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弟子的座位今天又要全部空著……”
“可不是,自後山那場浩劫之後,十大弟子的座位就經常空著了。”
“聽說了嗎,慕容雲海已經被宗主收為親傳弟子了。”
“難怪沒見他……來道武院聽講了,有宗主親自講解,自然不需要來了。”
“你這消息已是過時黃花了,據說她得了鬼將級別鬼劍之後,修為又要突破了,正閉關突破易經境高階呢。”
“哇!真不愧為外院第一人,我什麽時候才能有慕容師兄那麽高的修為啊……”
“你就做夢吧,你一個淬體境中階離慕容師兄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呢……”
“那慕容雲海豈不是已經進入內院了。”
“那倒沒有,聽上面說規矩不能隨便破,還是得參加試煉。”
“你說這次後山的鬼物都死的差不多了,怎麽試煉?”
“你問我,我問誰?”
“上面自有安排……”
…………
只見蕭易穿著鬼劍門外院弟子統一服飾,青布長衫,腰掛寶劍,今日他精氣神都挺好,行走間神采奕奕,好一個翩翩俏公子。
他緩緩走進道武院,這是他在屋子裡呆了一個星期,首次出來,這一個星期呆在屋子裡,主要是為了療傷和整理前身的記憶。
甫一踏入道武院大廳,就見到許多弟子正三五成群互相攀談。
道武院大廳頗大,布置的恢弘大氣,地上放著整齊的蒲團,約莫千百來個,整個大廳廣闊無比,這些蒲團僅僅隻佔大廳的一小部分。
弟子或坐在蒲團之上靜靜養神,或三五成群低聲交流信息,或低頭看著武功功法。
而蒲團的第一排,獨獨擺放著十個紫色蒲團,格外顯眼,這正是十大弟子專屬的位置。這既是榮譽的象征,也是地位的象征……
蒲團之上是一方型高台,高約兩丈,高台呈黑墨色,高台之上有一方金絲檀木矮桌,矮桌上放有一摞書,矮桌後面是一個金紋綿軟蒲團,後面牆壁除了一個太極圖案之上書金鉤鐵畫一個金色大字“武”外,其余全黑……
蕭易掃視了一下大殿,便徐徐向蒲團一邊的過道行去。
蕭易一路行來,引來無數目光和竊竊私語。
“那是誰?”
“他,你都不知道,蕭易……”
“哦,是他啊……”
“你說他與後山那白衣女子有關系嗎?”
“有個毛關系,蕭易我可知道,資質普通,若今年不能突破,就要被貶為奴仆,那白衣女子何人也,會和他有關系?”
“也是,估計都是謠傳……”
“據說龐辰被他傷了,右手廢了,估計今後都不能用劍了,本來是十大弟子的熱門競選人物,就這樣廢了,可惜,可惜……”
“那是蕭易偷襲,就他?正面絕對打不過龐辰……”
“你這話可不對,我可聽朋友說,是龐辰要搶他的屋子,發生衝突,他倆是正面對決。”
“呃,反正就……就是偷襲,蕭易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絕對是走了狗屎運才傷了龐師兄。”
“就算你說的對,偷襲也是蕭易勝了龐辰,我們又不是名門正派那群偽君子,還假惺惺要什麽狗屁公平對決。”
“呃……我們還是談一談十大弟子熱門後補人員吧……”
“這次十大弟子死了四個,精英弟子也死了不少……”
……
蕭易此時已經走到了正中間最邊緣的蒲團旁,
這個位置很好,既不會引起人過分注意,又能清晰聽清高台之上的講解。 蕭易坐下就開始閉目養神,靜待武師上台講解武道知識。
過了一會兒,大廳忽然響起了嘈雜之聲。
蕭易睜開眼就見一隊人徑直向前排行去,為首那人太遠看不太清,不過從體型來看應該是個彪形大漢。
到了距離第一排不遠處,跟著他的人都停了下來,唯獨他大搖大擺的走到第一排十大弟子專屬座位的正中間停了下來……
他卻沒有立即坐下,而是轉頭看向後排眾弟子。
此刻眾人都驚呆了,從未有人敢在沒經過眾弟子默認為十大弟子之前,公然走到第一排……
這人無疑開了先河,故眾人都一臉錯愕的看向他。
如果近觀就會發現他臉上有濃濃的不屑之色。他掃視眾人一圈,朗聲道,“一群廢物,如今十大弟子已亡四人,還不敢爭一爭,今兒個老子吳天霸就要做那狗屁十大弟子,這位置十大弟子做得,我吳天霸也做得,有誰不服勞資盡管來挑戰,勞資等著你們……”
說完竟然朝後面的眾弟子豎起大拇指,然後再緩緩朝下。
“吳天霸是誰?”
