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退到洞口,蹲伏起身,回頭一望見獨孤勝昏倒在地。伸出手指放在他鼻頭,發現氣息均勻,並無大礙,心下稍寬。
原來獨孤勝昏倒過去是力衰體竭的緣故,他在這山崖上苦苦支撐半個多時辰,堅持到後面,身體根本沒有半分力氣,全憑意志力作用,才不至於命斷山崖。
葉秋將獨孤勝輕輕扶起,攙扶著他小心謹慎的走入山洞。
那山洞裡面漆黑一片,五指難辨。葉秋心下留神,怕這山洞中突然襲出異物,周身運氣護體,以防不測。
再往前行進幾步,洞中已有熒熒之光,但仍是辨不清左右前後。葉秋左手攙扶著獨孤勝,右手摸著石壁,慢慢前行。
忽然間,葉秋的手觸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活物,頓時嚇的驚叫,跳將起來。
這洞中已近百年沒出現過人影。那活物本在一如既往的沉睡,突然被葉秋手掌一碰,瞬間驚醒,四肢連忙發力,片刻就消逝不見。
葉秋借著微弱的光火,看那活物受到驚嚇,眼冒紅光,口中直發出‘吱呀’叫聲,動作迅敏的逃竄而去。
隱隱約約感覺這活物像隻大老鼠。但它後背卻又生著雙翅,羽翼烏黑。葉秋著實叫不出這怪物名字,但見它沒有攻擊性,索性也就不再管它。
二人繼續前行,山洞逐漸寬松。
獨孤勝仍昏睡不醒,葉秋越往裡走,越心驚膽寒。只見剛才那‘飛鼠’越聚越多,變成烏壓壓一大片,到最後地上已經沒有落腳之處。
一開始這‘飛鼠’本來極怕人影,葉秋二人一進山洞,都紛紛避讓逃竄。現在卻三五成團,不僅眼冒凶光,而且似有敵意,不再後退半步。
“小師弟,小師弟,醒醒!醒醒!”葉秋見眼前情形不妙,雖是都可能受到攻擊,便想將獨孤勝叫醒。
獨孤勝還在昏睡,半點都沒有聽到葉秋的呼喊。
葉秋著急,雙手使勁,將獨孤勝左右搖晃,又不住的拍打。迷迷糊糊中,獨孤勝終於睜開了眼。
他這一睜眼,卻突然嚇了一跳,只看到成千上萬綠豆大小的紅光在黑暗中飄蕩,又仔細一看,竟然是千百雙眼睛。
獨孤勝忍不住失聲驚叫:“這……這……是什麽?”
葉秋悄聲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怪物,越往山洞裡面鑽,這‘飛鼠’越聚越多,現在徹底把路給堵死了。師弟有什麽妙計麽?”
獨孤勝見這群‘飛鼠’隱隱有要吃人的動作,心中生寒,膽顫心驚道:“它們數目居多,我看咱們再往前走必然會激怒它們。不如咱們先撤回去,再做商議。”
葉秋點頭,說道:“也只能如此了。”
二人又按原路返回,到了洞口,葉秋卻也再不敢往外走。這時洞口有光,獨孤勝這才發現師哥沒穿外套,坦露著胸膛。
獨孤勝疑問道:“師哥衣衫哪去了?”
葉秋指了指洞口外的衣結,笑道:“在那呢!我是順著衣服下來的,不然憑我的輕功跳下來,非要摔死不可。”
獨孤勝喜道:“那咱們再順著爬上去不就逃出生天了?”說罷,走到洞口外,右手已經拉住衣結。
獨孤勝想試試這衣結夠不夠結實,右手一蹬,不知為何那衣結卻嘩嘩下落,連那頭的扁擔也瞬間掉落了下來。
那柏木扁擔雖不說沉,但也有些分量。獨孤勝心道不好。
葉秋怕扁擔下落之勢牽動獨孤勝,忙用右手拉住他。只聽‘啪’的一聲,那扁擔被二人拉住,
拍打在了懸崖的岩石上。 獨孤勝揪動衣結,慢慢將扁擔拉了上來,對獨孤勝尷尬道:“這可如何是好?”
葉秋的眉頭擠成了一個疙瘩,思考片刻,說道:“要不就等救兵,不然就去山洞裡面再瞧一眼。”
天色將黑,葉秋見獨孤勝沉默不語,將衣結從扁擔上面解下,自己拿了衣結,將扁擔遞給獨孤勝,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拿著,咱們再去闖一闖!”
獨孤勝接過扁擔,二人一前一後,緩緩向前走去,
那山洞中的‘飛鼠’見大敵離去,本又各自分散。此番見二人又重新走來,那‘飛鼠’就一個接一個,‘吱呀吱呀’的通風報信。
二人這次比頭一次在山洞中走的時間還短,道路就已經被‘飛鼠’截斷。
那群飛鼠不住的亂叫,呻吟嘈雜,而且眼睛裡爆射凶光,正一步步慢慢向前移動。
葉秋跟獨孤勝隻得慢慢向後退,就這樣僵持了良久,二人已被逼迫退到了山洞洞口。
葉秋腦袋上面全是汗水,心亂如麻,對獨孤勝說道:“再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咱們賭一把!我在前面衝,你跟緊我,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獨孤勝道:“讓我在前面吧。”
葉秋根本不聽他言語,將衣結挽實,喊道:“快走!”一邊喊,一邊將衣結舞動,護住周身。
那群‘飛鼠’果然不是善類,見二人要魚死網破,膽小的都紛紛避讓。但大部分都並沒有後退的意思, 反而張開翅膀,張牙舞爪的向二人襲來。
縱使葉秋將衣結舞動的密不透風,全身都罩在其中,但也抵不住‘飛鼠’的攻勢。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無窮無盡。
‘飛鼠’成群結對的襲來,一碰到衣結,就被旋轉力拋走,撞在石壁上,登時受傷死去。
就這短短片刻,葉秋身上已經被抓了九處傷口,連僅存的內褲也被抓了幾個窟窿。但剩下未死的‘飛鼠’還是烏壓壓的一片,讓人膽寒。
突然,一隻‘飛鼠’衝過了葉秋的防線,直奔他眼睛而來。霎時間那對雙鳳眼就要被利爪撓破。
獨孤勝見師兄遇險,趕忙施救。手中扁擔往前一橫,護住了葉秋面門,那‘飛鼠’重重的撞在木板上,暈死過去。
葉秋心道:這‘飛鼠’似是無窮無盡,打死一堆,又來一群。憑我們二人之力萬萬是殺不完,看來我和小師弟注定要成為這‘飛鼠’的盤中餐了,只可惜年紀輕輕,竟然做了無名野鬼。
二人走到此處,便是寸步難行。那‘飛鼠’如蝗蟲般撲了上來,葉秋隻覺胳膊酸麻,心知已堅持不了多久。
葉秋當機立斷:“撤!”
獨孤勝轉過身剛要撤退,但見後面密密麻麻全是‘飛鼠’。原來是剛才被葉秋打暈未死的‘飛鼠’又醒轉過來,正伺機要偷襲二人。
獨孤勝嚇了一跳,腳跟不穩,登時摔倒在地。
葉秋聽的‘砰’的一聲,連忙喊道:“師弟,沒事吧。”借著微弱的光亮,回頭一望,卻見從獨孤勝懷中甩出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