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嗎?”
回首的黑影冷笑,對李威拳腳相向不屑一顧的冷淡話語問。
拍打後背實打實被觸摸到的感覺令李威驚訝,但卻沒有絲毫服軟態度。
趴在長條椅子上帶著凶狠目光回頭瞪向黑影,逼問:“那場車禍是你做的?為什麽……”
“看樣子你還需要冷靜些!”黑影搖搖頭道:“要我現在送你去下個世界嗎!?”
“回答我的問題!”
“等你冷靜一下再問吧!”黑影鬼魅一笑,把手貼在李威的脊梁骨上:“我在這裡等你……”
隨即李威再次於這鮮豔的世界被黑暗包裹。
“媒介,你到底要幹什麽?”
嘗試掙脫可李威根本無法反抗黑影按住自己的力道,只能趴在凳子上像條狗般狺狺狂吠。
“撒,幹什麽,可能是覺得有趣吧?”
“媒介!!!”李威盡量扯長脖子延續黑影吞噬自己的時間,怒喊道。
……
…
“滴答、滴答、滴答……”
水龍頭未擰緊,水滴富有節奏的滴進埋藏在水下,躺在染紅中安詳沉睡的白瓷浴缸之中。
沿著邊,溢出不斷被水源稀釋的血水不斷灑落光滑磚塊瓷磚。
他在其中交叉在胸膛前擺出十字,雙手,右手腕清晰可見撕裂,刀傷。
“呼……啊!!!”突兀張開雙眼,猛吸一口氣的他從死亡邊緣清醒。
猙獰吼叫片刻後方才緩過神,發覺自身所處空間異樣不同處。
在水裡掙扎、翻滾,仿若受到驚嚇的中年男性蒼白著臉……
天花板刺眼的光芒令突兀張開雙眼的他立即又緊閉,片刻後方才冷靜,停下無用的動作,雙手扶住浴缸兩側令自己腦袋浮出水面,大口吞吸空氣。
“呼,啊,呼,啊!”
全身上下泡在溫熱的水中,人卻異常感到渾身寒冷……力氣隨血液流逝過多而難以聚集。
中年男性以雙手護住浴缸兩側姿勢停留很久一段時間才勉強起身離開,隨後冷空氣刺激傷口的疼痛令本人注意到右手的傷。
捂住割開幾乎能見到森白骨頭的傷口,站在地面搖搖欲墜,意識朦朧,頭腦暈暈的不用多說也知道源自失血過多。
割腕!
自殺?
李威回頭看了一眼被染紅的浴缸,這再明顯不過的場景。
“世界?”
動用完好的左手嘗試性催動枝條沒有丁點反應,哪怕是歷經那個在此方世界未留下記憶的已經枯萎的枝條。
“f——uck。”
無奈隻得自己一步一步操縱這處於虛弱狀態的身體離開浴室到外面尋找能包扎傷口止血的道具,途中經過一面鏡子,偶然瞥到裡面反射出來的謝頂男性。
李威並未過於驚慌,他所擁有的隱星訣神通也可以改變外貌,只不過……
“呵呵哈哈……”突兀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大笑,李威嘗試了發動隱星訣但就跟枝條一樣完全沒作用。
他,又變成了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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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黃粱一夢,此刻李威搞不清楚那些發生過的摸不著頭腦究竟是真是假,會不會自己本來就是鏡子中的中年男人,因失血過多從而產生的較為真實的幻境?
已經搞不懂……
頭腦亂成一鍋粥,李威在得到思想上的冷靜後停下癡笑。
離開浴室見到客廳裡的一幕不由思考起上文所提到的問題,
原因無他……這客廳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盡都是自己覺得眼熟的人。 “我?”李威闌珊兩步走到和原本自己長相相似的人身前,彎下腰摸了摸那張熟悉的臉……
“叮咚、叮咚、叮咚。”就在這個時候門鈴突兀響起,佔據中年男性身體的李威一驚抬頭看看佔據客廳粗略一眼約有不下兩位數。
布滿鮮紅,痕跡雜亂的客廳,再瞅瞅不斷按響催促李威開門的防盜門方向。
久久沒有動作的他內心複雜,可想而知跑去開門,會發生什麽。
心性得以改變,知道自己可能是個殺人犯卻也沒有自首的覺悟。
“砰、砰、砰。”按門鈴不成改成用手掌大力敲門。
若不是身體失血過多用不上力哪怕身為普通人,擁有此刻心性的李威沒有超凡力量也會選擇將門打開殺掉外邊打擾的人。
“呵呵,有趣。”無奈起身走到門前,不打算開門的李威也好奇究竟是什麽人如此鍥而不舍。
然而粘手捏腳來到防盜門前透過門鏡,他卻看到一張嘴隔著些許距離伸出舌頭舔的門鏡上到處都是口水……
一個精神有病的變態!
滿臉嫌棄離開,略帶反胃的李威瞬間不想知道外面是誰了。
準備尋找衣物、包扎傷口的醫療用品,可就在回過頭的時候李威又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頓住腳步,緊鎖眉頭的李威仔細打量。
方才這堆滿一客廳的屍體,怎麽……都沒了?
“砰砰砰!”敲門聲仍在持續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李威換上衣物,包扎好傷口後外面的精神病居然還沒走。
索性客廳裡的屍體都不見,這回兒李威打算開門警告對方。
於是他再次來到防盜門前,倒沒有立即開門,先隔著門大喊問了一句:“誰啊?”
“砰……”敲門聲在李威喊話後停頓,以為對面的精神病會回話或離開卻不曾料李威想打開門的前幾秒,防盜門立即發出更大聲響。
對方更加激烈的用拳頭捶門,就是沒有回話。
見狀暗罵一聲的李威不打算立即開門,跑到廚房隨手抽了一把水果刀持在手中作為防備再次趕到防盜門前透過門鏡看了一眼。
完好的左手持刀,受傷右手則虛握門把手,眼睛觀察外邊是什麽情況。
“滾開,我手上有槍!”
先來一句警告,哪怕李威並沒有槍械作威脅。
表面很鎮定內心也很鎮定的他下意識喊出來,說明李威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曾經。
聽到警告後對方停止了捶門舉動不過這次他並不天真認為對方會停止,等待門繼續響起的同時腦袋也湊上門鏡向外面打量著。
沒有舌頭在舔門鏡,甚至連口水都沒。
扣響門的人更不見了,門外空無一人,仿佛方才發生的所有事都是自己的幻覺!
“哢嚓。”心有疑慮的李威將門打開,由於身上沒帶鑰匙不敢走出門太遠的他探出半個身子在外,隨意瞥一眼樓道。
“世界?”
發覺沒人後縮回身子,將門帶上的李威喃喃自語道:“難道又是世界的把戲嗎?”
“不,還是說,我其實是個精神病?”
李威隨意將從廚房取來的水果刀扔到地上,左手抓上本就不多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