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夢幻心遊》第1章 招聘
  我覺得活著吧,也就圖個逍遙自在,除此外也沒什麽好說的。

  睜眼一看,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中央,四周黑壓壓的全是人。身邊開著一簇瑰麗的黑花,噴著濃香,一個豔麗佳人僅以花瓣蔽體,放浪地跨坐在中間一朵大花之上,不時高抬玉腿,引得眾人一陣呼嘯。人們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誰也沒注意憑空多出一個我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在花前高聲道:“今日四王大駕光臨,老朽不勝惶恐,然吾隻蓮兒一女,不知該配給誰人?”

  “這事簡單,”一個身形高大的黑甲醜男從地上站起,陰陽怪氣地說:“四王皆不世英雄,配給誰都算佳偶,鬥武又恐傷和氣,不如比一下聘禮薄厚,蓮女厚者得之如何?”

  他話音剛落,身邊一位頭戴金冠,身披金甲的壯碩男子起身道:“如此甚妙,我這東方也沒什麽好東西,聘禮不過是東極海所產靈珠十顆,玉珠十顆,玉壁十雙,另加黃金萬兩罷了。”說完向後一擺手,幾個玄衣男子推著一輛金車走上前來,車中堆滿了金珠玉寶,光彩異常,讓人眼花繚亂。

  我哪裡見過這麽多好東西,一不小心喊了聲好,眾人這才發現花下居然還有個人,黑甲醜男喝道:“你是誰?為何在此?欲求蓮女?”金甲男接口道:“不知好歹的家夥,死吧!”說完一揮手,身後玄衣人蜂擁而上。我向下一看,除一把黑黢黢的破劍外並沒有馬克沁機槍這種大殺器,隻好撒腿就跑,可前後左右都是人,又往哪裡去?絕望地大叫一聲,醒了。

  不知為何,最近總是做這樣奇怪的夢,時而置身草原,看千軍萬馬攻城掠地;時而置身荒漠,夜宿樓蘭古城。有時則被困在一處山谷中,怎麽也跑不出去;最詭異的是一朵開在宇宙中的怪花,花芯如吸盤一樣不斷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有幾次險些把我也吸進去。

  好在這一切不過是夢罷了。

  我叫胡光,一個二十八歲的老男人,從未談過戀愛,也從未有過工作,而且看不到任何改變的跡象。

  我出生在改革開放初期,父母應該是對我寄予了厚望,所以給我起了這樣一個名字,希望我可以一路湖光山色,遺憾的是這一路並沒有遇到山色,隻有各種山炮。坎坎坷坷地胡混到大學畢業,雖然也順利拿到了畢業證和學位證,卻奇跡般地躲過了多個單位的招聘,成功地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自由職業者。

  記得畢業後的第一年,我也曾雄心壯志地手持一疊A4紙簡歷四處求職,可我看得上的工作,無一例外要求有豐富的工作經驗,我不工作又哪來的經驗呢?

  我稱這種奇怪的現象為“盛世壁壘”,一個有能力的人,若生逢亂世,就可依能而上迅速出頭,所以常言道亂世出英雄;但一個社會太平久了,就會根據你的出身,學歷,資質,甚至是外表設下重重障礙,讓你舉步維艱,長期甚至永久地呻吟在社會的最底層,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這世界的資源其實已被各“門類”所壟斷,不入其門很難生存下去。簡單說就是賺錢的途徑都有先行者,大方面有士農工商,細分就更多了,遠不止三百六十行,想要在社會上立足,就必須加入一門,否則哪有飯吃?

  我是個沒長性的人,碰了幾次壁後人才市場也懶得去了,整日待在家中玩遊戲,父母看我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很是生氣,三天兩頭就要同我吵一次。那時我還處在叛逆晚期(生長緩慢),一氣之下收拾東西搬到外面租房子住。

父母似乎也很開心我能出去住,眼不見心不煩。好在當時家裡條件還可以,一個月給一千五百塊生活費,按當時的物價也能活得不錯。  誰知這一呆就是六年,人越來越懶,徹徹底底成了一個史詩級宅男。每天就是窩在房裡,頭不梳臉不洗地玩遊戲,看電影,追小說,開始還同幾個要好的大學同學來往,打打台球,吃個飯,後來可能覺得我實在沒什麽出息,乾脆都不和我聯系了,隻有一個人除外。

  這人叫肖青龍,是我打小就認識的一個朋友,比我大四歲,名字雖霸氣卻有些輕微弱智。因其智力能力都極低,所以連初中都沒有畢業,是一個比我還資深的“自由職業者”。他曾找了個項目,在農村租山頭繁殖蠅蛆養土雞,當時還邀我一起投資,我深知他的能力,想都沒想便拒絕了。果然,他成功將全部雞崽養死,年底收獲了大約一噸蠅蛆,狠狠賠了一筆。

