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絢香走出門後,沈炎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一直跟著絢香來到她的家中,沒想到對方居然就住在自己母親的對門。這下沈炎不能淡定,剛剛放下去的心,此刻又被重新提了起來。
在沈炎看來這簡直就是在自己身邊安了一顆定時炸彈呀。
“謝謝,我到了。請回去吧。”絢香平靜的樣子就像是對待一個普通人一樣對沈炎說道。
沈炎也有點看不懂了,這是一個復仇者該有的態度嗎。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撕破臉的嗎?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在故意演戲給自己看。但這有什麽必要呢,雙方的身份對彼此來說都已經暴露了,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他也確實想過這是個巧合,不過常年的殺手生涯使他如何都不能相信巧合這回事。
作為一個職業殺手,對一切心生懷疑和敬畏才是他活到現在最寶貴的經驗。
“你為什麽會在這裡?”沈炎一把抓住絢香即將關上的門。
面對沈炎做出的反應,絢香並沒有感到憤怒:“半個月前我搬到了這裡。還有什麽問題嗎?”
讓人毫無信任的話語,就這樣從絢香的口中簡單的吐露出來。一切都表現的是如此的自然。
“你覺的我會相信?”沈炎不屑的嘲笑道。
“那是您自己的問題。”絢香看著沈炎滿臉不信的樣子,依舊不改詞色的回應道。說完右手直接加大力道硬是在沈炎漲紅臉使勁把住門的情況下把門給關上了。
沈炎滿臉不甘的站在絢香的門外。被一個女孩所壓製的的嫉恨和焦躁同時湧上了沈炎的心頭。
面對著緊緊關上的門窗,沈炎只能無奈的走回了家裡,他能怎麽辦,打也打不過,總不能直接拿著槍衝進去吧。
自己從事殺手生涯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糟心的事。深深地無力感縈繞在心中。
而此刻,回到家裡的絢香,發現桌子上面多了一個牛皮袋子。
拆開之後,裡面放著幾張照片和一張地圖還有一張小小的紙條。
“現已查明,千葉理慧子被監押在上海軍統特務局十三區中。”
看完之後,絢香將字條銷毀。拿出漢語書裡的照片和紙袋子裡面的照片對比了一下,由於是遠程拍攝照片並不是特別清晰,但絢香依舊可以看出照片中正在被押解進屋子裡面的女人正是自己手裡另一張相片上的女性,也就是青田的母親千葉理惠子。
看完照片,絢香再次把照片夾進了書層裡。至於另外的兩張也被燒成了灰燼。做完這些,她再次拿起那張地圖開始仔細的研究起來。
絢香看了一下,地圖上除了十三區的地形結構之外還標有人員和武器的布防,以及巡邏時間和間隔。這倒是省了絢香自己前去探點了。
地圖上並沒有標記出千葉理惠子的關押房間,看來就算是地下黨的人也沒有辦法潛伏到十三區的深處去。這也間接說明那個地方守衛程度是多麽的森嚴。
不過再森嚴的地方也會有漏洞,潛入暗殺對絢香來說還是相當熟悉的,只不過這次是要救人罷了。
上面還提到,到時候會有人接應她。可謂準備工作已經做非常詳盡了。
夜晚總是來得異常的快,極致的夜色就如同魔術師的黑色幕布,在它的覆蓋下整個上海市都被隱入到了黑暗之中。
都說上海的夜晚很迷人,所以才有了《夜上海》這首歌著名的歌曲,但華麗渲染的外表下是多少的血腥拚鬥和人命建造起來阿房宮。即使萬家燈光也依舊會有照亮不到的黑暗角落,而有些人便開始在這些地方蠢蠢欲動起來。
入夜,一直等到晚上12點,一身勁裝打扮的絢香動作嫻熟的從自家窗戶翻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走在昏暗的小巷中,黑色的緊身皮衣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段,簡單收融在一起的髮型搭配著上身的工裝短卦以及暗藏在身上的短型刀具遠遠看去簡直就是一支行走在黑夜中的玫瑰。
絕美的容顏遮蓋住了夜裡所有璀璨的燈光。
這次的主要任務是為了救人,所以絢香並沒有選擇太多的火力武器,一切都以輕巧為主。
而就在絢香離開小巷沒兩分鍾的時間裡,一個人影也從窗戶上躍了下來悄然跟了上去。 似乎知道對方的洞察能力非同一般,那人拉開了很長觀察距離才會跟蹤上去。
上海晚上裡的治安並不是太好,所以街上也很難看到什麽人逗留,這也倒是方便了絢香的行動。一路穿過多條街道,終於在一條街的盡頭看到了一座灰黑色的類似教堂的建築,沉悶的色感遠遠的看上去讓人倍感壓抑。在建築大門的上方赫然寫著十三區三個大字。
逐漸靠近十三區,絢香也開始放慢腳步慢慢的向建築的後方摸去。地圖上告訴她這裡是巡邏力度相對薄弱的地方,從這裡潛入進去也是最安全的途徑了。
看了看面前高聳的牆壁,絢香慢慢的向後退去然後猛然加速,利用兩牆之間的間距不停地接力向高處躍去,整個身體如同一隻輕巧的黑色蝴蝶一般樂舞在牆體之間。
遠處的黑影在追蹤到十三區的時候停了下來,似乎並不願意接近這個地方,臉上透漏出來得厭倦表情即使在黑暗中也是如此的清晰。
“她來這裡做什麽,難道她是軍統特務局的人,單從身手來看的話確實是這裡能培養出來的人。不過……”
那人躊躇了一會,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見周圍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後,再一次跟了上去。
不過在離十三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就看到了跳躍在牆體之間的絢香。臉上疑惑的表情再次加重,當下決定停住腳步在旁邊不遠處找了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等待了起來。並不是他害怕暴露,而是從心底裡他深深抗拒著這個地方,而且如果到時候引起對方的注意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