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開了口,李三九也稍稍安了心,他又是歉意說道:“小九知道自己做的許多事,的確很是對不起娘子,可娘子你要相信,小九絕對都是無心之失;從來都沒有過一次,是故意要傷娘子的心。”
唐羚幽幽說道:“是呀!你最擅長無心之失——”
“——”李三九一時語噎,想到什麽,又是厚著臉皮嘻笑道,“小九有件好事,要與娘子分享。”
眼見李三九稍稍放松了抱在胸脯的手,唐羚這才松了一口氣,本能問道:“什麽?”
“娘子閉上眼睛坐好,”
“——”唐羚心道,只要二姐夫不再動手動腳,敷衍他一下也無可不可;大家等下好聚好散,也免了彼此尷尬。
“嘴巴張開一些,”
“——”
很快唐羚感受到有熱熱的、軟軟的東西,湊到自己嘴巴上。她還以為李三九是有什麽好吃的東西喂她,本能伸舌頭去試探;一條熱熱的、滑滑的東西瞬間頂著唐羚的舌頭,衝進了她口中;緊接著,一股溫熱的鼻息撲面而來。
唐羚疑惑中睜開眼睛,“嗡——”的一下頭就大了……李三九還在樂此不彼吸允著唐羚的唇。
“嗚——”唐羚往後一掙,卻是李三九順勢壓上來,一隻手又不經意壓在唐羚胸上。
李三九與唐筱既然已經睡到一個被窩裡,身體接觸在所難免,倒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唐羚就苦了,完全是被拿住了要害一般。
她兩條腿懸在榻下,又上半身又被李三九完全壓住,再也掙扎不起;黑暗中,兩行熱淚如雨流下。
“……”
好半天,得不到回應的李三九終於乏味,他有意討好“唐筱”,還是嘻笑問道:“娘子有沒有感覺很好玩?”
好玩?木然躺在榻上的唐羚早已淚流成河了——
李三九隻當“唐筱”害羞,又是笑著提議道:“要不咱們再來一次?娘子放開一些,更有意思。”
眼見李三九說著話,又要壓上來,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唐羚,忙是一把撐住。
“——”
李三九以為“唐筱”害羞,伸手抓住她手腕,正要勸說;唐羚以為他又要用強,不由驚叫道:“姐夫,你太過分了——”
“姐夫?”
唐羚掙脫李三九,跌跌撞撞跑走了。
李三九懵了一下,正琢磨著怎麽收場,只聽外面傳來“噗通”一聲巨大的落水聲。
“投井了?”李三九嚇了一跳,鞋也不及穿,忙是向外跑去。
李三九追來井邊,便聽到嗆水的嗚咽聲,想也不想忙是順著井壁滑下。
“怎麽回事——”
“什麽聲音——”
“……”
有的房間點上了燈;有的房間燈也不及點,人已是披件衣服出來查看;後院唯一的一口水井,自然就成了大家重點關注的地方。
聽到上面亂哄哄的聲音,李三九托住唐羚,忙是喊道:“快扔條繩子下來——”
“有人投井了——”
“是公子投井了——”
“啪——”
“公子怎麽會投井?他肯定是失足落水——”
“公子掉井裡了——”
“……”
後院裡盡是女眷和丫鬟。大家七嘴八舌,很快整個李家的人都給驚動了;不明就裡的唐筱、樊曉更是擔憂落淚。
“繩子來了——”黑燈瞎火,墨跡了好半天,終於有人拿來繩子。
……
“我又做錯事了,”李三九縮在被子裡露著頭,內疚說道。
於柔意詰問道:“你做了什麽?竟然惹得唐三小姐要投井自盡——”
在上一次聽了唐羚的醉人“神音”之後,唐羚在於柔意心中,已是類似阿蓮一樣的yin娃dang婦;這樣一個人投井了,於柔意很是難以理解。
李三九撓頭道:“我在書房睡著了,唐三小姐給我送被子,我誤以為——”
於柔意奇怪道:“你做了什麽?”
“……”唐筱、樊曉都是灼灼望來。
李三九澀然道:“我以為是我娘子,就抱了她——”
於柔意古怪說道:“這個尺度不大呀!”
“……”上次都騎屁股上了,還一動一動的,也沒了唐羚覺得委屈;樊曉一臉懵懂,唐筱深以為然點頭。
李三九又撓頭道:“然後,我還親了她——”
於柔意想了想,說道:“這個尺度也不大,”至少沒有上一次尺度大。
“……”樊曉愕然不已,唐筱依舊點頭——上次妹妹都神音了,親一口對她來說,完全不應該這麽大反應投井,莫非想碰瓷?
於柔意沒好氣道:“小九還做了什麽?給我竹筒倒豆子,一股腦說出來。”
“沒了,”李三九愣了下,攤手。
“沒了呀?”於柔意打個哈欠道,“那我回去睡覺。”
於柔意起身要走,唐筱拉住問道:“於姐姐,依你說此事該如何處置?”
於柔意不以為然道:“姐夫與小姨子鬧出誤會,是世間常有的事;對待這種事,一般都是清楚不了糊塗了,妹妹你何必給自己徒增煩惱?”
唐筱弱弱問道:“小妹不依怎麽辦?”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什麽?小姨子的半拉屁股是姐夫的?”唐羚的眼睛都哭腫了,聽到唐筱的勸說,不由更是瞪大了雙眼。
“是,”唐筱淡定說道,“這是自古傳下來的老話,這說明對於類似的事情,大家的眼光都是包容的;別人不會覺得你有失貞節,你也完全不需要尋死覓活。”
唐羚怒道:“你這是什麽歪理?你妹妹的清白被你相公毀了,你還想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成?”
按說唐羚的心胸還是很開闊的,最近在李家聲名狼藉,心情本就壓抑;去找李三九開玩笑本就是苦中作樂,又驟然受到了李三九的打擊和“侵害”,這才一時想不開。
被李三九救上來之後,更是感覺無法面對別人的目光,才一直哭泣不停;別人不勸說,大哭一場,過幾天氣緩過來,慢慢也就清楚不了糊塗了了。
唐筱的勸說,反而讓她覺得受到了歧視和侮辱,難免就生出了逆反心理。
“這不是歪理,這是民俗;”唐筱不知道妹妹的心理變化,又是耐心勸道,“你自己琢磨琢磨,除了清楚不了糊塗了,難道你還要嫁給你姐夫做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