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德烈看來,肯定是維克讓周平一定要全力以赴,他輸不起了。
聽了維克的話,周平眉頭挑了挑。
他總算知道托馬斯為什麽跟自己不對付了。
並不是自己給他戴了綠帽子,而是他老子死於車禍,被一個韓國富二代在美國飆車給撞死的。
然後,這家夥就把所有亞洲人,或者說擁有亞洲面孔的人都恨上了。
知道真相之後,周平不由得撇了撇嘴。
這家夥腦子進水了吧,這樣都能遷怒,那他的企業如果倒閉了,是不是要恨上包括*在內的所有美國人呢?
“嗨,周先生,我們的賭注已經出來了,零頭不算一共二百萬美金,如果你覺得壓力太大,承受不了的話,可以說一聲。”托馬斯挑釁地看著周平。
周平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接,為什麽不接呢?二百萬啊……都不知道等會該怎麽花。”
托馬斯愣了楞,隨即哈哈大笑:“是啊!二百萬美金也不少了,不過既然周先生不知道該怎麽花,那正好我們可以幫幫你。”
“對了!你那邊如果也有人下注的話,我也是來者不拒哦!”
托馬斯充滿戲謔地看著周平和維克身後的一群鶯鶯燕燕。
兩個只會玩女人的渣渣能有什麽出息?
周平聳聳肩膀,淡然說道:“她們對賭博不感興趣。不過,托馬斯先生非要多輸點,那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這樣吧,在場所有的女士,我都幫她們下注十萬好了,包括你們那邊的三位女士哦!”
周平說著,還衝那邊的三個OL裝美女揮揮手,嘴角揚起一絲壞笑。
見此情形,托馬斯恨得牙癢癢。
這個狂妄的小子,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泡妞!
“好!那就這麽定下,可以開始了吧!”托馬斯咬著牙齒狠狠地道。
“當然,你是輸家,你說了算!”周平語氣依舊輕松。
如此囂張的言論惹得安德烈那幫人都是一陣無語。
這家夥難道是吹大的嗎?還真是大言不慚。
明明要輸了,還那麽嘴硬。
一陣惱怒過後,托馬斯反而冷靜了下來,眼神不善的看著周平。
此刻的周平在他眼裡仿佛成為了一隻螞蚱,隨意蹦躂吧,反正蹦躂不久了。
“各位,時間有限,一場完整的比賽恐怕沒打完天就黑了,要不我們就打三個洞,標準杆三四五杆各一洞如何?”
安德烈故意看了下手表,不失時機的提醒道。
聳聳肩,周平依然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是輸家,你說了算!”
謝特!這個混蛋真的好囂張啊!
托馬斯真想上去狠狠地給周平一巴掌。
這都還沒比,就一個勁地說自己是輸家!
有這麽無恥的人嗎?都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
“高爾夫球不是靠嘴打的,很快我就會讓你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輸家!”托馬斯咬著牙說道。
周平咧嘴一笑,第三次重複那句話:“你是輸家,你說了算!”
終於,在場許多人都忍不住了。
特別是周平他們這邊的鶯鶯燕燕們,發出了陣陣無所顧忌的嬌笑。
即便安德烈那邊的人,雖然都支持托馬斯,可是憋笑真的很辛苦……
托馬斯乾脆閉上了嘴巴。
這個亞洲人就是一個毫無教養的粗鄙無賴,和那個撞死自己父親的無賴一樣,都該死!
就在此時,一陣大風吹過,天色也一下子陰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天空。
“呃……看這樣子,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會不會影響打球,要不咱們今天不比了吧?”
周平擺出一副為了公平著想的樣子,歪著腦袋看著托馬斯。
什麽,不比了?這家夥也太無恥了吧?
明明就是看到賭注這麽大反悔了,竟然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托馬斯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風有點大了,對打高爾夫確實有一定的影響。
不過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怎麽可能輕松放過對方呢!
而且同樣的場地,對大家來說環境的影響都是一樣的,他絕不認為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有半點獲勝的可能。
“不!”
