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萬隻自爆蜘蛛爬來爬去,就算洪三豐見了也要心驚。
這才一會的功夫,已經堆積的如小山一般高了,羅江站在上面,感覺十分良好。
別看這些蜘蛛長相難看,但卻出奇的聽話,似乎和自己有心靈感應,動動念頭便可隨意驅使。
這很容易理解,本來就是由靈力衍生,當然得聽主人的話了。
而且,它們並沒有意識,純粹靠羅江的意念行動,指哪爆哪,絕不含糊。
羅江舔了舔嘴唇,他很想知道,把這些小家夥鍛造到九級後,那會是一種怎樣的恐怖?
“咦~~好惡心......”
終究是女孩子,穆瑤一臉嫌棄的遠遠跑開,密密麻麻的蜘蛛,讓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羅江衝她眨了眨眼,雙手內合,在胸口比了一個愛心。
接著,意念的控制下,蜘蛛們也湊成一堆,原地組成了一個大大的心形,羅江坐在上面,說不出的滑稽。
穆瑤忍俊不禁,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
羅江看的發呆,口水直流,全然忘了這是打鬥現場。
不得了,不得了,這妮子越來越水靈了,早晚會把我魂勾沒的.......
而另一邊,洪三豐目光呆愣,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小子,不過只是看了一遍,就複製般的學會了對方的靈術?
這是什麽原理?
我書雖然讀的多,活的也久,可怎就沒聽說過九階神脈竟有如此奇效?
難道.....
也許.........
這是一條變異神脈?
洪三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唔,也只能是這個解釋了........
任誰都沒有想到,原本一場提心吊膽的對決,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五人齊上,羅江連毛都沒傷到,揮揮手,放出數萬蜘蛛,將五人僅剩的鬥志摧殘的半絲不剩。
怎麽打?
沒法打,別說打了,現在就連靠近一步都是奢望,滿地自爆蜘蛛,踩上一腳絕對被炸的血肉橫飛。
可是,面對五條鮮活的生命,羅江又開始猶豫了。
連隻雞都沒殺過,忽然要取人性命,他實在下不去這個手,心裡的負擔有點大........
明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可說是一回事,等親身經歷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咳咳.......羅江,不要猶豫,這是你步入修行的真正一步........殺人。”
洪三豐語氣淡淡,雙目眯成了一條細縫:“往後這種事多著呢,你打算躲到什麽時候?”
羅江目光惆悵,坐在蜘蛛山上俯視著張九等人,深深的歎了口氣:“老頭,你不知道,我這人啊,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友愛,和平,善良,平等,對生命也有著本能的尊重,你讓我殺人,說實話一時半會還真下不去手,再等等吧,再等些日子行嗎,讓我喘口氣.......”
見他神色惆悵,不知為何,穆瑤心中一痛,袒護之情又開始泛濫:“前輩,您就不要為難他了,他剛剛步入修行,雖然有些無賴,但本性善良,平常連個小蟲子都不舍得踩......”
洪三豐搖頭苦笑:“丫頭,我這怎麽叫為難呢,有多少人求我為難,我還懶得搭理呢........好好好,既然他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了,反正早晚會有那麽一天,
羅江啊,別的我不多說,但你心裡起碼要有個準備。” “成,老爺子,我準備,時刻準備,只不過,不是現在.......”
夕陽下,羅江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悠悠的目光瞥向遠方,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就算熟悉他的穆瑤,此時也看不懂這副表情,那是一種怎樣的孤獨......
“咦,哪來的笛聲?”
正在回憶往事的羅江,忽然抬頭,他分明聽見,一陣古怪悠揚的笛聲正在靠近。
洪三豐的修為還未恢復,所以慢了一拍,但身為靈宗,這點感知力還是有的。
他側耳細聽,半晌點了點頭:“這是蠱音!”
蠱音?
啥玩意,能吃嗎?
羅江正納悶呢,可隨即發現,張九還有那四名壯漢,竟突然開始嚎叫,耳鼻噴血,滿地打滾,神色極為痛苦。
“喂,你們這是怎了,不帶碰瓷的啊,我可沒動過你們!”
見幾人不太正常,羅江趕忙後退到穆瑤身旁,讓蜘蛛大軍頂在前面。
“老,老頭,他們這是要幹啥,現原形嗎?”
羅江驚疑不定,那模樣太嚇人了,雙目猩紅,渾身的血管清晰可見,似厲鬼一般猙獰。
洪三豐眺望著森林深處,悠悠吐了口氣:“哼,一個蠱師罷了,怕這幾人事情敗露,所以想要殺人滅口,用笛聲催化潛伏在這些人體內的蟲卵,片刻後,幼蟲便會從內而外,破腸鑽出,吃光他們的血肉。”
“嘶.......這麽歹毒?”
羅江倒吸涼氣,這玩意要是給自己來一下,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果然,這世界太危險了,就算金鍾能防禦住物理攻擊,但這種陰毒的手段,卻是防不勝防!
就在掙扎之際,張九猛然抬頭,目光希熠的盯著羅江。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強忍著劇痛,顫顫巍巍的向前爬了幾步,聲音沙啞:“謝,謝少俠剛才的不殺之恩,我時日不多了,請少俠幫我將這封信送給一個人,她,她是我的婆娘,給我生了一個兒子,如今都五歲了,可我這個當爹的卻連一面都沒有見過,少俠,我的家就在魂江國,蓮花鄉,池水溝,求求你,求求你.......啊!!”
話還沒說完,在羅江驚駭的目光中,張九整個人皮開肉綻,無數條青色蟲子瘋狂湧出,瞬間將他啃食成了一具骨架,另外四名大漢也沒好到哪去,落得一個慘烈下場。
半空中,封信晃晃悠悠的飄落。
信封的背面,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風車.......
羅江默然不語,指揮著蜘蛛將信封運到眼前,對張九點了點頭:“安心去吧......”
這時,笛聲戛然而止。
洪三豐側耳細聽:“嗯,那蠱師逃了.......”
羅江面無表情,歪了歪脖子:“呵呵,逃?”
“簌簌......”
“羅江,你........”眼前的一幕,就連洪三豐都開始頭皮發麻了。
羅江周圍的蜘蛛,已經不能再用萬計了,漸漸的......
十萬?
或者百萬?
不,都不對,有可能是千萬!
那場面,穆瑤這輩子都忘不了。
一隻隻黑色小蜘蛛,遮天蔽日,一層疊著一層,如浪潮般高起,翻湧著向前拍去。
就像是一股汪洋大海灌入,樹木被輕易推到,蜘蛛所過之處,無論什麽動物,全部瘋狂逃竄。
不多時,整個森林都陷入了被包圍的黑暗之中。
遠處,一道身影怔怔的呆在原地,目光驚駭欲絕。
那是名青衣男子,手上握著玉笛,原本風度翩翩,但此時卻哆嗦的不成樣子。
逃,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