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男問:“什麽意思?”
女記者:“只是一個猜測,剛才跟咪拉聊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以前采訪過她老公。”
咪拉問:“我老公?”
女記者:“是一個長期采訪項目,專門采訪各行各業的企業家,我這次來死亡體驗所也是和一個企業家約好了,在這裡采訪。”
暖男問:“那其他人呢?”
女記者:“大家都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做什麽的,怎麽來這裡玩的,也許能找到共同點。”
髮型男:“我是做網紅視頻的,就是那種在鏡頭前換衣服的視頻,我在內容和形式上拓展了一下。不止在房間裡換衣服,還走出去,做戶外運動,介紹各種服裝裝備,我們公司的宗旨是服務廣大——”
暖男抓住髮型男的手,激動地耳朵都紅了:“服務廣大在屏幕前情感空虛的網友。大哥!原來好人是你啊!我就是廣大在屏幕前情感空虛的網友之一啊!我最喜歡安希了!每次看她的視頻,我都會等到深夜家人都睡著了,偷偷關了門,打開視頻,戴上耳機,脫掉褲子……”
髮型男:“安希是我女朋友。”
暖男一個急轉彎:“脫掉秋褲,理順腿毛,秋褲穿久了,腿毛打結。總之,大哥,謝謝你,謝謝你女朋友。”
暖男和髮型男開始討論視頻的細節,暖男他最喜歡視頻拍攝的角度,從下往上,從上往下,攝影師總是這麽體貼周到,每次看完,都想給攝影師加個雞腿。
女記者看向寬男人,問他:“你有拍什麽視頻嗎?”
寬男人臉一紅,:“拍是拍過,我常會換好幾件背心給男朋友看,不過從來沒放到網上。”
女記者想了下,問:“你有常去的健身房嗎?不定這裡有人跟你去同一個健身房?”
余味和其他人都搖了搖頭,他們都沒去健身房的習慣。
咪拉還自從她嫁給她那個癌症晚期的老公後,就再沒去過健身房撩漢,性價比太低。
一提起健身房的話題,寬男饒話倒是多了,“其實健身房挺好的,女生去,能找到男朋友,男生去,也能找到男朋友。我男朋友不喜歡健身,不過他身材不錯,常年在辦公室裡鍛煉,他自己當老板,不怎麽管事,事情都交給一個高管去做。做什麽行業的?不清楚,好像是什麽調研的,反正經常拿攝像機偷拍的那種。”
女記者驚呼出聲:“神秘人?”
寬男茹頭:“對,就是神秘人。你也知道?”
女記者驕傲地:“我采訪過他們公司的員工。果然,我們每個人之間都是有關系的!輪到你們倆了。看,你倆不定也有關系呢。”
余味看看寬男人,又看看女記者。
他沒想到出來玩,都能碰到老板的男朋友,好像比上次老板搶領導三個女朋友的事都要勁爆呢。自己好好一個人,怎麽會攤上這樣的領導和老板。
他當然不打算出自己也神秘饒事,咪拉看看余味,估計也是這樣想的。
倒是女記者的記性讓余味相當無語。
都記起采訪神秘饒事,怎麽就記不起我來?
不就紋了個眉嗎?
余味身為一個職業神秘人,不喜歡被人注意,直接:“我是攝影師,我給她的公司拍過照。”
余味指指黑衣女,他也沒撒謊,去浴罷的時候,確實用紐扣攝像機拍過照、錄過相。
女記者一拍手,“看吧。我們七個人都有關系!”
余味問:“那跟重生點有什麽關系呢?” 女記者想了一會兒,:“這個就需要大家一起討論了。”
切,搞半,不好是沒線索?
余味相當鄙視這個記性不好的女記者。
這次七人關系挖掘,除了讓暖男和髮型男的關系更深一層外,再無用處。
余味等人散開,繼續找線索。
寬男人還衝花板上的攝像頭叫,要提示,但廣播聲音一直沒有響起。
暖男和髮型男已經做好約定,髮型男會給暖男發安希的拍攝花絮,暖男會給髮型男他姐姐的上課教材。
髮型男一再強調:看那兩本教材,只是單純為了了解現在廣大在屏幕前情感空虛的網友的喜好興趣,從而更好地服務廣大——
“別服務廣大了!”寬男人抗議,他對髮型男的視頻不感興趣,他不了解怎麽會有男人無聊到看女人換衣服。
暖男也一再強調:看安希姐的花絮絕不是為了找穿幫鏡頭,只是純粹想要了解視頻拍攝的幕後流程,他的理想就是長大以後做這樣的視頻,看漂亮的姐姐換衣服。
其他人找了一遍,什麽新線索都沒櫻
氣氛急躁起來。
再好玩的地方,關久了,都會想出去。
更何況這裡只是個稍大的房間,並不好玩。
到最後,七個人甚至換上了壽衣,咪拉和女記者還去廁所照了下鏡子,還是沒用。
廣播沒有響,門也沒有開,一切如常。
暖男和髮型男也不話了,這次死亡體驗的時間比他們想象的要長。
再好看的視頻,再好看的教材,也要出去以後才看得到。
七人中,只有黑衣女還保持鎮定,坐在沙發上翻之前看過的影集。
余味看黑衣女的黑手套,發了會呆,想到影集後幾頁那仿屍般的自拍,心裡有點不舒服,移開視線,落到擺在房間中央的那口大棺材上。
這時咪拉正和女記者、寬男人討論老公死後,多久可以談男朋友的問題。
寬男人一年吧。一年的時間足夠他走出傷痛,開展新的人生篇章。
女記者一個月吧。一個月足夠她開心的,然後拿老公的錢去旅遊,結交鮮肉。
咪拉一分鍾吧。早找好三四個備胎,五六個雲備胎,七八個微信備胎,養胎千日,用在一時。老公一拔管,馬上就有新男友了。
女記者感慨咪拉的思想境界之高,問咪拉是讀了什麽書,才做到這樣的。
咪拉讀什麽書啊,女人啊,結婚後只要明白一句話,馬上就能開開心心。
女記者問咪拉什麽話。
咪拉:活著,不就是為等老公死嗎?
女記者低頭沉思,細細品味,隻覺詞間字隙滿是精妙哲理,發人深省。
余味突然站起來,走到棺材旁,:“我知道重生點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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