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什麽要做的事?總覺得我有很重要的還沒做?”
怨靈的靈核內部,少女的靈魂如此想著。
“向那些奪取我生命的人復仇?向這一生欺辱過我的人復仇?可是為什麽我總覺得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到底忘掉了什麽?”
少女抱著腦袋回憶著那些被她埋藏在記憶最深處的事情。
她一直在回憶,可是灰色的氣息不斷湧入她的靈魂裡,一直在阻止她回憶。
在少女的記憶裡她是出生在精靈帝國某個不知名的人類村落裡的,但是她在她記憶同樣存在著她站在高處眺望海面落日的畫面。
她身旁好像還有一個金發貴婦人和她一同眺望海面,她記不清那個人的臉了,但是她記得那個貴婦人把一根銀色的吊墜交給了她。
那個貴婦人好像還說了什麽,她已經不記得了,因為後面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到底說了什麽?她到底說了什麽?!”少女大聲地問自己。
那段記憶應該她絕對不能忘記的,但是她後面的記憶已經被替換了,被包裹她的怨氣。
她的記憶被替換成了產生這些怨氣的人的記憶了,所以她才會這樣瘋狂地回憶。
灰色的氣息不停地湧入少女的靈魂,開始不停地侵蝕著少女的靈魂。
少女感覺很痛苦,隨著她回憶的加深,她感受到的疼痛成倍增加。
“啊……?啊!……啊!”
少女忍受不了這股疼痛,發出了淒厲的叫聲。
一個暗紫色的魔法陣出現在少女靈魂的額頭上,靈核外的怨氣被這個魔法陣引動了,一縷縷黑紫色的氣息不斷滲透近靈核裡,和亡靈氣息一同把少女包裹住。
隨著怨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少女的雙眼變成了深紫色,少女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她額頭上魔法陣的顏色變得越發深沉了,最後蛻變成了黑色。
黑色的魔法陣散發出黑色的絲線向少女靈魂深處蔓延,魔法陣開始侵蝕少女僅存的理智。
少女紫色的眼睛裡開始出現了黑色的絲線,少女的痛苦在不停地增加著,最後黑色的絲線佔滿了少女的雙眼,少女的眼睛全部變成了黑色。
少女低下頭,停止了掙扎,怨氣和亡靈氣息也不在向少女靈魂裡湧入。
怨靈灰色的靈核上出現了一個和少女額頭上相同的魔法陣,原本低下頭停止活動的怨靈,抬起了它的頭,怨靈的額頭上也出現了一個黑色的魔法陣。
黑色的魔法陣開始不停地向著怨靈身上散發著黑色的絲線,怨靈的氣息開始變得狂暴起來,它忽然仰起頭髮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怨靈的雙眼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它的眼中此時充滿了狂暴。
神歷1467年12月3日夜天氣:小雨
怨靈的尖叫聲把我從那種玄妙的感覺中拉了回來。
“這是……天毒之咒!”
斯坦威伯爵看見了出現在亡靈額頭上的魔法陣,驚訝地說道。
“天毒之咒?那是什麽?”我問道。
“一種十分惡毒的詛咒,它的使用方法應該失傳了才對!”斯坦威伯爵嚴肅地說道。
“這種詛咒就算是人死了,依舊會不停詛咒他的靈魂,讓他的靈魂徹底轉換成亡靈生物,然後給被詛咒的靈魂帶去無盡地痛苦。”
“這種詛咒應該在三百年前和亡靈師一同被毀滅了才對,為什麽會再次出現。”斯坦威伯爵自顧自說道。
“連死後都不放過別人,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啊!”我感歎道。
“不一定是有仇,也有可能是想徹底封印什麽東西,這種詛咒具體效果我也不知道,只有魔法師公會的一些典籍裡才有關於這種詛咒的記載。”斯坦威伯爵說道。
“那這種詛咒會增加怨靈的戰鬥力嗎?”我問道。
“不知道,不過它的氣息並沒有變強,反觀它的舉動,似乎變得狂暴了,大概這個詛咒還有讓人狂暴的效果吧。”斯坦威伯爵猜測道。
“那我還可以和它一戰,伯爵大人借你的佩劍給我一用可好?”我問道。
“狂暴後它的戰鬥力肯定會上升,你的魔力現在已經耗盡了,還要和它一戰?”
“您說這是屬於我的緣,那麽理應由我結束,雖然魔力耗盡了,但也不代表我一點手段也沒有了,不是嗎?”
“哈哈,那就借給你,如果情況不對我會出手的。”斯坦威伯爵說完解下了佩劍交到我手上。
“不,不用,我想自己解決它,伯爵大人在這裡看著就好。”我拒絕了斯坦威伯爵的好意。
不知道為什麽,在怨靈出現異變的時候,有一股熟悉的波動傳來。
這股波動我確定是第一次感受到,但是它卻給了我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這股波動好像還在傳達什麽信息。
我接過了斯坦威伯爵遞過來的佩劍,斯坦威伯爵的劍很沉,劍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不像是貴族的佩劍,更像是一名士兵的佩劍。
怨靈身上開始釋放出一股股黑紫色的怨氣,怨靈的體積開始逐漸縮小, 怨氣開始逐漸濃鬱起來。
“真是麻煩啊,這樣它的動作就更加靈活了。”我看著逐漸濃鬱起來的霧氣說道。
我又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波動,這股波動似乎在向我傳達著什麽信息,斯坦威伯爵面色如常,似乎他根本沒有感受到這股奇異的靈魂波動。
看來我和怨靈的緣分真是不淺啊,怨靈傳出的波動只有我才能感知到。
怨靈開始不停地傳出這股波動,它好像在一直重複著什麽內容。
我不知道這個波動要傳達給我什麽,但是我能體會到這股波動裡的情緒。
那是自責的情緒,還夾雜著悔恨和悲傷。
我拔出了斯坦威伯爵的佩劍,把劍鞘還給斯坦威伯爵,我感受著劍上的重量,我隨意揮舞了幾下,開始熟悉斯坦威伯爵的佩劍。
那本日記在幫我抵抗怨氣的時候,還順帶著給了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它在我的靈魂裡留下來了一個劍客的記憶,還把用劍的技巧銘刻在我身體上。
所以現在我的身體一接觸到劍或者一些其他情況會自己行動起來,就像條件反射一樣。
我向黑紫色煙霧裡走去,準備解決這隻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