一時間底氣都硬了,看著女鬼一臉狠色的說:“快給老子滾出去!”
“急急如律令!”
“轟!”
胡飛的口訣剛落下,符化作一道金光打入到了吳艾雪的印堂處。
“啊!”吳艾雪慘叫一聲,猙獰飄動豎起來的長發落了下去,她笨重的朝著後面倒了下去。
她圓鼓鼓的肚子噌的嘣開了,一具濕漉漉的屍體從裡面掉了出來。
屍體是吳艾雪,她早已死去多時了。
“啊!”胡飛癲狂的朝著女鬼嗷叫著跑了過去,他跪在了吳艾雪的屍體旁,用袖子擦幹了她的臉:“小雪,小雪…我替你報仇了”
“嗚嗚嗚,你陪她死吧!”
女鬼的長發纏繞在了胡飛的身子。
“什麽?”
噗!
胡飛的脖子被鋒利的頭髮割斷,頭顱滾動到了不遠處,他的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到死也不明白那張驅邪符對女鬼為什麽沒有一點作用。
“軍子,等你殺了她,剩下的三個不用我們殺死,那老太婆也會下手的。”
……
咚咚咚!
坐在床上就要睡著的許鳳鳳被一陣敲門聲驚動了。
“什麽人?”
門外冷冰冰的聲音回應道:“是我。”
“李紅柱?”許鳳鳳穿好外套冷哼一聲嘲笑道:“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怎麽?你不是和他們出去轉轉,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不是想你了。”
呵呵,看來老娘選對人了。許鳳鳳眼珠一轉嬌聲道:“討厭,昨天你弄疼我了,一會記得輕一點。”
許鳳鳳把外套扔到了地上,扭著腰枝打開了門。
“啊啊!”
門外站著的不是李紅柱,而是一臉慘白怪笑的綠毛。
許鳳鳳慘叫一聲往後面退著,受到驚嚇沒走幾步兩腿一軟就癱瘓在地上:“不,別過來, 不是我殺的你,別過來,求求你了你別過來……”
“死!”
綠毛細長的手抓住了許鳳鳳的腿,一口把許鳳鳳的頭吞了下去……
……
“啊…這不可能。”林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咯咯咯…丫頭姐姐,這人好笨哦。”
“嘻嘻嘻…是呀是呀,他還不知道村長奶奶早就死了去。”
忽然,香爐兩側的蠟燭燃了起來後,兩個紙人動了,男童抓起盤子上的饅頭大口吃了起來。
“啊!”林昆聽了紙人的對話,覺得照片裡老嫗下一刻就要鑽出來,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嘭。”
林昆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再次坐在了地上,捂著頭哀嚎:“是誰?誰在哪裡?”
沙啞的嗓音傳了過來:“是我…”
林昆看清楚那人的容貌後,嚇得魂不附體:“啊,鬼啊!”
老嫗還是死時的樣子,無頭的屍體擋住了路。
兩個紙人跑了過去一人扶了一隻胳膊,然後陰森森的盯著林昆。
林昆大腦快速的運轉著,連忙說:“別殺我,冤有頭債有主,是那隻女鬼聯合男鬼殺害了你,它們已經殺了這麽多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你若殺了我也沒有一點用處,到頭來還是要被它們吞噬。”
老嫗沒有說話,一個紙人伸出了舌頭慘笑道:“奶奶,他的話好多哦,二狗子打上次喝了阿翠姐和軍子哥的血液以後好長時間都沒有喝過活人的血液了。”
“乖,要聽奶奶的話,這次輪到你姐姐了,丫頭,去吧,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