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雖有鱗片的幫助,但畢竟實力有差距,這一下竟沒躲過,結結實實擊在前心上。“這下好了!”我忍不住叫了出來,以為這下福山徹底完蛋了,誰知黑衣人觸到福山,就像被燙了一樣瞬間縮回,俊面上現出痛苦的表情,而福山卻毫發無損。
“你的,沒力量的!赤鱗甲,寶貝!你的輸了的!”福山不忘解說兩句,壯碩的身體隱隱冒著青煙,一點點向黑衣人逼近,項鏈上的鱗片也暴出紅光,把黑衣人的黑氣完全壓住了。福山得勢不饒人,對著黑衣人的頭部一拳打去,黑衣人身形一矮,這一拳重重擊在他身後的石壁上,也不知是石壁太軟還是力量太大,福山的半條胳膊竟然深深嵌了進去。
黑衣人一腳踢出,福山手臂還在牆中無法躲閃,嘭地一聲正中左腿,只見紅光一閃,黑衣人慘叫一聲把腳收回,黑靴上也閃著微亮的紅光,好像被福山點著了。
福山趁機猛然一掙,將胳膊從石壁中脫出,又惡狠狠地撲向黑衣人。黑衣人速度雖快卻一直避免觸碰福山,不斷躲閃不敢還擊,這就使得福山立於不敗之地。福山越戰越勇,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風,黑衣人則依靠自己速度上的優勢勉力支撐,身上的黑氣越來越弱,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心想絕不能讓福山打倒黑衣人,如果黑衣人完了,我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偷偷摸了下腰間,藤本給的槍還在,這時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黑衣人和福山所吸引,並沒人看著我。於是慢慢抽出手槍,用袖子遮住槍口小心抬起,想直接給福山來個爆頭,可他一直在動無法瞄準,我怕誤傷到黑衣人不敢輕易開槍。
黑衣人的處境越來越不妙,幾次險些中拳,速度也明顯緩了下來。我心中著急,隻好改瞄福山碩大的身軀,屏著呼吸連開三槍。
因為距離近目標又大,這三槍都準確地擊中了福山後背,打出三個紅色的窟窿。不出意料他並沒輕易就死,憤怒地回頭瞪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你的,竟敢,開槍打我!”然後撇下黑衣人向我走來,把後背晾給了黑衣人。我以為黑衣人會趁機在後面攻擊他,誰知黑衣人不僅沒有出手反而團坐下去,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不用試,看他這身材我也打不過,萬幸剛才沒一次把子彈都打出去,也沒猶豫,對著他的臉又是兩槍,一發打在眉心,一發打在腮幫,可他不僅沒死,傷口處連血都沒有,隻泛出淡淡的紅光。見我居然開槍打福山,身邊的東瀛人都向我壓來,前面幾人抽刀在手,準備把我碎屍萬段。
沒等他們動手福山先一拳打過來,我把槍扔在他臉上,他略一停滯,我趁機側身躲了過去。他怪叫一聲,一拳緊似一拳地打出,像一頭會拳擊的棕熊。幾招過後我已摸清拳路,瞅準空檔一拳反打在他臉上,誰知他的大臉比烙鐵還燙,一股劇痛立時傳來。我忙撤手,拳頭已被燙得焦紅,難怪黑衣人不敢碰他,原來他不知用什麽方法把自己加熱了。
見我被燙到福山更加瘋狂,瞪著通紅的眼睛撲將上來。我手頭並無兵刃,只能忍著疼痛不斷向後退去,可我速度遠不如黑衣人,眼見就要退到人堆裡,他們可都拿著刀呢,就算站著不動我也會被插死,無奈隻好咬牙向旁邊躲去。
又勉強挺過幾招,他拳法並不高明,可以說是不會什麽拳法,隻苦於碰不得。就在苦苦支撐之際,眼前白影一閃,福山前胸已被劃開,頓時火星亂冒,就是不見血。
不用說,
出手的正是古麗丹,手持銀刀擋在我和福山之間,原本瘦弱的身形此時顯得無比高大偉岸。 “謝謝你,”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這人簡直就是個怪物,多虧你及時出手,我實在打不過他。”
古麗丹回答道:“這銀刀奇快無比,普通人早開膛了,他居然什麽事都沒有,身上又這麽熱,一定不是人類!”
我看著福山健碩的胸膛,果真只有一條淺淺的傷痕,不斷閃著火紅的幽光。福山也低頭去看胸前的傷口,用手摸了一把,抬眼對古麗丹狠狠道:“你的,良心壞了的!”
