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室租在一幢商業辦公樓的地下室，面積不大，除了一面大玻璃外，再沒其他設備，一伸手就能夠到天花板。

　也有的好處，手機放音樂，整個房間都聽得大，回聲效果極佳，隻是沒法練群舞。

　章本碩進去的時候，隻有兩個人，呂佳和carry。

　carry是最公倍數的一員，玩王者時，最喜歡發ill carry you，帶飛極少，大多躺贏，擅長四級不點大，露娜平a流，蔡文姬打野，以及勝利前夕死在敵方水晶，號稱團戰祭品，粉絲親切稱呼為carry姐，久而久之，連本名都忘了。

　呂佳和carry正在練歌，唱的是最公倍數還沒發布的新歌，據是黃宇作曲、作詞，親手製作的《不定積分公式大全》，融合了面對感情時數學家血液中的糾結和困惑，表達了當代青年人獨特的愛情觀。

　呂佳和carry唱完，呂佳靠牆坐下，抱著頭，carry摟著呂佳，低聲在她耳邊些什麽。呂佳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燒烤店表演時抓住了感覺，趁熱過來練習，本來以為能穩固住，可是練了幾句，又抓不到拍子。

　再想到媽媽發過來的消息，她就更煩了，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上了節目還是這樣，她就隻能回家了。

　carry還想些什麽，抽了抽鼻子，湊到呂佳脖子上嗅，問:“用的什麽香水?”

　“我也不知道。寄過來隨便用的。”

　“借我用一點好嗎?”carry抓住呂佳的手，呂佳點點頭，“好啊，你喜歡就拿去吧。”

　“木嗯啊――佳佳你最好了！”carry誇張地隔空波了一口，呂佳笑著扭頭避開，carry雙手按住呂佳腦袋還要拉過來強親，章本碩很尷尬，是繼續看這姬情一幕，還是裝作眼瞎繼續看?

　兩人又嬉鬧了一會兒，carry看看章本碩，知道黃宇請谘詢師過來是為了呂佳的心病，就先出去，給兩人騰出空間。

　呂佳看了鏡子裡的章本碩一眼，:“章老師，我――”

　“聽你畫畫不錯?能給我畫一副畫嗎?”章本碩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和筆一起遞了過去。

　“畫什麽呢?”呂佳也不多問，很配合地拿起筆。

　“隨便，畫你喜歡的。”章本碩。

　呂佳想了想，看著章本碩:“能畫你嗎?”

　章本碩臉紅紅的，直起身，亮個右臉，可以，他雖然兩邊都帥，但右臉更帥一點，上鏡。

　呂佳把紙墊地上，看幾眼，畫幾筆。

　“好了。”呂佳雙手遞給章本碩。“怎麽樣?我太久沒畫了，手有點生。”

　章本碩看著紙上的自己，連連點頭，“挺好的，就是――”

　“就是怎樣?”

　“右眼有點大。”章本碩指指畫像上的自己，右眼佔了臉一半差不多，要是誇張的漫畫風格也就算了，偏偏呂佳畫得極為寫實，排線一絲不苟地打好陰影，連瞳孔裡的反光都畫出來，就剩那隻大大的右眼嵌在臉上，格外詭異。

　呂佳盯著章本碩看，疑惑道:“是嗎?可能是角度的問題吧。要不，我再畫一張?”

　章本碩笑笑:“沒關系，這隻是一個測試，不是畫畫考試，你能再畫一張你自己的畫嗎?”

　“我自己?”

　“對，不用看鏡子，你覺得自己長什麽樣，就照著心裡想的畫。”

　“好。”呂佳猶豫了一下，趴在地上畫。

　章本碩看著那副自畫像發呆，這就是別人眼中的自己嗎?很像，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和對視鏡子中的自己不太一樣，紙上的自己好像是個陌生人，那畸形的右眼更像是寄生了某種東西，透著紙往外看。

　“畫好了。”呂佳的聲音驚醒章本碩，章本碩把紙倒過來，扣在地上，接過呂佳的自畫像。

　這回呂佳畫的很粗糙，隻是簡單幾筆勾勒出鼻眼，嘴是淡淡抿出一線，除了自畫像外，邊上還畫了一個大房子，裡面有四個人。

　房子比人大得多，估計還能再多裝幾百個。

　四個人緊緊站在一起。

　隻掃了一眼，章本碩心裡大概有數，房子是呂佳心中“家”的形象，房子畫得格外大，是因為現實中的家過於擁擠狹，成年後還要與父母在一起生活，經過扭曲後，摻入對未來的期待，變得格外大。

　四個挨在一起的人明呂佳一家四口親密的關系，不過不排除父母對子女生活的過多干涉，造成的壓迫感。

　“你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

　章本碩想了想，又繼續問:“這裡的波浪線是什麽?”

　他指著紙上畫像的耳朵問，耳朵邊上有幾條波浪線，斷斷續續，往耳裡鑽。

　“這個，我也不知道，隨手加的。”呂佳。

　章本碩又問:“那你覺得畫上的自己漂亮，還是自己漂亮?”

　“那當然――”呂佳下意識地要回答，話到嘴邊又停住，頭上的本章瘋狂閃動。“我?”呂佳指指自己。

　章本碩點頭，“對，是你自己。”

　呂佳低頭看紙上的自己，不再話。

　人對自己的認知總是有偏差的，呂佳明顯是因為家境看低了自己，不自信，章本碩希望通過自畫像點醒她。

　話的同時，章本碩也在呂佳那置頂的本章下發表了評論。 些鼓勵的話，希望能強化她的自信，但是這樣做效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呂佳抬頭，問:“你是我畫的醜?”

　“不不，是你本人比畫像漂亮多了。”章本碩忙解釋。

　“哦。”呂佳看著畫點頭，明顯是沒相信。章本碩很挫敗。

　這時黃宇突然衝進來，“快，走。”

　“去哪?”章本碩愣了一下，可能看久了黃宇光身子的形象，不適應他穿了全套衣服的樣子。

　“錄節目，電視台行程改了。”黃宇氣喘籲籲，終於不是穿著短褲，換了件長褲，皮鞋，隻是皮鞋大了一號，腳後跟空蕩蕩的。

　呂佳比章本碩適應的快，也許早就習慣了這種走就走的工作，站起來，把自畫像折好塞進兜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我能看見本章》，微信關注“熱度網文 或者 rd4”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