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教習小七不一樣才二十多天?”圓通自信笑道,“師弟你對小七有信心,師兄我對小九一樣信心滿滿。”
李三九身負純陽無極內功,這是何等得天獨厚的天賦條件?圓通不會滿世界吆喝,心中那份自得,卻是顯而易見。
“……”
青山再要說幾句酸話,已有人來提醒圓通吉時已到,隻好作罷。
一個人落魄失意的時候,若是沒有拿的出手的東西,一般都不太喜歡與故人相見。
圓通的繼任大典上,青山的故人不在少數;都是過去一起成長、一起學藝的師兄師弟。
如今,有人輝煌騰達、有人聲名鵲起,混的最差的也是一觀之主。
混的比最差還要更差的,是丟了白雲觀,重歸師門充當啃老族的青山。
青山的心黑,臉皮卻是不厚的;他本希望能借助洪小七出色表演,挽回些顏面,重新積攢些揚眉吐氣的資本。哪曾想事與願違,洪小七拉稀跑肚,讓他希望落空。
玉虛宮中,有人得意,有人失意;最失意的莫過於青山。
最失意的人,往往最是能夠襯托別人的偉岸,所以青山很是不孤獨,也最是落寞。
青山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洪小七在重陽佳節揚名立萬,再也不要讓自己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半路殺出的李三九,就成了青山道長實現願望最大的絆腳石,可憐當事人還茫然不覺,正在忙著為洪小七擦拭身體。
…
武當山下,連營接帳
磐石姬道:“本尊此來武當,隻為探驗武當派新一任掌門對咱們青龍會的態度立場、以及武當派以後的行事走向;還有就是想借機改善本會在大家心中的錯誤認知,以正視聽。”
“不平、多木、牛大海,三位堂主都是我會中元老,應該深知本尊的脾氣,最是討厭誰人忤逆本尊的意思;此次發生這樣的事,甚至連累本尊也要被人掃地出門,不知你三位有何話講?”
不平道人、多木、牛大海本在帳下老實跪著;聽到磐石姬責問,不平面色肅然,多木、牛大海則是微微向不平側目。
不平鄙夷地看了二人一眼,拜倒在地道:“屬下一人做事一人當,無話可講。”
“——”
下位者不畏懲戒,最是容易引起令上位者的忌諱。
所有人都為不平道人捏了一把汗,磐石姬陰晴不定好半天,卻是改變話題、平和問道:“唐三曾說不與我會善罷甘休,諸位如何看待此事?”
多木尋思道:不平破壞了聖母的行程、又讓聖母被人掃地出門、失了顏面;此時本該跪地求饒,他偏偏又出言頂撞;聖母不但不責罰他,反而對他的不恭敬視而不見,這,這份聖眷實在令人羨慕。
自己不妨也試一試,看看自己這個兩朝元老,究竟又能在磐石姬心裡佔有多少份量。
打定了主意,多木正色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掌嘴——”
磐石姬一聲令下,蕭南英憋著笑上前,“啪、啪”就是給了多木大師兩個大嘴巴子。
磐石姬冷道:“本尊一本正經問計於爾等,誰若再拿這種毫無意義的廢話搪塞、或是想跟本尊打啞迷,多木堂主這兩個嘴巴子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磐石姬心裡憋了氣,打了多木兩個大耳刮子,心情舒暢不少;語重心長告誡道:“本尊能夠容忍犯錯的人,卻絕不會姑息任何人混吃等死、濫竽充數。
” 多木誠惶誠恐道:“屬下知罪——”
磐石姬道:“知罪了?就由你先拋裝引玉吧!”
“諾,”多木也不敢起身,跪坐在地侃侃而談道,“啟稟聖母,屬下以為:唐門遠在蜀地,與咱們青龍會不遠千裡,縱然他們心有不忿,想要與咱們作對,也是鞭長莫及;聖母不用太為唐門之事憂心。”
多木如此說,不過是為剛剛的話粉飾,證明自己不是混吃等死之徒罷了。
不等磐石姬說話,穆羽大搖其頭,更是第一個譏諷說道:“一個能雄居西南千年而不倒的龐大世家,其是好相與的?多木大師,你的見識僅止於此,還是——”
穆羽欲言又止,自然沒什麽好話,多木“虛心”問道:“還是什麽?百戰堂主盡管直言,貧僧洗耳恭聽閣下教誨。”
多木心裡氣的想要罵娘,卻是弄出一副以德報怨、虛心求教的姿態,自然是想在磐石姬面前表現出些光鮮形象。
穆羽不閃不避,大大方方受了多木一禮,仍是嗤笑:“多木大師,你頭髮不長、見識短淺,這些都不管在下什麽事;只是聖母當面,你如此目空一切、信口胡言,在下也不願懷疑你的居心;只是大家若是受了你的蒙蔽,輕視了唐門;以後萬一鑄成大錯,實不是在下所願見,才不得不出言提醒。”
穆羽把多木損了一通,才轉向磐石姬痛心疾首道:“聖母,唐門有口近萬,無論男女、老幼,皆是可戰之兵,實在是不可小視;汝南郊外,咱們打得唐門灰頭土臉,已是讓唐門丟了一次顏面;只是,凡事可一不可再,這一次——屬下認為我會一定要謹慎對待。”
汝南郊外打的唐門灰頭土臉的是百戰堂,那時是奉命行事;穆羽此時把此事提出來,也是希望磐石姬心下能做個比對。
他和不平,一個是恪盡職守、一個是惹是生非,一個打的唐門毫無還擊之力、一個損兵折將,其高下不言自辨。
多木是和尚,被人罵“頭髮不長、見識短”,正氣的七竅生煙。
一聽到下文,穆羽竟然把不平、甚至此次被唐門打的落花流水的牛大海和悲天堂都給牽扯了進來,不由暗豎大拇指。
這個小動作,很是不隱晦;包括磐石姬、眾位堂主,大家都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不平吹胡子瞪眼,卻是默不作聲。
牛大海卻是承受不了,出口罵道:“你奶奶的,一到辦正事的時間,你就要賣弄嘴皮子貶低別人、抬高自己,弄得大家滿心不快,你又是何居心?”
“聖母,他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