“他你都不知道,聽說他一個月前已經易經修為了,他在淬體境高階時就曾力敵易經境初階而不敗。”
“這麽厲害……”
“可不是,當時消息傳出來很多人還不信呢……”
“不過他這麽當眾挑釁不怕引發眾怒,一擁而上乾死他嗎?……”
“你看他是個蠻漢,正是這草莽風格可吸引了一批人做他小弟,你看到方才站在他後面的四人了嗎?若有人想車輪戰,群戰,得過了那四人一關才成……”
蕭易正留意前面兩人的談話呢,便向前看去,只見離吳天霸不遠,還真有四個人,這四人無一不是膀大腰圓的壯漢。
“嘿,你說那四人啊?”
“那不是四大金剛嗎?那四人竟然是吳天霸的小弟啊,真想不到這淬體境高階竟然甘心做別人小弟!”
“嘿嘿……,吳天霸小弟可不止這四人呢,方才可有一隊人,這會兒估計已經四散坐下了。”
“那有誰敢去挑戰他?沒人挑戰那不是這十大弟子他坐定了。”
“嘿嘿,這個我可不知道,這外院藏龍臥虎,能人可不少。”
……
可終究讓所有人失望了,吳天霸如此霸道,卻沒人敢上前,直略其鋒芒,眾人都在等那能人呢。
可有能力的也不願意做出頭鳥,一時間竟無人站出來。
蕭易不斷摩挲著手中的寶劍,這吳天霸形事風格倒是有趣,是個趣人。
這時從後面走出一位獨眼漢子,面目醜陋,弓腰爬背,只見他哈哈一陣怪笑就緩緩向前走去,眾人以為他要挑戰吳天霸,期盼向他看去,都等著看好戲呢。
眼見就要走到第一排,那獨眼漢子正要上前,卻被四大金剛攔住了。
底下眾人紛紛起哄,誰願意看小卒子對打,這那有將對將吸引人啊。
“讓開,我們要看吳天霸和他打。”
“你們四個黑炭頭不要湊熱鬧,吳天霸方才那麽囂張,讓吳天霸跟他打。”
“對,四大鐵蛋讓開。”
“是四大軟蛋吧,他們老大吳天霸就是頭號軟蛋。”
…………
四大金剛聞言,臉色都不太好看,既尷尬有憤怒,最壯的那人鼓著牛眼,氣的肥厚的嘴唇不斷哆嗦。
吳天霸斜瞥了獨眼漢子一眼,一擺手。四大金剛讓開一條道,獨眼漢子穿過四人,走到吳天霸身側,停下。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竟朝吳天霸一躬身,在起身,環顧四周,大聲道,“吳大哥要做這十大弟子,小弟自然不會有什麽異議,不過我覺得我也有資格做這十大弟子。”
底下眾人都搞不清楚這人是怎麽回事,不去挑戰吳天霸不說,還想自己也做這十大弟子。
什麽時候外院十大弟子這麽隨便了,隨便一隻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聲稱自己是十大。
也是,在以前啊,要做十大弟子,都要去挑戰前任,勝了自然就是新的外院十大弟子,眾人也心服,自然沒話說……
可是這次十大已去其四,自然有人打著不需挑戰,佔便宜的心思渾水摸魚。
起的哄眾人不幹了,俗話說的好,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那不成啊,必須得打起來。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有資格坐十大弟子?”
“自封十大弟子可不行,你打敗了吳天霸才能算是十大弟子。”
…………
眼見今日這事兒要演變成一場難看的鬧劇,吳天霸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本來精心策劃榮登十大弟子之位竟然要被這獨眼龍攪黃了,他焉能不怒。
就見他哈哈一陣狂笑, “哈哈。你也有資格做十大弟子,笑話,不得不說,老弟你很會開玩笑。”
說完毫不猶豫,舉起沙包大的拳頭直打那獨眼漢子的腦袋,隻是那獨眼漢子也早有防備竟然腳向後一發力,便輕飄飄的向後退去,手也向腰山的寶劍摸去。
“天真。”只見吳天霸速度奇快,竟欺身而上,一個攔腰就把那獨眼漢子抱住重重砸在地上,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吳天霸抓住那獨眼漢子摸向腰間的那隻手,在獨眼漢子驚恐的目光下,用力一擰,隻聽到“哢擦”一聲,手已經斷了,“啊”一聲痛苦的慘叫。
然後就見吳天霸舉起沙包大的拳頭狠狠的砸向獨眼漢子腦袋,速度奇快,沒幾下,那獨眼漢子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見獨眼漢子沒了反抗之力,猶覺不解氣,直捶的獨眼漢子奄奄一息,吳天霸才緩緩的起身,雙拳還在不斷的滴著鮮血。
他向那獨眼漢子吐了一口濃痰,一腳把那獨眼漢子直接踢飛。
眾人眼見這急速發展的一幕幕,早已經目瞪口呆,大殿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好!”接著竟然叫起了好,嗎的,那獨眼龍也配沾染眾人心中神聖十大弟子之位,活膩味了,若吳天霸不動手教訓他,也會有人教訓他。
吳天霸也不怕髒,就見他撩起衣服的一角,邊在上面擦拭鮮血,邊大聲道,“很顯然,他還沒有資格。”
眾人聞言,自然沒有異議,而一些妄圖趁水摸魚的弟子也都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就在這時,大殿響起了一個聲音“荀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