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歷1467年12月4日晨天氣:晴
我走在一條普通的道路上,周圍都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周圍同樣也是一片寂靜,什麽聲音都聽不見,包括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我只能看清楚腳下的路,其余的什麽都看不見。
我不知道在這條路上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這一條路看不見盡頭,不過我可以感受到,在這條路的盡頭有什麽東西在呼喚我。
我忽然想起了前往上官家族的前一天晚上做的那個怪異的夢,在夢中也有著什麽東西在呼喚著我。
我轉身向後看去,只看見了後方的一片黑暗,我看了看腳下,只看見了自己站立的地方,後面還是一片黑暗。
這個時候前方的呼喚聲更加強烈了,這呼喚聲十分沉悶,但是卻十分洪亮,還十分莊重,就先教堂裡的鋼琴奏效的聖歌一樣莊嚴肅穆。
我向前方眺望去,前方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不過在我仔細觀察了一會後,在黑暗中似乎隱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廓。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是當我發現輪廓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向我襲來,我感覺自己在它面前十分渺小,就像一滴水站在一片汪洋面前一樣。
但是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彈,我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不敢有絲毫動作。
那個不知名的東西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用他宏大而莊嚴的聲音說出了一句我能聽懂的語言。
“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我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著,我覺得很累,就好像剛剛在運動會上跑完了一千五百米一樣。
我發現剛發生的都是一場夢,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想從床上坐起來,不過有什麽東西壓著我的右手臂,讓我動不了。
“他好像醒了,怎麽辦?”
“別怕,讓我去看看。”
“誒,你還去啊,你還沒被教訓夠啊!”
“哼,我們貓人族可不是這麽容易放棄的!你們就看好吧。”
我耳邊傳來了一陣討論聲,聽聲音好像都是年輕女性的聲音。
我把頭往右邊一扭,藍色的秀發映入了我的眼簾,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傳入我的鼻腔。
雲溯晴不知道為什麽抱著我的右手臂睡在我旁邊,我試著推了推她,可是她依舊沒有松手。
“這是怎麽回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我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醒來後,被怨氣吸引,然後遇到了斯坦威伯爵,接著被斯坦威伯爵騙到坎納絲子爵莊園裡,後來離開子爵莊園在魔法師公會碰到了雲溯晴,在然後就去吃飯了,吃完飯後……
我記得我當時好像喝了不少酒,雲溯晴也喝多了,在然後就不記得了。
那麽,我們現在是在哪?剛才又是誰在說話呢?
一個個疑問湧上了我的心頭,這時候雲溯晴在睡夢中抬起腿一凳,一聲慘叫聲隨之而來。
“哎呦!”一個女孩的叫聲傳進了我的耳中。
“尼蔻,你看,又被踹開了吧。”另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
我試著把右手從雲溯晴的懷抱中抽出來,不過嘗試了好多次都失敗了,還把自己弄的氣喘籲籲的。
這時候雲溯晴動了動,她好像醒了。
她放開我的手臂,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說:“早啊,司樞。”
我動了動已經有些麻的手臂說:“早,早,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嗎?”
“不知道,難道不是在家裡嗎?”雲溯晴睡眼惺忪地問道。
“你好好看看四周。”我坐起來提醒道。
雲溯晴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裡果然不是家裡的房間。
這個房間很大,裡面擺滿了樣式一樣的床鋪,應該是一間宿舍,在房間的一角有幾個看著很眼熟的少女。
看上去她們的年齡和雲溯晴差不多大,但是她們看著我們的眼神裡帶有明顯的敵意。
我一拍腦門,想起了她們的身份,她們就是我和斯坦威伯爵從小樓救出來的那五個少女。
“的確不是,這裡是哪啊?”雲溯晴問道。
“昨天晚上喝斷片了,現在在哪都不知道了,果然不能喝酒啊!”我感歎道。
“昨天高興嘛,我就是多喝了那麽一點點,你昨天晚上喝得也不少啊。”雲溯晴說道。
“啊!”
我拍了拍腦袋,有些懊悔昨天晚上到舉動。
我依稀記得昨天晚上我們好像還在酒館裡大鬧了一場,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你記得昨天晚上我們在酒館裡做了什麽嗎?”我向雲溯晴問道。
“似乎和尼克爾的隨從們大鬧了一場,不過也不知道我們是怎麽到這裡來的。”雲溯晴想了想回答道。
我把目光轉向那群聚在房間角落裡的少女們,對她們說:“你們知道這是哪裡嗎?”
“知道也不告訴你這個壞家夥!”長著貓耳的少女呲著牙回答道。
“為什麽我把你們救了出來去,我反而是壞家夥了,講點道理行不行?”我無奈道。
“呸!你們沒一個好家夥!跟你們沒有什麽道理可以講!”貓耳少女凶狠地說道。
“不講道理,那你的意思是靠這個?”我舉起拳頭對貓耳少女說道。
“嘁,一個人族而已,我一個可以打十個你這樣的!”貓耳少女有些驕傲地說著。
“一個打十個?那你和我試試?”雲溯晴眯著眼對貓耳少女說道。
貓耳少女聽到雲溯晴要和她交手,她先是打了個寒戰,眼神裡出現了恐懼的情緒。
“我不和你打,我才不想欺負弱小。”貓耳少女回絕道。
“那你和我打?”我問道。
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喲,你們都醒了,還記得你們昨天晚上你們做了什麽嗎?”梅布爾眯著眼笑著問道。
看著梅布爾露出這樣的表情,直覺告訴我肯定沒有什麽好事。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尊敬的梅布爾副會長。”我問道。
“還好意思問,煽動冒險者,在酒館裡聚眾鬥毆,還襲擊了裴迪,這些事情你是真不記得了,還是裝不記得了!”梅布爾的臉上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啊?!”
我被昨天晚上的所作所為嚇了一跳。
“啊什麽啊!給你們十分鍾時間收拾好自己,跟我去伯爵府邸,伯爵大人要親自處理你們,還有你們五個一樣。”梅布爾沒好氣地說道。
“好的。”我快速地答應道。
“快點啊。”梅布爾說完就離開了。
我看向雲溯晴聳了聳肩,我們也沒什麽好收拾的,洗了一把臉就走出了房間,那五個少女小心地跟在我們後面也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