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欲望一旦得到擴張就再難滿足於之前的生活,他們為了維持已有的生活會不擇手段,所以整個村子才會變成這樣吧?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呢。不過這樣也好我們都死在姐姐手裡,也算是因果報應吧。”
慕容璿的靈魂在冰冷的井水中如此思考道。
現在有許多意識在侵蝕著慕容璿的意識,這些意識傳達的大多是疑惑和痛苦,慕容璿早已習慣了這些東西,換作以前她或許會有些火氣,但是現在她心如止水,沒有受到一點干擾。
因為她剛才做了一個夢,在夢裡一切還是以前的樣子,每天和最喜歡的姐姐一起出去找食物,一起為這個家庭勞作,每天都可以看見姐姐溫暖的笑容。
可是所有的夢都是要醒來的,慕容璿明白這個道理,她在冰冷的井水中睜開了雙眼,抬起頭向著上方唯一的光源看去,她知道時間已經到了。
有一些灰燼從井口處落了下來,慕容璿看著那些灰燼,她知道那些惡靈的集合體已經被消滅了,那麽就到了她上場的時候了。
“不過不能用這樣的面膜出去呢,就稍微借用一下你們的樣子吧,這樣姐姐下起手來也不會猶豫了吧。”慕容璿喃喃道。
這個大陣是用來守護永生樹的,不論是慕容璿還是這些只知道遵循生前本能和命令行事的惡靈,都是這個大陣的一份子,任何走進大陣的人,不論是否向取得永生樹好處還是單純的誤入,要離開大陣都必須消滅它們才行。
在午夜的時候,大陣處於巔峰運轉狀態要離開是沒有什麽可能的,只有等天亮了,月亮消失,才有出去的機會。
因為沐浴在月光下的惡靈集合體擁有極強的修複能力,而作為大陣守護者的慕容璿的修複力近乎於不死的存在,不過這是在大陣正常運轉的情況下。
剛才慕容璿做的一切干擾了大陣正常的運轉,這才迫使了惡靈集合體的出現,現在惡靈集合體已經被消滅了,慕容璿在心裡誇了一下姐姐的隊友們,然後開始履行她作為大陣守護者的職責了,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毫不反抗的就這麽被消滅,得到解脫,可是這由不得她。
慕容璿開始從井水中上升,一個銀白色的魔法陣出現在慕容璿的下方,慕容璿的形體開始改變,變成了惡靈那惡心的模樣。
神歷月13日午夜天氣:晴
代表聖潔的白色火焰在我前方熊熊燃燒著,惡靈的聲音不斷從火焰裡傳出來,不過它的聲音已經比最開始的時候低了很多,直至後來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有一團白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永生樹有著魔法陣的保護,雖然有了自燃的趨勢,但是也沒有燃燒起來,倒是永生樹上的花朵離開了枝頭,徐徐飄落在地面上,沾染上白色的火焰,也開的燃燒。
永生樹的花朵燃燒後沒有變成黑色的灰燼灑落在地面上,而是變成了紅色的粉末在空中飛舞。
我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火焰,無數粉末狀的東西從火焰裡飄散而出,這些粉末狀的物體被風吹的到處都是,我也沒太在意。
一道身影忽然從那口古老的水井裡跳了出來,重重的落在了青石板上,它腳下的青石板四散裂開。
“這次是實體了嗎?”我看著出現在前方的惡靈說道。
這一次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這次的惡靈擁有了實體,不過它的身體是用水做成的,要用物理攻擊的話也不會取到多大的作用。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惡靈的體型縮小了不少,它給我的感覺也有些不一樣了。
它應該還有著剛才那種古怪的恢復能力,那麽就再用一次光素燃燒,將它徹底埋葬。
“小心背後!”
我剛剛舉起手中的熾天之杖,還未來得及發動魔法,雲溯晴忽然出聲道。
我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背心處傳來了一陣冰冷的感覺,還有一陣劇烈地疼痛感,有什麽東西從我的背後刺了進來。
我緩緩地低下頭,看著從我胸膛穿過的東西,那是一根尖銳的觸手,刺出我的胸膛後就變成了一堆普通的水落在了地面上。
“不會讓你在用那個魔法了,咯咯咯。”重新出現的惡靈笑著說道。
它的笑聲就像一個小孩一樣,聲音裡透著無知與單純,但是它的動作卻是如此的狠辣,一出場就判斷我為第一威脅目標,第一時間想要解決我。
我強忍著疼痛,站立在地面上,等待著傷口被修複。
疼痛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種微癢的感覺,我知道這是身體裡的生命能量在自動修複傷口。
雲溯晴看見了我的傷勢在自行修複,為了給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也開始向惡靈發動攻擊。
惡靈看見我的傷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修複著,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真是一個和我一樣的怪物呢。”惡靈輕聲說道,隨後幾道劍光就將它水做的身體撕碎了。
不過很快它就利用地面上的液體再一次凝聚出了一具身體,光素燃燒結束了,白色的火焰消失了,溫度開始下降了。
這一次它的身體變成了深綠色,它腳下的地面發出了“嗤嗤”聲,一陣陣白煙從它腳下升起。
它的身體現在已經具有很高的腐蝕性了,這是我對它做出的判斷。
我胸口處的貫穿傷已經被修複完畢了,我站直了身體躲開了它的一次攻擊。
雲溯晴也配合著我從另一邊開始展開攻擊,不過攻擊了一輪過後,看見沒有什麽成效我們就暫緩了攻勢。
惡靈趁著這個機會也開始了它的攻擊,擁有實體的惡靈攻擊變得更加難以判斷,而且我絲毫感知不到它的攻擊,只有雲溯晴可以探測出它的攻擊。
慕容清站在遠處沒有崩塌的房頂上注視著這場戰鬥,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見這隻深綠色的,十分惡心的惡靈,心裡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見過它一樣。
慕容清也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搖了搖頭,開始集中精神觀察著這一次她從未看過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