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草垛子村回到伍德幫營地,這已經是第四天的上午,眼看著馬上就到午飯時間了。
這段時間陳言一直都在設想,領主家的小公雞回去一定會跟自家老爸哭訴,求著老爸派兵來幫他報仇。
陳言為了防備領主大兵壓境也算是做了一些準備,沒想到左等右等沒等來領主的軍隊,反而等來了另外一個匪幫的頭頭,而且還是個無論性格或者衣著都非常火辣的大姐頭。
“高登幫啊,好像很如雷貫耳呢~怎麽當家的居然是個女人?”
陳言好像忘記了自己如今也是女人的身份,一邊伸出小手指掏著耳屎一邊漫不經心地轉頭看向人群後面。、
“格羅,格羅……別他媽躲躲藏藏了,趕緊給老子滾出來!你好像跟這位高登小姐很熟悉的樣子嘛~”
“格羅?你不待在領主家的傻兒子身邊乖乖當狗,怎麽跑來跟伊斯科·伍德廝混了?”
看到縮頭縮腦從人群裡挪出來的士兵隊長,高登幫的二代目立刻大呼小叫地幫陳言證實了猜想,不過從她的語氣神態來看,這位大姐頭對於領主家的傻兒子以及他的走狗顯然沒有半分好印象。
然後她很快想到了什麽,瞬間板起臉揚起釘頭錘指向格羅。
“蠢蛋普萊德是不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這次想要聯合伊斯科·伍德為非作歹嗎?!”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多說無用,我今天就要為民除害!”
不由分說,紅發的潑辣女子揮舞著釘頭錘就朝格羅的腦門敲下來!
卻被一柄短刀抵住豐滿的胸脯,製止了她的動作。
“喂喂喂,一口一個伊斯科·伍德,你就這麽想見他嗎?既然這樣我就送你去地獄裡和他相會好啦~話說這個世界既然存在神明就應該有地獄吧?”
陳言一邊說著令對方摸不著頭腦的話,一邊將刀尖往前送了幾毫米——不得不承認,這位高登小姐的胸部不僅飽滿而且富有彈性,惹得陳言很想試試刀尖戳在上面能不能彈起來。
總不至於刺進去發現裡面是假體吧?陳言腦子裡一瞬間閃出了非常惡趣味的念頭。
“什麽?伊斯科·伍德去哪裡了?”
蒂芙尼顯然沒聽說過這麽個地名,但很快反應過來對方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話。面對抵在胸前的利刃,她不僅沒有絲毫因畏懼而退縮,反而更加傲然挺起胸膛向前一步。
陳言隻好跟著蒂芙尼的動作向後退了一步,雖然對方做事莽撞而且腦子似乎不怎麽靈光,但應該不是那種窮凶極惡之徒。如果是在真刀真槍乾架倒也罷了,就算砍傷對方陳言也不會有負罪感,但像這樣由對方主動送到刀口上,陳言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蒂芙尼卻誤會了陳言的想法,她還以為這名容貌秀氣的少女是被自己一往無前的氣勢嚇住了,於是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說吧,那個惡棍死哪去了?以我父親巴姆·高登的名字起誓,只要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再為難你。”
哎呀媽耶,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麽喜歡自說自話嗎?
陳言忍不住扶額。
“你自己都說啦,那個惡棍已經死啦,掉河裡啦,我也不知道他死哪去了。如果你精力過剩的話可以順著河流的方向尋找,說不定能夠在下遊某處河灘上發現他的屍體呢~”
“什麽?!”
紅發女子臉上顯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火紅色眉毛下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比慈恩河岸邊的鵝卵石還大。
“那家夥怎麽可能死掉?怎麽可以死掉?他應該洗乾淨脖子等著我來宰才對!”
“我說……你到底是想他死還是不想他死?”
陳言實在搞不懂眼前這個女人的想法,看她這副糾結懊惱的模樣,再對比先前氣勢洶洶的架勢,陳言幾乎都要懷疑伊斯科·伍德是不是欠了她的風流債。
“當然是想讓他死!”
蒂芙尼完全沒留意陳言已經在腦子裡補完了一部狗血言情劇,還是氣急敗壞地跺著腳,腳下平整的地面在她重重的踩踏之下甚至都凹陷了一塊。
“但是我要親手宰了那家夥!那家夥怎麽可以在被我乾掉之前就自說自話地死掉了?!”
看來還真是一出狗血的愛恨情仇誒~
陳言一臉壞笑,從年紀上來說伊斯科·伍德都足夠當蒂芙尼的爸爸了吧,難道這還是一段不被世人所認可的忘年戀?
“伊斯科·伍德是怎麽死的?”
好像總算發泄夠了,蒂芙尼稍微冷靜下來問起了關鍵之處。
陳言還沉浸在無止境的狗血意淫當中, 聽見這個問題想也不想就說出了答案——
“我殺的,一刀扎進那家夥後背,然後他就掉河裡了~”
雖說當時的真實情形要凶險很多,但陳言隻輕描淡寫的陳述了一句,臨了還附贈一個驕傲自信的笑容。
然後就發現蒂芙尼·高登小姐正凶神惡煞地盯著自己!
“你殺的?就憑你這種小身板怎麽可能殺死他?那家夥可是古德裡安平原上最惡貫滿盈的惡棍,該死的程度僅次於領主,你怎麽可能殺得死他?”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那麽殺了唄……”
“可惡!可惡啊啊啊……我是為了什麽才辛苦磨煉武藝?還不是為了親手宰了那個混蛋!為了維護古德裡安平原的和平與正義!”
“呃……”
“一聽說那個惡棍擄掠了無辜的村民,我甚至連父親的葬禮都沒有參加就直奔這裡,結果還是沒能趕上嗎?!可惡啊——”
“………………”
直到此時此刻,陳言才好不容易從蒂芙尼高登清奇的腦回路裡繞出來——感情這貨是想行俠仗義為民除害來著?
可是為什麽提到伊斯科·伍德擄掠了無辜村民的時候,你的表情看起來這麽興奮啊?!
“那麽你又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死伊斯科·伍德?”
捶胸頓足哀歎了半天,這個滿腔熱血的火爆女子才將實現重新轉回陳言身上。
該說是期待呢還是躍躍欲試,蒂芙尼有一下沒一下地掂著手中的釘頭錘,視線像刷子一樣在陳言的身體上掃來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