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乘曹時走在最前面時,歐陽蓴拉住了蘇重:“黑兒,剛才你也聽說了,那姑娘十六了,似乎還沒有定親,我仔細看過了,生的真是好,稍稍養一養,會更好看!你說,如果讓她給你二哥當妾,她會不會願意?”
“二嫂”蘇重先前只是迷惑地看著她,這時瞪大了一雙眼睛,似乎對她不認識了,“你是不是腦殘?你當真就這麽不喜歡我二哥?”
“啪!”
歐陽蓴在他腦瓜頂來了響亮的一巴掌:“說什麽呢?我當然喜歡你二哥了!”這話說完,不自覺的臉上緋紅一片,小心臟似乎也跳得快了幾分,一時也便沒有說出自己余下的意思。
“那你還想著給我二哥納妾?”蘇重摸著被她拍痛的腦袋,像看低能兒一樣看著她。
“這跟你說你也不懂!”
“你們倆嘰嘰歪歪的說什麽?能不能回去了再說?趕緊走吧!唉!真不該聽你們的步行過來,你們伺機練功,我為何也要跟著受這般苦?”曹時絮絮叨叨的繼續向前走,倘若等到倆人腳下發力,他肯定會落下一截,這麽一想,更加後悔應該弄一輛車過來,或是提前吩咐人來接也好!這路走起來,來時不覺得什麽,回去時怎麽就這麽不想走呢?
不管想不想走,還是得走,後邊的倆人被他一喊叫,兀自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蘇重盡量趕上歐陽蓴的速度,止不住好奇的詢問:“二嫂,你為啥想給二哥納妾?難道不覺得扎心扎眼睛嗎?”
“唉!”歐陽蓴難得地先歎了一口氣,“我們都成婚兩年了,至今仍未懷上孩子,我怕是”
“怕是自己有問題,是不是?”
“喂!你一個小屁孩,怎連這也知道?”
“這---算什麽,我知道得多了。”蘇重與她相處日久,說話方面根本用不著忌諱,只是他今天才知道,在二嫂看似大大咧咧對什麽都不怎麽在意的表象下,也有著自己內心的煩惱。既然他現在無意知道了,少不得對著個心地純粹的少女做一番開導,“二嫂,黑兒可不可以問一問,你那個什麽月信是什麽時候開始來的?”
歐陽蓴一臉懵逼地看著身旁緊跟著她步伐的小屁孩,有點兒懷疑自己聽錯了,早知道他比一般孩子懂得多,都說他鬼精鬼精的,但自從她嫁進蘇家,似乎覺得似乎與其他同齡孩子沒什麽兩樣。如果硬要說區別,就是太過聽話,不像某些孩子淘氣!在她的意念中,這般大的男孩子應該是最調皮搗蛋的,每天不乾點壞事,似乎就不痛快。
“你們走慢點!”這時,曹時又在後面叫喚起來,按他現在的想法,就想一屁股坐在路邊,再也不走了。前面的倆人聽到他的叫喚,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照顧他節奏的想法,仿佛走動得更快了!他無奈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心裡念叨道:“那是什麽古怪的步伐,看著像是在走,卻比跑動還來得更快似的?”
叔嫂倆在競走,這也是尋常訓練時,蘇重試著教導歐陽蓴的,後來發現,似乎這樣走動更訓練身體的協調性,而且在同等的體力狀態下,比跑動堅持的時間長久一些,便成了他們日常的訓練項目。
歐陽蓴一邊走,一邊看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似乎之所以這麽詢問,不像鬧著玩的樣子,稍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去年。”
“是吧!我就說嘛,這男子女子成熟不僅僅看年齡,還與他們的生長發育期有關,
難道你這位傻大姐家中的親人就沒有告訴你?” “我娘死得早!”歐陽蓴簡單的回了一句,也沒有什麽悲傷之感,關鍵她老娘死的時候,她還很小,就連樣貌的記憶都是聽家人描述的。
“哦,現在有娘了,就沒嘗試著和她們說說?”
