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歷1467年8月29日夜
在漢斯和亞爾弗列德走後,我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女仆和男仆都站在樓梯兩側,雲溯晴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我向他們揮了揮手,讓他們站到我面前來。
他們按照男女站成了兩列,我數了一下,加上外出未歸的女仆長,這棟房子一共有五個仆人。
男仆最前方的是一位中年男性,看上去有些瘦小,好像營養不良一樣,不,準確的說,他們都很瘦小。
剛才那個出來迎接亞爾弗列德怒火的女仆站在女仆隊列的最後面,她也是所有女仆中最瘦小的一個。
“我叫雲司樞,現在是這棟房子的主人,現在你們五個都說說你們分別負責什麽勞務。從你開始說。”我指著最瘦小的女仆說道。
“先生,我是負責打掃整個房子的衛生的。”瘦小的女仆說道。
下一個女仆,正準備開始說的時候我插話道:“等等,你的名字呢?你不說你的名字,我以後該怎麽稱呼你呢?”
“對不起,先生,我……我的名字……是……”她吞吞吐吐地說,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一樣。
“先生,她沒有名字。”男仆隊列裡的中年男子說道。
“沒有名字?”我很驚訝。
“是的,先生,她很小的時候被人販子買給亞爾弗列德先生,她這十幾年都是在這個房子和庭院裡度過的。如果一定要有個稱呼的話,您可以叫她小白,這些年我們都這麽叫她。”
“那你呢,你叫什麽名字。”我向中年男子問道。
“我叫雷城,先生。”雷城恭敬地回答道。
“那雷城你平時主要幹什麽?”
“我平常負責花園的修繕和房子的保衛工作,先生。”
“好,繼續從小白後面的那個女仆開始。”
“先生,我叫江蕾,負責每天的夥食。”小白後面的女仆回答道。
“先生,我叫白才,負責每天的食材采購,還有家具的修繕和房子的保衛工作。”剩下一個男仆說道。
“那女仆長叫什麽名字,負責什麽工作,她經常這樣在夜間外出嗎?”我問雷城。
“女仆長叫上官雨陽,負責指揮我們每天的工作,這樣夜間外出的情況我不是很了解,這您需要問一下女仆們了。”雷城回答道。
“小白,你知道嗎?”
小白聽我叫到她的名字,她的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一直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不……不知道。”在猶豫了一會後,她低著頭小聲地回答道。
她害怕她的回答引起我的不滿,身體輕微地顫抖著,低著頭等著我的責罵或者毆打。
“那江蕾你來回答我的問題。”我看向站在小白前面的江蕾。
“先生,在我回到您之前,您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不然我不敢回答您這個問題。”江蕾在猶豫了一會,鼓起勇氣說道。
“看來這個女仆長在你們心裡很可怕啊,說吧,只要不是太過分我會答應你的。”我心裡對這個女仆長有了大概的印象,而且這個女仆長姓上官,和今天下午在冒險者公會被我救的那個上官娜同姓,這一點讓我有些介意。
“說句實話,先生,您是第一個這麽對我們這些仆人的主人,我們剛才的回答換作其他人的話,挨打挨餓都是輕的了,那我就如實回答您的問題,但是如果女仆長追究起來,請您一定要護住我們。”江蕾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她只是女仆長,一個傭人,我才是這個地方的主人,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當然會保護你們。”
“好,先生,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江蕾決定說出她所知道的。
“不行,蕾姐,如果被女仆長知道,她肯定會用上官一族的勢力報復我們的,就算是先生也不一定保得住我們。”小白阻止江蕾。
“上官一族?”我小聲念著小白說出來的這四個字。
這個世界人類難道還按姓氏劃分勢力嗎?真是愚昧,人族都這種情況了,居然還在窩裡鬥。
“小白,你讓江蕾說,我想看看這個女仆長到底有多厲害。”
“小白,我們已經被欺壓得夠就了,亞爾弗列德先生在的時候,也畏懼那個賤人在人族的關系網,但是你沒聽見剛剛亞爾弗列德先生說嗎,我們現在的主人是一名魔法師,就算是女仆長身後的勢力,也不會因為一個女仆長去得罪一名魔法師的。”
“你的腦子倒是好使,不錯,不光我是魔法師,她也是一名魔法師。”
雲溯晴聽到我提到她,她點了點帶著黑鬥篷帽子的頭。
“那,我就如實地說了。”
“女仆長叫上官雨陽,她原來不姓上官,是因為她丈夫姓上官,她嫁過去後就改姓上官了,她到這裡來做女仆長也是他丈夫跟亞爾弗列德先生推薦的,她的工作說好聽點是指揮,但事實上她一天到晚什麽也不做,到處吃喝玩樂,還領著我們兩倍的薪水,還時常打罵我們。
這還不算,她還喜歡賭錢,沒錢了就搶我和小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我們不給,她就找她丈夫來收拾我們,您看,我手上的傷現在還沒好。”說著江蕾挽起了袖子,我看見她手臂上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然後呢?她還做了什麽事。”看到這裡我已經有些怒氣了。
“她搶完了我們的錢,就把房子裡值錢的東西拿出去當了,這還不算,她還騙我和小白去,去……去幹那些妓院那些女子乾的事。我們不肯她就找她丈夫,強迫我們去,最後如果不是漢斯先生我和小白已經被她賣到妓院裡去了。
後來她丈夫在外面有人了,她起氣不過於是她也在外面找了一個,現在估計她還在那個男人的家裡,估計要明天中午才會回來。”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休息吧,女仆長的事我自有定奪。”
“是,先生。”他們齊聲說道。
“對了先生,樓上的房間都是收拾乾淨的。”小白走的時候說道。
“這個漢斯,他是要讓我們卷進一灘渾水裡啊。”我有些氣憤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是漢斯把我們卷進來的,如果這只是巧合呢?”雲溯晴問道。
“你看, 我們在魔法師公會給那個叫上官娜的女孩解圍的時候,他提醒我們不要和姓上官的扯上關系,剛才從江蕾的話裡我們可以知道漢斯是知道這個女仆長姓上官,前腳提醒我們不要和上官娜有什麽交集,後腳就讓這個上官雨陽做了我們的女仆長,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利用這一點,讓我們不得不和這個上官雨陽發生衝突,然後她後面那個上官丈夫又會插手進來,這就等於是把我們放在了上官家族的對立面。”雲溯晴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否是對立面我們現在不知道,這一點要看上官雨陽她丈夫在上官家族裡的地位才能判斷,現在我們對這個上官家族一點都不了解,關於對手的情報太少了,不管是漢斯還是上官家族。”
“那我們要怎麽收集他們的情報呢?”
“明天你按照我們的安排去和蒂娜遊覽斯坦威吧,我恐怕就不能陪你去了,我去梅布爾副會長那裡問問。”
“沒事,明天不去也可以,等先解決了眼下的事情在去也不遲。”雲溯晴說道。
“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解決的,放心吧。”
“那好吧,如果有什麽以為,啟動單兵戰甲的量子聯絡功能,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嗯,放心吧,不會有什麽意外的,先上去睡了吧,都忙了一下午了。”我有些困了,眼皮有些沉。
“那好,晚安。”雲溯晴說著走上樓去。
“晚安,好夢。”我也走上樓去,去樓上找個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