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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劍決》第三百一十一章 刺殺之路(4)
來人身法好快,先自背後趕上,後掠經他們身側,要阻截時,卻已飛身越過,攔在前面樓梯要塞。

白一刀和狂筆書生如臨大敵,任凌雲卻道:“莫慌。來人是“雲中飛”雲鵲,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白一刀和狂筆書生一聽,喜出望外,登時放下了心,“正要找你,你正來了!”

“雲鵲長得牛高馬大,滿臉胡碴子,卷發,他的臉上卻帶了驚訝,“四位竟是來找我的,但我雲鵲卻從來沒有見過四位!”

他的目光十分凌厲,透視了受傷了唐詞一眼,道:“此人中了毒,如果再不救治,一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任凌雲直接道:“我是俠盟盟主任凌雲,受傷的是唐詞,她為了保護我才受的傷。”

雲鵲大吃一驚,吃驚的簡直嘴裡都能塞下去一個雞蛋,“你……你就是俠盟盟主任凌雲!”任凌雲道,“我就是,我知道你醫術過人,是這江湖居唯一的醫者,快先救人吧。”

“我……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雲鵲依然吃驚。

忽聽一聲豪笑道:“雲鵲,你敢在任盟主的面前不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吧,還不趕快先救人,別塞在梯口了!”

雲鵲他返身揚聲道:“任掌櫃的,你少在我雲鵲面前裝蒜,我可不欠你的!你還不算是大老板。我更不是你的手下!”

只聽衣衫飄動間,說話的人就已站在了梯口處,正是“排山神掌”任觀山。

但讓人覺得詭異的是:這以神掌稱著的“排山神掌”,他的一雙手,看起來非但不似正常人般大,反而很小,很秀氣,簡直有點文弱。連手腕也比一般人細秀,讓人看了擔心他一個不留神,打人時是不是反而先打拆了自己的手。

“先別論這個了!”任觀山沒好氣的道:“救人要緊,把人先扶入你的房間,先鎮住她的傷勢再說吧!”他看向任凌雲,神情鄭重,然後抱拳,低首,行禮道:“任盟主。”

任凌雲道:“我沒有見過你,你怎麽會認得我?”

任觀山道:“盟主沒有見過我,我卻見過盟主,受傷的這位應該就是唐詞姑娘吧,另外的兩位是白兄和周兄。”然後他低聲疾說了一句:“有人跟著你們進來了。”

他說的時候,眼睛往大門那兒一轉。他的人很文秀,語氣也文質彬彬,就是眼神凜然有威。任凌雲皺眉,道:“先扶啊詞治毒。”

此時雲鵲顯然也相信的來的真是任凌雲!他連忙向正扶著唐詞的白一刀和狂筆書生說,“跟我來!”

唐詞幾人走後,任觀山望了一眼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自己仰慕已久、高深莫測、深沉鎮靜、已被傳為了神話的人物,連忙低了低首。

任凌雲看著他道:“我還有事要和任老板商量。”

……

江湖居在暗地裡被江湖中人稱為“銷金窟”,那可真算的上是名不虛傳,這裡除了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外,就連不應該有的也有,甚至,還不時會有人在這裡賣春藥、迷藥和蒙汗藥。

今兒,這裡,就有一個。

這人正在賣蒙汗藥。

這人姓陳,名畫扇,是個女子。

常在江湖居混的人,都認識她,見了面就會稱她一聲,“扇子姑娘”。因為她夏天會賣各種扇子,到了冬天,扇子生意沒法做了,就轉賣蒙汗藥。

她年近三十,臻首、杏唇、楊柳腰、皓齒、乳白、月眉,真是讓人看上一眼,就會覺得相見恨晚,驚詫這女子真是無一不美,無一不媚!再加上她的流轉不已的秋波,春蔥樣般的柔指,翡簪高鬢,真是美得如花似玉,

一見無憾。很難想象美得像這般的女子,竟會來到江湖居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賣蒙汗藥。不過雖是如此,但她卻從不賣身。她不賣身,也沒有人能強迫的了她,她常對人說,她和俠盟的卿可人是發小,是溫酒言的紅顏知己。她經常這樣說,眾人也都知道了,因忌憚俠盟,也就沒人再敢打她的注意。

當然也有人會懷疑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有一次溫酒言真的來到了江湖居,和她有說有笑,把酒言歡,看起來真是一副將她當成了紅顏知己的樣子。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懷疑這位秋畫扇姑娘所說的話,反而多有巴結,另外再加上她有俠義心腸,好助人,好打不平、好管閑事,江湖居的其它女子都多拿她當靠山, 長此以往,陳畫扇反成了江湖居裡所有紅塵女子的靠山。

而且陳畫扇還有一身不錯的功夫,若沒有功夫,像她這樣的一個女子,又怎麽敢在江湖居這種地方賣蒙汗藥。據她自己說,她的功夫都是從卿可人那裡學來的。她還很凶,誰對她凶,她就對誰更凶,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了解了她的性格。

任凌雲四人剛上了樓沒多久,就有四個“怪異”的人進了江湖居。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正在賣蒙汗藥的畫扇姑娘一瞧見這四個人,就花枝招展、嫵媚嬌嗲的步了過去,“今兒可來了稀客!”

“稀客”的意思,通常是少見的客人,但往往也是“不速之客”的別稱。既然是不速之客,當然就要擋下他們。

陳畫扇身體一飄,就將四個“不速之客”攔下了。

四個“不速之客”顯然被秋陳畫扇如此好的輕功,給嚇了一跳。這四個人,本來都應說長得身材高大,威武逼人,而且穿著打扮,一看便知來頭非凡、氣派十足。只不過,現在他們的模樣,幾乎都很有點滑稽。

為什麽?

因為這四個人,一個在眼睛上戴上了一隻眼罩成了獨眼龍,一個頭上戴了頂馬連坡大草帽,帽邊幾乎遮住了整張臉成了“沒臉人”。至於剩下的兩個更離譜,一個雖然什麽也沒戴,沒蒙面、也沒以帽遮臉,但他那本來好好的一張臉,卻赫然一個嚇人如蜈蚣身體彎曲的刀疤!另一個卻沒了鼻子,鼻子處平平貼的一塊白布。

誰見到這樣的四個人,難免都會害怕震驚,但畫扇姑娘卻一點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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