“不習慣好了,你一個小屁孩,關心那麽多問題幹嘛?”歐陽蓴加快速度,越了過去,似乎這樣子和一個七歲的孩子說話,她都有些不適應了。她已經習慣了把自己的所有愁緒包裹起來,給身邊的人一個樂天派的形象,她覺得這樣挺好,娛己娛人。她也很喜歡現在的家,這個家裡充滿了溫情,每個親人之間都充滿了關愛不管怎樣,還是得試一試——反正是逃避不了的!
她如是想著。
雖然經過與蘇重的接觸,在有意亦或是無意中,她接受到某種新思想,但,在這種以男子嫖妓為風尚的社會狀態下,由她心甘情願的買一個妾來,似乎是多一個幫手——防患於未然!
“我還不是關心你,誰叫你是我一個戰壕裡的戰友呢!”
她加快,蘇重也跟著加快!與一個簡單通透的人相處,很愉快!這也是他喜歡這個二嫂的最大原因。生活原本很簡單,只是世人人為地把它變得複雜了。人類從盤古開天,自從有了政治,有了人為的社會次序,就有了原始社會向奴隸社會的過度,再有了奴隸社會向封建社會的過度政治?好在他現在還小,不用去玩轉政治,隻想這樣美美的享受家庭生活,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
“謝謝!二嫂這麽想,自有二嫂的道理。”
蘇重撇了撇嘴,懶得再說什麽。
曹時已經被甩得遠遠的,穿越城市的街道時,形象很是狼狽,喉嚨口有一種被燒灼的感覺,他清了清喉嚨口,一口痰吐了出來,剛好被巡視街道的流浪幫中的關勝看到,“吐痰,這還得了!他們這幾天的衛生常識宣傳白做了?”關勝緊走一步過來一把抓住他,曹時感到莫名其妙,一看是一個小屁孩,後面還跟著兩個年齡相當的小屁孩,都以一種逼視的眼神看著他,“怎麽了?想要大哥哥買糖吃?門都沒有。”他笑著甩了一下胳膊,企圖掙脫小屁孩的糾纏,可小屁孩手上的力道真大啊,就像一把鐵鉗死死地鉗著他。
“你違反了城市衛生條例!”
就在他一臉懵逼的時候, 揪住他的小屁孩說話了,使得他更懵了,“城市衛生條例?什麽鬼東西?”
“嘿嘿不用費神去想,跟我們去一趟知府衙門,讓那裡的差官教導一下,你就明白了。”關勝很得意,這人看起來雖然狼狽,但憑衣著還有膚色看,像是一個有錢的主。通過這些日子,他們這些負責巡視的流浪幫,似乎也已經學會察言觀色了。
他們與知府衙門之間,也似乎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像這種惡意違反城市衛生條例的,要麽打一頓,關一晚,要麽罰款,用來後續的賑災事宜。蔡京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特殊時期特別對待!還能緩解賑災的壓力,是以也樂見其成地與這群流浪幫達成了協議,反正流浪幫的頭子是蘇相的公子。想到此,他不覺哈哈大笑,“政績啊!”
蘇重沒有與大奸臣狼狽為奸的自覺性,似乎覺得與這樣活泛的人談事,較之那些滿口之乎者也,滿口規矩的人相談來說,單就心理上也要輕松許多。當然,他不會天真的認為是自己說服了他,而是自己的身份使得他似乎連稍稍猶豫一下都不會。
到現在為止,亦沒有出現疫情蔓延的現象,但凡這期間內有個頭疼腦熱生病的人,也得到了及時的救治。蔡京開始還覺得是相爺公子無事找事,現在已經覺得這項舉措似乎幫了他大忙。這之前走在街道上,雖然他很少步行,也能感覺到街道上的髒亂現象,現在走在街道上例行巡視一下,不僅街道上乾乾淨淨,似乎呼吸的空氣都新鮮了一些,如果不是因為這份燥熱,感覺應該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