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歷1467年12月3日夜天氣:小雨
“今天晚上魔法師公會真是繁忙呢?”
雲溯晴站在魔法師公會門口,等著去找馬的守衛,剛才裴迪走的時候帶走了魔法師公會大部分馬,其余的馬都是魔法師公會要用的,所以暫時沒有馬。
“你以為亡靈生物出現我們能不忙嗎?騎士團那邊還要去人通知,還要封鎖現場,如果不是伯爵大人不在的話,這些事情怎麽可能輪到我們魔法師公會來操心。”
梅布爾在魔法師公會大廳裡指揮著其余魔法師去準備一些事情,給了雲溯晴一個白眼。
雲溯晴笑了笑沒有說話,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心裡有一種雀躍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這些亡靈生物怎麽就扎堆在斯坦威市呢?不能去其它城市嗎?”梅布爾抱怨道。
“說不定這些事情出現在這裡都不是什麽巧合,說不定有什麽因素造成了它們在斯坦威市連續出現。”雲溯晴說道。
“因素?說起來,第一次亡靈生物出現,那幾大家族的族長都說不知情,我們也問了其他高層成員,都是毫無結果,我就很好奇這些亡靈法師是怎麽通過斯坦威的城市結界的。”梅布爾說道。
“這就需要您自己去探索了,我只是幫您開拓了一下思路。”雲溯晴說道。
“這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我得查查是不是哪個貴族乾的這件事,但是斯坦威市唯一有能力,也有膽子這麽做的好像只有那個混蛋坎納絲了。”
梅布爾提到那個一直讓裴迪沒有辦法的子爵,露出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樣子,想比坎納絲子爵平時也沒乾過什麽好事。
“如果你現在去子爵莊園的話,說不定他的屍體還沒有涼透。”
我走到魔法師公會門口,打著傘對一臉怨恨模樣的梅布爾說道。
雲溯晴猛地轉過頭來,眼神之中先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然後又轉變為高興。
她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別說謊了,坎納絲莊園的防禦魔法結界一開啟就算是裴迪或者伯爵大人聯手也要一段時間才能打破,伯爵大人還沒回來,裴迪剛走,斯坦威市裡誰還有這個本事?”
梅布爾正看著手中一份剛傳過來的文件,沒注意是誰在和她說話。
梅布爾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忽然抬起頭,用看怪物一樣的眼光看著我。
“怎麽可能?!你的靈魂不是已經離體了嗎?!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梅布爾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不用這麽驚訝吧,我又不是死了,為什麽不能出現在這裡。”我拍了拍雨衣上的雨水說道。
“你,你醒啦。”
雲溯晴看著我,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說出這一句。
“嗯,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回家吧,我現在沒吃晚飯,有些餓了。”我聳了聳肩對雲溯晴說道。
“你的眼睛怎麽了?”雲溯晴指著我變為銀色的雙眼說道。
“哦,你等一下,估計現在你們還感受不到我的氣息。”
說著我閉上了眼睛,關閉了氣息遮掩,然後睜開了眼睛,銀色的雙眼變回了黑色。
“誒,我現在能感受到你的氣息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梅布爾感受到了我氣息的變化,驚訝地問道。
“這個啊,下次告訴你,現在我們先走了。”說完我就準備離開了。
雲溯晴小跑著跟了上來,一直跑到我旁邊才停下來。
我撐開了傘,把我和雲溯晴籠罩住,跨出了魔法師公會的大門。
“對了,斯坦威伯爵已經回來了,現在真在坎納絲子爵的莊園裡,坎納絲子爵已經死了,我沒說謊,你現在去的話,說不定他的屍體還沒涼。”
我忽然想起了,子爵莊園的事情應該要告訴梅布爾一聲。
說完我們就踏進了冬夜的蒙蒙細雨之中,魔法師公會外的魔法燈照亮了黑暗的街道。
雲溯晴一直在我旁邊伸出手,想放在我的雨衣上,可是每次要摸到的時候就迅速地把手拿開了。
她的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五六次了,在她第七次的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現在可以確定了嗎?我不是幻影,是真的。”
我知道雲溯晴在擔心什麽,她在擔心,她看見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害怕她眼前的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所以我才一把抓住她的手讓她知道,她看見的都是真的,並不是一場夢。
“嗯。”
雲溯晴點了點頭,就把她的手從我的手裡抽了回去。
“對了,在我昏睡不醒這段時間裡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我和雲溯晴一直在雨中走著,彼此之間沒有什麽交流,只有細微的風聲,我覺得這樣有些太過寂靜了,於是出聲道。
“沒什麽大事情,就是我剛剛答應了梅布爾他們要去參加兩個月後在斯裡蘭卡舉行的魔法師公會大比。”雲溯晴想了想說道。
“魔法師公會大比?聽起來不錯,有哪些獎勵?”我問道。
“小組賽出線有獲得一次自然之神祝福的機會,其他的我沒問。”雲溯晴說道。
“這樣啊,對了,既然已經到了主世界,那麽關於十二兵器的情報應該已經解封了一部分了吧。”我說道。
“嗯,解封了一些情報,也有一些關於它們所處位置的情報。有一件十二兵器就在精靈帝國內部,似乎是在一個島嶼上。”雲溯晴說道。
“島嶼,回去看看精靈帝國的地圖來判斷一下是精靈帝國的那個島嶼。”我說道。
“有地圖我可以直接找到那座島嶼的位置,可是,我們真的有必要去尋找那些兵器嗎?”
雲溯晴抬起頭看著我說道,她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擔心。
“我的父母和我一樣是穿越到這個世界來的,這十二件兵器上有他們留下的消息,所以我必須找到它們。”我說道。
“可是,那十二件兵器是有意識的,它們甚至可以通過仿製品直接和我們對話,影響到我們的感官。”雲溯晴嚴肅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的?是最新解封的情報嗎?”我問道。
“不是,是我親自感受到的,它還讓我體驗到了對手的情緒,我也不知道它想幹什麽,只是我覺得按照它所想的做,肯定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雲溯晴擔心地說道。
我沒有說話, 看著前方黑暗的道路在思考著雲溯晴說的話。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要獲得力量就要付出代價,要去找一些東西,不可能這麽順利地就找到了,或許那些不好的事情就是我將要支付的代價吧。
這些未知的代價讓我有些不安,不過這是父母留下來的唯一信息了,也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良久,我呼出一口白霧,伸出空著的手讓初冬的雨落在我的手上,感受著初冬的寒意。
“這世間的事情本就不可能被預料到,做什麽事情都這麽畏首畏尾的話,那麽做什麽事情都不可能成功了。所以不管會發什麽,我都要去,這是唯一的希望了。”我堅定地說道。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麽我就陪著你好了。”
雲溯晴淡淡地說道,語氣就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我看著她毫無波動的眼眸,笑了笑。
想想也是,這一路走來,基本上都是我在拿主意,雲溯晴不會反對我。
“走吧,估計家裡的飯已經涼了,我們在外面吃了在回去吧,免得江蕾他們在給我們熱飯。”
“嗯,你決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