托馬斯義正詞嚴的說道,“高爾夫是一項貴族運動,貴族最重要的就是契約精神。”
“所以不管條件多麽的惡劣,哪怕是一會兒天空下冰雹,既然已經約定好的事都一定要完成!”
周平立即鼓起掌來:“好!說得好!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不愧是曾經的職業選手,對高爾夫球的理解實在太深刻了。佩服!佩服!”
旁邊的維克也附和道:“沒錯!契約精神比什麽都重要。現在這場比賽已經不是單純的比賽,而是牽扯很多事情,怎麽可以這麽容易放棄呢!”
一邊說著,他還故意看了自己的堂兄安德烈一眼。
覺得勝券在握的安德烈自然也附和了他的說法。
毫無疑問,所有人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都是要求比賽繼續進行下去。
歎了口氣,周平有些無奈道:“好吧,既然你們那麽想輸給我,那我就只有勉為其難的贏下這一場比賽了!”
這個無恥之徒,知道比賽必須進行,又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來吧,你先開球!”托馬斯一邊擺弄著自己的高爾夫球杆,一邊主動說道。
搖了搖頭,周平一本正經說到:“不不不!你是輸家,你先來!”
托馬斯翻了個白眼,對這個無恥之徒他已經有些免疫了。
他也懶得再廢話,直接來到開球的地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心情,一杆揮了出去。
這一杆下去,托馬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由於正好是逆風,球打出去很快就被吹得落地了。
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就舒緩開來。
作為職業選手,除了技術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一個良好的心態。
兩人需要完成的條件是一樣的。
他面對的困難周平同樣要面對,那他還怕什麽?
因為時間關系,兩人各打一球。
所以,托馬斯開球之後,周平也開球了。
既然賭注已經定下來了,對方也再三確定這種條件下也要繼續比賽,那麽周平自然也不會客氣。
目測了一下球洞,感受了一下風力之後,周平揚起手臂,用力一杆揮下去,盡管是逆風,球也穩穩落在了果嶺附近,距離球洞竟然只有十五碼左右的距離。
圍觀的人們一片嘩然。
這可是三杆洞呀!
也就是標準杆也需要三杆才能進洞。
現在第一杆就到了這裡,難道準備捉小鳥?
如果放在平時,這樣的三杆洞一杆將球送到這裡對於職業選手來說,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事。
偏偏現在起大風,而且還是逆風,難度那是呈幾何上升。
可是周平竟然能一杆就把球打到了球洞附近!
就算是運氣居多,可也需要實打實的力量作為基礎。
不過大家都在周平的對手托馬斯身上下了重注,當然不可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尤其是那個直接下注三十萬美金的男子率先開始找借口。
“呵呵,看來身為大胃王,力氣果然不小,而且運氣似乎也不錯。”
“說的沒錯!純粹就是運氣。這樣大的風,即便是巔峰時期的老虎伍茲過來,恐怕都未必打不出這樣的效果。”
“我完全同意阿瑟的觀點,別看這一杆正好衝上果嶺,下一杆指不定又飛到哪兒去了!”
“對對對!他說不定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新手,沒準兒下一杆打完,離洞口反而更遠了。”
“托馬斯,沉住氣,穩扎穩打就可以了,畢竟這才剛剛第一杆呢!”
……
也難怪這群人忙著給自己和托馬斯打氣。
畢竟,周平剛才那一杆太過於驚豔。
在這麽大的風下面,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
見此情形,托馬斯心裡也有些小小的波動。
難道自己一個職業選手,真的會輸給一個大胃王嗎?這簡直比輸給一個業余選手還要讓人感到羞恥。
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
我托馬斯怎麽可能輸?!
如果不回來繼承家業,我可是要拿全美第一的人,老虎都要被我乾掉!
盡管托馬斯不斷地給自己打氣,可是拿杆的手卻有些抖了。
之前周平不斷地用言語刺激他,他都忍了下來。
可是現在,第一杆周平就打得這麽好,本身就給了他帶來巨大的壓力。
於是乎,莫名其妙對方那番言論又鑽了出來,如同夢魘般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就好像有個聲音一直湊在耳朵旁邊嘀咕:你是輸家,你說了算……
啊!啊!啊!
