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主要器官都在上半身,所以被從腰部砍作兩截後,還會神志清醒,過好長一段時間才斷氣,這種殺人手段殘忍至極,給人的震撼也尤為的恐怖!
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安菲莉特竟然會這麽做,本就瀕死的伯納德·內爾連慘叫都發不出出來了,他躺在地上,腰腹處的血流得滿地都是,場面靜寂得恐怖……
“……”
紀洛抬起頭,看著重新歸劍入鞘的騎士少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安菲莉特,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
安菲莉特隻給了莫能兩可的解釋,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後竟然轉過身,向著被蘋果樹遮蔽的庭院走去。
這一刻,沒有人知道騎士少女的心裡到底想著什麽,她從驚恐的人群間穿過,坐在紀洛之前坐的小凳上,一臉淡漠。
“……”
紀洛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一時間隻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
別人或許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當安菲莉特動手腰斬伯納德·內爾的時候,紀洛看著少女的表情,就依稀明白了什麽。
而在安菲莉特回答了他的疑問之後,紀洛基本上可以確定——安菲莉特之所以攔住他殺伯納德·內爾,其實就是不想他殺人,需要殺的、應該殺的,由她來動手就好。
她阻止他殺人的方法,就是由她先一步動手,把人殺了!
安菲莉特一直說他殺心太重,她怕他真的習慣了殺人,以後什麽事情,他都想著以殺人來解決……為此,她不惜髒了自己的手。
地上,伯納德·內爾的血已經將近流乾,剛剛還囂張跋扈的他,已然成為了一具屍體,他眼睛瞪得老大,看起來極為恐怖。
“喂~治安隊的,把屍體帶走吧,帶去給他的父親看~”
紀洛低下頭,看著地上的死去的伯納德·內爾,神色間並沒有任何喜色。
“我叫紀洛,紀元的紀,洛水的洛,把我的身份告訴伯納德·內爾的父親吧,如果他想報仇,那就快點,我在這等他。”
紀洛轉頭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遍,隨後他同之前的騎士少女一樣,穿過了靜默的人群,走回了小院,坐在了安菲莉特對面的小凳上。
“都走吧,我沒興趣殺你們。”
“……”“……”“……”
聽到紀洛的話,伯納德·內爾帶來的二十多個痞子如蒙大赦,他們一個個轉身就想跑,結果紀洛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中的境武者,這幫小混混馬上明白了意思,的將昏迷的境武者一同帶走了。
圍觀的人群消失後,六名膽戰心驚的治安隊員也將伯納德·內爾的屍體收了起來,他們用衣服包裹著屍體,急匆匆地跑向了遠處。
庭院中,此時只剩下了四個人,但是情況卻非常詭異,誰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克洛西特和蘿伊絲並肩站在一起,動都不敢動。
“……”
“……”
紀洛和安菲莉特面對面的坐在一起,兩人的目光盯著面前的小木桌子,如果不是目光沒有溫度的話,可能桌子都會燒著了。
“克洛西特,你們去買點菜,順便多買點酒,我今天想喝一點。”
“是。”
克洛西特也不想在庭院中多待,他握著自己未婚妻的小手,和她一起出了門。
“你不是不喜歡喝酒的嗎?”
“忽然想喝了……”
此時此刻,紀洛的心緒亂成一團麻,安菲莉特為什麽會跟著他,又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著他的,紀洛雖然不知道確切的答案,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數的。
如果沒猜錯的話,從早上離開旅館之後,紀洛就被騎士少女給跟蹤了——之前發生在灰荊商會駐地中的事情,騎士少女也可能已經知道了。
這一切的一切,紀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說什麽才合適,正因為不知道,所以紀洛此時才半句話都不說,讓氣氛變得尤為沉默。
“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比如那個……玖瑤。”
“我和她沒什麽交集,那些事情,也並不是全是真的。
紀洛知道自己不能真相告訴騎士少女,否則的話,又會引出一大堆的麻煩事情,面對安菲莉特的提問,紀洛也只能避重就輕,隻給出一些信息的碎片。
“……”
安菲莉特沒想到,紀洛竟然連這些都不願意說,她‘凶惡’的盯著紀洛的臉頰,內心中的怨氣可想而知。
不過,安菲莉特畢竟是安菲莉特,她沒有繼續刨根問底說下去,而是同樣回以紀洛沉默。
兩人就像是鬧別扭的小孩子,相互之間誰也不搭理誰,都在憋著一口氣,等著對方先把一切都說清楚。
然而……兩個人都沒有等到這個時候,反而等到了克洛西特和蘿伊絲的歸來。
因為紀洛的囑咐,克洛西特真的買回了很多的菜,酒就更多了,估計喝倒十個人都沒問題。
蘿伊絲在路上,已經聽過了克洛西特的講述,紀洛和安菲莉特的身份她已經知道了,少女小心翼翼地將菜肴放到桌子上,因為放不下了,很多菜只能放在食盒裡,然後放在桌子的側邊。
“你不是要喝酒嗎?我陪你喝。 ”
安菲莉特幾乎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喝過酒,但是此時此刻,她賭氣地看著紀洛,竟然打開了一瓶酒,將兩人的杯子全部倒滿了!
“……”
紀洛知道騎士少女滴酒不沾,可眼下這種情況,他實在找不到理由不讓她喝酒。他其實也很討厭酒的味道,可是有的時候,喝酒不是想要為了品味,只是單純的想醉一場而已。
少女所表達的態度很簡單的——我陪你。
“……”“……”
兩個相互慪氣、相互擔心、相互較勁的人,仿佛要拚個看誰先倒一般,連菜也不吃,直接端起酒杯,連嘗都不嘗,一口飲盡!
嗒~!嗒~!
兩人的酒杯同時放在桌子上,相互之間看了一眼,各自倒滿,隨後又是一飲而盡——
“……”“……”
這個時候,克洛西特和蘿伊絲無聲地躲在房子的另一側,他們看著相互對抗的兩個人,一時間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介入進去。
這兩個人的喝酒方式,簡直就是在相互自爆,意圖同歸於盡——看誰先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