“廢什麽話!”古麗丹出手如電又劈一刀,福山抬手一擋,銀刀正砍在他健壯的手臂上,火星四濺。也不知福山生得有多結實,這一刀仍隻劃開了他一層表皮。
“八嘎!”福山罵了句街,掄起拳頭又砸了過來。古麗丹雖盲不見物但身法極快,任福山如何折騰都碰不到她,轉眼功夫反又中幾刀,他氣得哇哇怪叫,卻毫無辦法。
周圍拿刀的幾個東瀛人想上前幫忙,卻被福山喝住了,看來他想靠自己的力量戰勝古麗丹。古麗丹越打越快,只見一團白影上下翻飛,看來再有幾刀就能結束戰鬥。
二人你來我往又打了一會兒,古麗丹瞅準時機向福山胸口砍去,不偏不倚正砍在那片火鱗之上。我忽然明白她想把那火鱗砍斷,福山沒了鱗片自然就可以安息了。
銀刀和火鱗一碰,紅芒暴射,古麗丹哎呀一聲向後直飛出去,正撞在我身上,衝力太大我接不住,一下都摔在地上。福山卻沒趁機進招,呆呆地站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詞,胸前那片紅鱗閃著刺眼的紅光,比剛才亮了數倍不止。
“你沒事吧?”我摟著古麗丹柔若無骨的身體輕聲問。
“那片鱗很邪乎,”古麗丹受傷不輕,一絲鮮血從黑布下流出:“想要殺死這人必須把它毀去,否則鱗在人在。”
“他現在正犯傻呢,你怎麽樣,要緊麽?”我關切地問。
“被鱗震了一下,死不了。他可不是犯傻,是在吸收紅鱗的陰力,等他他緩過神會更加強大,那時就真的完了。”古麗丹掙扎著爬了起來,向喃喃自語的福山慢慢走去,手中銀刀卻不住顫抖。
見她要偷襲福山,大竹再也看不下去了,畢竟他們有好幾百人,一聲令下,十幾人持刀上前將她團團圍住,八嘎之聲此起彼伏。
“爾等皆凡夫俗子有什麽用?”古麗丹冷笑一聲,白影一閃,周圍幾個人頓時發出慘叫,軍刀扔了一地。借火光看去,每個人的手腕都中了深淺不一的一下,她出刀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是如何做到的。
沒受傷的東瀛人見狀紛紛向後退去,大竹怒罵一句八嘎,撿起一把步槍對古麗丹連開兩槍,古麗丹聞聲高高躍起,兩發子彈都打在她身後一個東瀛人前胸,那人聲都沒吭就撲倒在地,多半沒救了。
東瀛人雖人多勢眾又有武器,現在看在密閉空間中反成了劣勢,子彈不長眼,稍有不慎就會傷到他們自己人。見大竹開槍打死一人,其余東瀛人都呆呆地看著他,那眼光好像在說:大竹先生,你現在可以不說話,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大竹不敢再輕易開火,扔下步槍也抻出軍刀來,瘋了似的向古麗丹劈去。可他的速度連古麗丹十分之一都不到,刀剛舉起就被砍了手腕,撲通一聲滾在地上,痛得渾身顫抖。
這時福山好像清醒了,周身放著滲人的紅光,雙眼如兩個小燈泡,看起來比剛才還要強壯,肌肉向外鼓著,就像注射了膨大劑。古麗丹看不到這變化,仍憑感覺向他接近。我剛要出言提醒,一雙手忽然緊緊掐住我脖子,扭頭一看居然是藤本,滿臉猙獰之色:“不死軍已經找到, 你現在沒用了,其實我早該殺你……”
“憑你?”我反手一把也掐住他脖子,另一隻手用力一扳把他兩隻手弄下來,現在他反而被我所製。
他可能忘了,我是練過拳的人,雖不是很厲害,但比一般人還是強得多。
古麗丹也覺察到福山比剛才熱了不少,在他面前兩米處停了下來,一把銀刀立在胸前,似在感受鱗片位置。福山眯著小眼一拳打出,古麗丹挺刀相迎,砰地一聲,拳頭正打在刀尖上,古麗丹身材吃虧太多,又被震出數米,一動不動地仰倒在地。
我心中暗暗叫苦,剛才都打不過福山,現在體積變得這麽大恐怕更難取勝了。唯一能與之抗衡的只有那神秘的黑衣人,可他依舊在那思考人生。
福山環視一圈,不知怎麽想的居然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看著這頭肌肉怪獸我心中一涼,放開藤本準備迎敵,藤本死裡逃生,捂著脖子向後跑去。
現在我方還有孫奎王大美沒有出手,不過這倆人加起來戰鬥力接近於零,可以忽略不計。東瀛人除怪物福山外,在地宮中就有二百多人,我們除了死好像沒別的可能了。
加強版福山面無表情地向我走來,火苗不斷從口鼻中竄出,更顯可怖。我暗自提氣準備和他以命相搏。可惜手裡沒有劍,要不也許能撐幾個回合。他在我面前停住,用一雙紅燦燦的眼珠死死盯住我。
我不敢貿然出手,雙拳護住前胸,等他先進招。他慢慢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呼呼的聲音,一團紅色在口中慢慢凝聚,不知是不是和海參一樣打算把內髒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