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著雲溯晴在狹窄的山體縫隙裡用我能用的最高速度奔跑著。
我沒有使用手電,也不敢使用手電,我害怕周遭的一點點異常引起那個恐怖的代行者的注意。
我看見了那個代行者是如此輕松謝意的就將熾天使徹底毀滅,她自從出現後就沒有移動過一步,揮手間就將夷為平地的克洛斯山恢復了原狀,被破壞的亂七八糟的森林也在她揮手間恢復了原樣,將一切恢復到我們大戰之前的模樣。
她對著多次勸說無果的熾天使,再一次揮了揮手,那在天界處於第一位階的熾天使就被輕易地消滅了。
她從始至終表現得十分平靜,似乎隨手滅掉熾天使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一樣,舉手投足間充斥著一股不容他人反抗的威嚴。
我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疼痛,那是法則之力留下的傷痕,這些傷害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沒邁出一步都可以感覺到刻骨銘心的痛苦,可是我絲毫不敢停留,只有不斷奔跑,洛麗塔告訴我不用繼續跑了,可依舊不敢停留,依舊不停地在黑暗中奔跑著,就算被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面絆倒了數次,我也沒有停下來。
似乎只有不停地奔跑才能讓我感到一絲安全,所以我不斷的奔跑著,盡管我明白代行者要追上我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可我依舊在不停地奔跑著。
“快停下,你背上的那個丫頭可禁不起這樣的顛簸,如果你還想她活下去的話就趕快停下!”
洛麗塔警告的聲音再一次腦海中響起。
我聽到洛麗塔提到了雲溯晴,我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扭頭看著背上的雲溯晴。
在黑暗中只有我的左眼才能看清楚周遭的一切,我看見雲溯晴的臉色變得慘白,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弱。
我趕緊把雲溯晴放了下來,讓她靠在石壁上,我看著她身上的傷口,已經有些傷口開始結痂了,可是她右臂上的傷口並沒有結痂,反而流出一種黑色的液體,黑色液體發出一股腐肉的氣息。
我開始查看她右臂上的傷口,傷口處的血肉已經徹底變成黑色了,而且已經開始了,右臂上的黑色在沿著雲溯晴的身體蔓延著。
我撕開雲溯晴破爛不堪的衣物,衣物下方不是那如同羊脂一樣的皮膚,而是十分堅硬的黑色物質,黑色一直蔓延到了雲溯晴的右胸處,而且還有繼續蔓延的趨勢,雲溯晴的脖子上此刻也多了幾條漆黑的紋路,這些紋路正在向著她的頭部蔓延。
我看著身受重傷的雲溯晴,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狀況,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才能阻止這些黑色的蔓延,此刻我的腦袋裡一片空白。
一點金色的光芒出現,照亮了這片狹小的空間,洛麗塔出現在我面前查看著雲溯晴的傷勢。
“適應過度牽動了傷勢,讓已經適應了某種能量的身體被這種能量反噬了,反噬正在侵蝕著她的身體,現在已經蔓延到了肺部,正在向心臟和腦部蔓延。”
洛麗塔把透明的右手放在雲溯晴的身體上得出了雲溯晴現在的狀態和傷勢的根本原因。
“別愣著了,過來幫忙,現在只有你才能救的了她了!”
洛麗塔厲呵道,將我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啊?哦!”我有些慌亂地點了點頭。
“真不敢相信,你在面對熾天使的時候會那麽冷靜,現在居然如此慌亂。”洛麗塔說道。
“聽著,她現在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她身體適應過度引起的反噬,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著她身體自我痊愈,畢竟她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這種能量,只需要一些時間讓她的身體自我調整就可以了,但是看反噬的速度,她應該挺不到身體調整完成了。”洛麗塔分析道。
“那……就沒有辦法了?”我有些呆滯的問道。
“不,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加快她身體調整的速度,只要搶在能量反噬到她的心臟和大腦之前讓她的身體調整過來就可以救她了,而這需要你的幫助。”洛麗塔嚴肅地說道。
“我能為她做什麽?”
“你的身體已經融合了很大一部分生命能量,你的身體能力已經大幅提升了,你的血液中所蘊含的生命能量也更加精純了,你的血液中也含有生命能量,生命能量就是她現在所需要的東西,現在,你要做的事很簡單,在她的身體恢復正常之前,你必須時刻不停地把你血液喂給她。”洛麗塔說道。
“好,我現在就開始。”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取出一把短刀和一隻木碗,然後用短刀狠狠向手腕割去。
可是短刀連我的皮膚也沒有劃破,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我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過讓我想不到的是,我的手腕不僅沒有出血,反而還把短刀震斷了。
“看來你的身體的確被強化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一般的武器還真的不能在你身上留下傷口,算了,我幫你一把吧。”
說著洛麗塔讓我拿起了木碗,她則拿起了我的另一隻手,然後用她有些透明的手指在我的手腕上滑過,一道傷口出現在我的手腕處。
洛麗塔開始用她的能量將我的血液引導出來,留在木碗裡,大約流了半碗血,洛麗塔才停下來,然後手腕上的傷口就開始愈合了。
“好了,你喂她吧,不過動作要快,不然就來不及了。”洛麗塔把木碗放在我的手上,然後就消失了。
我把木碗湊到雲溯晴嘴邊,開始把碗裡的血液灌進雲溯晴口中。
可是雲溯晴現在根本無法張口,血液沒能流進她的口中就流了出來,灑在她的身上。
“這樣不行,必須想個辦法讓她張口。”
我看著雲溯晴身上不斷蔓延到黑色,有看了看木碗中的血液,必須要快不能猶豫了。
“那就這樣吧,反正她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麽,而且我是為了救她,雖然冒犯了一點,但是現在也別無他法了。”
我咬牙說著,然後一口把木碗中的血液灌進我的口中,然後對著雲溯晴的嘴唇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