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轉星移、暑霜交替。
彈指間已是三年之後,又一個陽春三月。
青龍殿內,
一個身長八尺出頭的美貌佳公子,高居中堂而臥。
一紅一紫兩個如花少女,一個為其敲腿、一個為其捶肩,這佳公子卻是安之若素、悠然愜意。
佳公子眼皮也沒抬說道:“冰心的手稍微輕一些、雪柔的手稍微重一些。”
“哦(嗯)——”對於男子的命令,兩個少女一個文靜、一個嬌蠻,卻都是欣然答應。
“……”
“大膽——”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一眾人在一個身材高瘦的道士帶領下,衝進殿來。
身材高瘦的道士身穿著一身髒兮兮、臭烘烘的藍色道袍;板著一張哭喪臉、手拿一根哭喪棒,另一隻手則是指著佳公子,同時他又吹胡子瞪眼。
“好臭、好臭——”佳公子幽幽睜開眼,揉著鼻子瞥了一眼眾人道,“原來是不平道長來了,果然未見其人、先聞其味;小九想問問,不平道長的衣服,是不是早該脫下來洗洗了?”
佳公子正是李三九,三年的時光讓他的身材更加高大,也讓他有了一些行動力。
而那髒兮兮、臭烘烘的藍袍道人,正是青龍會衛道堂主——不平道人。
不平道人氣的渾身都在哆嗦,他道:“好你個大膽狂徒李三九,你不光坐聖母的坐塌、你還敢褻瀆兩位宮主。”
“你胡說,”李三九白了他一眼道,“我明明是躺——”
“噗——嗤,”殿上眾人大都面面相覷,敢於失聲笑出來的除了身著紅衣、紫衣的兩位少女宮主,還有不少侍應的女侍衛。
“你——”
不平氣的說不話,只見李三九已是摟住兩個少女的脖頸起身,他對兩個少女附首問道:“我褻瀆你們了麽?”
紫衣少女臉紅紅,低聲說道:“沒有。”
紅衣少女則是笑嘻嘻道:“冰心喜歡被九哥褻瀆。”
“去、去、去,真不招人待見;”李三九輕推了紅衣少女一把,紅衣少女則是笑嘻嘻纏著他胳膊不放松。
紅衣少女衝不平道:“即便是褻瀆,也是本宮褻瀆了長生堂主,不平你又要不平了麽?莫非你還想著本宮褻瀆你不成?”
“——”殿上有人竊笑,有人的額頭有些發黑,不平更是憤恨不能言。
李三九冠冕堂皇說道:“不平堂主可聽清楚了?下次再這個樣子汙蔑本堂主,本堂主可要治你誹謗之罪。”
不平怒道:“長生堂主雖然比貧道高半級,又有什麽資格治貧道的罪?”
“把我的大刀片子拿來,”
李三九衝著侍女喊了一聲,很快有侍女捧著一把四尺多長、烏黑、寬厚的單刀上前。
李三九松開兩名少女,拿起刀來,搖搖晃晃走上前道:“九幽斷魂刀,見之如見尊主,不平還不給本堂主磕頭?”
“你——”
最終不平還是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隨著眾人拜倒在地道:“參見長生堂主——”
“鏘——”九幽斷魂刀被拔出,也被放到了不平脖頸後,李三九的眼中閃過冷芒。
“長生堂主,萬萬使不得呀——”這下不光是跪了一地的眾堂主慌了,即便是兩位宮主也眼巴巴跟到了李三九身邊。
李三九能夠站立了、甚至勉強能夠行走。他的身體還遠遠沒有恢復,他走路搖搖晃晃、他拿刀的手也在抖。
李三九抖動的手,拿著刀在不平頸後翻轉了兩下、打磨了兩下,這才悠然笑道:“我就磨磨刀,順便也看看不平堂主是不是該洗澡了。”
“——”眾人的臉都有些綠。
李三九則是渾然不覺,衝著侍女道:“快把我的大刀片子拿下去洗洗。”
“諾,”
“噗——嗤,”又有人在偷偷發笑了。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李三九,想要把刀抬起來也有所不能,甚至他的腦門也有些見汗。他能用三年的時間站起來,已經是創造了奇跡。
不過,他能完全恢復的具體時間,現在誰也給不出;可能三年、可能五載,也可能……
紫衣少女已是帶頭將他架住,李三九卻是沒有回到坐塌的意思,他環視眾人,又是找到了人群裡的多木和尚。
多木打了個激靈,忙是磕頭道:“長生堂主,多木給您磕頭。”
“見外了,”李三九一臉熱情道,“大家都起來吧!小九比著你們高半級而已,當不得你們的跪拜。”
“——”眾人都是一臉幽怨,心道剛剛拿著本會鎮會神器壓人的是誰?這個時候卻是沒人敢說出來,大家都是恭敬道:“謝過長生堂主。”
“不謝、不謝,”李三九把胳膊架在紫衣少女肩上,大剌剌擺擺手,又是衝多木道,“多木大師,我教你的變戲法,練習的如何了?”
“——”多木抹了把腦門的冷汗道,“多木資質魯鈍——”
李三九卻是抬了抬手指,一叢火苗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向了兩丈之外的油燈;油燈遇火,瞬間釋放出光明。
“哇——”殿內眾多女子皆是發出驚歎之聲,即便眾位堂主也是面有異色。
李三九則是幽幽說道:“我早就告訴過多木大師, 想要練習我這神技,一定要讓手在童子尿裡先泡上三天。”
“——”多木乾笑不已,心裡卻是在罵:你拿我當傻子呢?早就試過了,沒用好吧!
李三九又道:“多木堂主的臉色好像有些發青。”
“有麽?”多木一臉懵懂,心道,這壞小子又要打什麽壞主意?
“有,”李三九肯定點頭道,“依著小九這三年來對醫學的專研,一眼就能斷定多木大師你有腎虧的毛病。”
“噗——呲,”殿內眾人都是難抑笑喜。
多木又是抹了把腦門的汗,乾笑道:“長生堂主說笑了,多木是和尚——”
李三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又是說道:“那多木大師你也是個腎虧的和尚。”
“——”多木一臉說不出的苦澀:你才腎虧、你全家都腎虧。
“扯遠了,”李三九燦燦道,“小九是想說,多木大師你絕對不會是什麽童男子;所以,多木大師若是需要貨真價實童子尿,用來練功的話,小九可以支援你一些。”
“——”多木額頭一排黑線,還是勉強乾笑道,“多謝長生堂主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