  長期頹廢生活也讓我厭倦不已,在體內殘存的一絲鬥志支撐下,我終於下定決心改變自己,在複印社印了一遝簡歷,打起精神遊走在這座北方城市的各大人才市場。

  正如我事先預想的那樣,長輩眼裡的“正式工作”在這裡是找不到的,招人的無非是電話營銷,保險,保安,服務員,地產精英等。作為一名重點大學地質學院畢業的學生,雖說是個學渣,雖然又荒廢了幾年,但我並不忍心糟蹋自己曾經還算輝煌的過去,隨便找個所謂“工作”混日子。胡亂奔走了兩個多月,依舊是個自由職業者。可能因為年齡大了些吧,這次我沒有輕易放棄,我知道如果不堅持下去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有一天,我在一百個電話營銷的展位中發現了一個不一樣的,牌上寫著中國地質部招聘野外作業人員,更讓我欣喜的是展位前幾乎沒人,看起來要求不低。

  謝天謝地,終於看到一個與我專業相關的招聘,我欣喜若狂,忙走上前去看要求:招野外勘探作業人員若乾名,正規全日製高等院校畢業,地質學,地球化學,地球物理,資源勘查工程,地質工程相關專業優先,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有相關從業經驗者優先。我大學學的正是地質學,符合條件。

  展位後是兩個穿正裝的工作人員,一男一女,有著體制內才具備的氣質舉止。我點頭問了聲好,恭敬地遞上自己的簡歷。男人伸手接過飛快瀏覽了一下又遞給女人。她簡單看了一眼,將簡歷放在桌上,上下打量著我。

  這女人大約二十四五年紀,臉上掛著淡妝,眼睛很大顯得有點外凸,雖不是很漂亮,但青春素雅。我的頭早上剛洗過,鞋也是新買的,這兩個因素給了我一定的自信。隻是白襯衫皺皺巴巴有些發黃,褲子也不太合適。

  女人賞鑒完問道:“你簡歷上寫畢業6年了,怎麽一直沒工作?幹啥來著,在家待業?”

  一句話就戳到我的痛處,想了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剛畢業那陣不成熟,錯過了一些機會,這些年也在努力學習,不斷充實自己,用辯證法武裝自己頭腦,現在感覺可以了……”

  二人聽我說得不倫不類,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女人拿起一個遙感測溫儀似的東西在我腦門掃了一下,收起簡歷對我說:“好的,胡,胡光是吧,回去等電話通知。”

  多次碰壁的經歷告訴我,這句話類似表白時的好人卡: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合適這類的,是再明顯不過的拒絕,隻好尷尬地笑了笑,說了句再見便落荒而逃。

  我自然不會對這次應聘報什麽希望,然而自己好像真的轉運了,第二天便接到了一個顯示為私人號碼的電話。電話那邊是個很好聽的女聲,我不確定是不是前日在招聘會上的那個女子,她笑著告訴我,因為我是當天唯一一個遞交簡歷的人,所以進入了面試,要我明天上午八點半準時到碧泉山莊,末了特意強調,過期不候。

  撂下電話,我忙上網去查這個地方,一看就傻了,這山莊地處遠郊,距我接近三十公裡,是個年初才開的賓館,還沒通公交。單身久了多少有點被迫害妄想症,馬上想他們會不會是傳銷組織,或是販賣人體器官的團夥?為何要把工作地點設在那麽偏僻的地方?可一想也不對,負責招聘的二人非常有素質,怎麽看也不像騙子。

  思來想去覺得無論如何應該去試試,為保險起見我將面試的時間和地點都發短信告訴了肖青龍,並囑咐他如果到中午我還不給他打電話,就讓他替我報警,他很快回信息說沒問題。

  我定好了鬧表,懷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早早睡下了。第二天五點便起了床,漱口刷牙穿戴整齊,下樓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是個老頭,看起來有六七十歲了,還戴個厚厚的眼鏡,耳朵也背,我說了好幾次碧泉山莊才聽清,嘟囔一句那可遠便踩油門出發了。

  因為比較早路上沒多少車, 隻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我付過車錢下了車,面前正是碧泉山莊。雖說才開業不久但看起來相當破舊,圍牆外雜草叢生,大門敞著,沒有保安,可以隨便出入。也許是新東家接手不久還沒修繕吧,我安慰著自己。

  忐忑不安地邁步進了院子,迎面是一個花圃,開著雜七雜八的野花,花圃中間擺放著一塊大石頭,上寫海東青三個大字。海東青是一種雄駿的雕,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花圃後是一座三層樓房,黃色的外牆,破舊的旋轉門,我鼓起勇氣走了進去,一種時尚賓館的感覺撲面而來。前台一個女服務員正趴在桌上打盹,聽見聲音懶洋洋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問:“你住宿?先登記,身份證給我。”

  我忙說不是,是來面試的。她無精打采地說了句二樓左拐,就又趴在桌上睡了。我不忍打擾她,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走廊裡大概有十幾間客房,我沿著走廊尋找,終於在盡頭處發現了一間貼有招聘處的房間,看來就是這了。看了眼表,才七點不到,也沒敢敲門,坐在走廊中的椅子上等著。

  一小時後,樓梯傳來動靜,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上來了,我一看正是那天招聘會的二人,他們也看到了我,男人快步來到我面前對我說:“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進去呢?”

  我笑了笑,說:“我怕堵車,所以出發早了點。這不沒到時間麽,以也好意思沒敲門。”

  男人也笑了,“沒事,挺好,你很守時。”說完敲了敲房門,屋裡響起一個很有磁性的男聲:“進來。”他推開門帶我走了進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