托馬斯感到出離憤怒,心裡一陣嚎叫,他要用手中的球杆將腦海裡那討厭的身影擊碎。
球杆猛得揮出,球飛了出去,可是路線似乎有點偏。
旁邊的周平咧嘴一笑,看來自己的心理戰也起作用了。
一個因為自己父親被亞洲人撞死,就把所有亞洲人都記恨上的家夥,心理肯定是比較脆弱的。
所以,在得知真相之後,周平一直說托馬斯是輸家。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托馬斯表現出不屑,但是周平接連不斷地說,量變導致質變,成為一種強大的心理暗示。
換而言之,在不知不覺之中,周平已經成功在對方心裡面埋下了一顆種子。
要知道,周平在力量上絕對可以輕松碾壓托馬斯。
在這種逆風的情況之下,第一杆也肯定比托馬斯打得遠。
托馬斯是個非常驕傲的人,而他又十分看不起周平,所以內心無法接受對方比自己還強的結果。
所以周平第一杆只要比托馬斯打得遠,就能夠影響到他的心境。
這場比賽,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周平和維克兩個人雖然沒有商量過,但是卻完成了一波完美的配合,狠狠地坑了這幾個自以為是的家夥一波。
眼下,托馬斯的心境已經受到了影響,後續的成績越差,影響越大。
更何況對於高爾夫球這個項目,周平原本就有一定的信心。
玩心理戰只不過是他多加了一層保險而已。
第二杆周平雖然沒有成功捉到小鳥,但是已經將球推到洞口邊上,最終以三杆完成第一洞。
但是托馬斯三杆之後球還離球洞很遠,最後竟然用了五杆才勉強拿下。
第一洞就落後兩杆,托馬斯心中忽然湧現出一抹絕望。
“唉,我都給你們機會不比,卻偏偏要比,你們叫我怎麽說你們好呢?”周平聳肩,表示十分無奈。
對於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安德烈幾個人恨不得衝過去暴打周平一頓才解恨。
可是從小接受的貴族培訓,讓他們不可能如同街頭混混一樣去動手打架。
當然了,他們如果敢動手的話,反倒是正中周平下懷,一定會讓他們得到銘心刻骨的教訓。
三洞打完之後,天色已經有點晚,大風還是沒有停歇的跡象。
周平咧嘴一笑,伸手招呼道:“各位,願賭服輸,你們是準備現金呢,還是支票,轉帳也可以!”
對方幾個人嘴角都氣得直抽抽。
可是輸了就是輸了。
哪怕明明知道被周平和維克算計了,也只能乖乖認栽。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隻想趕緊打發眼前這個可惡的家夥。
每個人都直接掏出支票本,寫下約定的金額丟給了周平。
只有托馬斯陰沉著一張臉,他需要賠付的東西有點多。
首先,他需要拿出五十萬,這是他自己下的注。
然後,他還需要額外掏出一百六十萬。
周平說了幫在場所有女性下注,那可真不是說說而已。
安德烈那邊三個,周平這邊十三個,算下來正好是一百六十萬。
兩個賭注加起來,托馬斯需要賠付周平二百一十萬。
不過因為之前托馬斯非常“大度”的湊了個整,周平自然也不好小氣,也將零頭去掉,收了他二百萬。
二百萬美刀,即便是對富豪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收好眾人的支票, 周平笑眯眯的看著托馬斯,勾了勾手指道:“嗨,托馬斯先生,輪到你了,支票轉帳都可以哦。”
“我……我沒帶支票本……安德烈,那個……”托馬斯將目光投向了安德烈,祈求的意味十足。
場上輸得最慘的其實並不是托馬斯,而是安德烈。
那個項目他可是志在必得,現在卻被托馬斯直接葬送了。
安德烈冷冷看了托馬斯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之前告訴安德烈周平大胃王身份的那個女人,猶豫了片刻,還是跟著安德烈跑了上去。
此刻她心中也哀嚎起來。
十萬輸掉的注碼已經兌現了,可周平幫她下注的十萬卻還沒拿到手。
換句話說,她虧了十萬不說,還要面對輸了錢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