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強坐在胡瑤對面,雖然再三確認了,沒在做夢,這就是現實。可是看著陪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妹妹忽然長出一條尾巴仍然是一件讓人很難接受的事情。
“所以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付強問道。
他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搞清楚這一切的緣由。至於害怕,付強倒是沒什麽感覺,不知道是他與生俱來的粗大神經,還是因為對胡瑤太過於放心,反正害怕並沒有出現在他的情緒感官范圍之內。
胡瑤看了看一臉嚴肅的付強,她也不知道在把一切事情告知之後,會出現何種的結果,付強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隨著胡瑤一點點的講述,事情終於和付強的記憶一點點的對接上了。
確實有盜墓賊準備挖開外公的墓,自己上前搏鬥,結果被打的生死不知,胡瑤趕到後,一怒之下殺了兩人,把自己救了回來。
付強揉了揉眉心,他還是有些不太確定:“那麽,你是…”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麽?我是妖。”胡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雖然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付強還是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但是眼前的事實,讓他不得不相信,這跟他過去二十年來所接觸的世界和教育完全背道而馳。
你妹啊!不是說好要相信科學麽,不是說好建國之後動物都不能成精麽?
付強一動不動的盯著胡瑤,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妖啊,不過就算自己知道的話,也跟眼前這個小妮子聯系不起來啊。
相處了十幾年的時間,感覺胡瑤除了早熟一點,聰明一點,嘴毒一點兒,身體好了一點兒,力氣大了一點兒,……呃,力氣不止大一點兒,這麽想下來,好像確實有很多地方是挺不符合常理的。
怪不得總是感覺自己在胡瑤面前太弱了,人家是妖精,根本沒有可比性嘛。想到這,付強忽然覺得原來所有的欺壓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胡瑤有些忐忑不安,眼神飄忽的不敢直視付強。
昨晚回來後,她有想過讓付強在床上多昏迷幾天,然後找個理由騙過去。但是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早晚事實的真像都會擺在面前。就算這次隱瞞過去了,之後還是會有更多不能解釋的事情出現。
她也想過或者是不是就乾脆這麽一走了之,離開付強,但是心裡面總是還有很多牽絆無法割舍,就怎麽走了,總會留有遺憾。
想了整整一晚。胡瑤決定還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盤托出。一切交給付強來決定。
可是現在付強的沉默讓胡瑤的心情越來越低落。
他還是難以接受吧,畢竟他隻是個普通人,況且自己隱瞞了他這麽多年,他肯定很生氣吧…
“其實,有些事情我怕你和外公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沒有說,並不是故意要欺騙你們,很早之前我就隱隱的給過暗示,隻不過外公和你都沒有在意。”
給過暗示麽?付強想了半天,還是沒有記起來什麽有用的信息。
難不成是那些整天想著成仙修道的瘋話麽?不過這是每個孩子都會經歷過的一段時期吧,最多會認為是小說電影看的入迷,分不清現實而已。
“你想想我名字。”看著付強迷茫的眼神,胡瑤給出了提醒。
胡瑤……狐妖!付強恍然大悟。
雖說現在這樣子很容易解釋,但是問題是當時鬼才能猜得到啊!正常人都會以為這是割普通的名字吧,
腦洞多大的人才會往這方面去猜測啊。 付強沉默的思考著,這會兒思緒有些混亂,有太多的問題要得到答案,他需要好好的梳理一下。
算了,他是說不出讓我離開的話了,還是不要讓他為難了,從哪兒來的就回到哪裡去吧。看到付強依舊沒有回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胡瑤心裡越來越難受,自己和他終究還是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了。
“這麽多年你和外公的照顧,胡瑤這輩子感激不盡銘記在心,不過現在我想應該是我要離開的時候了。”胡瑤站起身說道。
付強愣了一下。從思想神遊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看著一臉失落正在往門外走的胡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哎?哎?你要上哪兒去啊?”
這是什麽情況?太不道德了吧。自己的好奇之心剛剛被激發出來,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答,這怎麽說走就走了嘞?不知道說話說一半會憋死人的麽?
“離開這個家,回到我該去的地方。”
我靠,這胡瑤又犯什麽毛病了,吃乾抹淨要走人?付強一臉詫異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被拋棄了?”
“我在你身邊,你不擔心害怕麽?”
啊…付強有點明白過來了,大概是剛才自己在沉默想事情的時候,讓小妮子誤會了,誤以為自己這是在無聲的趕她出去吧。
“害怕什麽,都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你這樣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對得起我麽?”付強又好笑又好氣,有什麽話直接問出來不就好了麽,還玩起苦情戲來了。
“可是…我把昨晚的那兩個人殺了。”胡瑤眨眨眼睛,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剛才你已經告訴我了。”付強一臉的無所謂:“如果我可以的話,我也會這麽做的,而且只會比你做的更狠。”
“我,我還是一隻狐妖啊。”
“已經顯而易見了。”付強指了指胡瑤身後的大尾巴:“似乎沒有哪條法律規定,狐妖不能跟人一起生活吧,而且你知道的,我剛轉了你的戶口,為了你的戶口,我可是花了錢的,你這麽走了,我會很生氣,我可是很心疼錢的。”
看著一臉笑意的付強。胡瑤再也忍不住了,一晚上的擔心,委屈,猜測煙消雨散了,都化作淚水流了下來。
“哎呦,真不容易,能看到大小姐哭一次。”付強走過去,輕輕的給胡瑤擦拭著眼淚。
“沒有,風吹的。”胡瑤嘴硬道。
付強並不拆穿她,他能理解作為胡瑤來說,擔心得不到自己的認同,擔心自己會嫌棄疏離。這種心情是多麽的忐忑。直到剛剛,這種情緒才爆發出來,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不過,有件事情,你要給我個確定的答案,我不知道的話,心裡還是有些不安。”付強猶猶豫豫的說道。
“什麽?”胡瑤淚眼朦朧的看著付強。
“你不會像電影裡演的那樣,把我給吃掉吧?”
噗嗤…胡瑤被逗笑了。
“才不會嘞,你太醜了,無法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