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裡花船無數,每天都有無數的公子在這裡重金買醉。每條花船旁邊都擠滿了無數的小船,這些小船大多是載客的或者是給花船運送食料的。秦淮河裡燈火通明通宵達旦,話說三裡外都能聞到酒香。
秦淮河裡最大的一艘花船如眾星捧月一般,停靠在河的最中央,船體前後有百米之長,船上亭台樓閣有三四層之高,像一座移動的大房子,且燈火通明。船上懸掛一旗幡,上鏽一個大大的南字。
船的主人姓南,名南蓉,整個金陵都知道這位南蓉與靖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雖無實在名分,但仍以南蓉娘娘相稱。
坊間有言“人生有二樂,一為上金榜題名,二為上南蓉娘娘的花船過夜!”此時這座大花船燈火通明,煙霧繚繞,如煙似境。船上的最上層,十幾位錦衣公子或三兩相聚吟詩弄畫,或憑欄而立與幾位好友指著下面的姑娘,笑談風月之事,說到巧處,也各自對視暗笑。
這些人都是南蓉娘娘的貴客,能被南蓉娘娘相邀,這在秦淮河裡是莫大的榮譽。當然這十幾人的身份也都不一般,無一不是達官顯貴之子。
“南蓉娘娘到!”
語罷,兩位雙髻少女曼手撩起紫紗,一位美婦從紫紗內探出身子來,出來的正是南蓉娘娘。
“諸位公子請坐!”
話聲輕柔婉轉,神態嬌媚,加之明眸皓齒,膚色白凝,實是個出色絕美的少婦。
一眾公子一見,皆是心曠神怡。吟詩弄畫在這位女子面前顯得蒼白無味,那些船下女子也瞬間化作庸脂俗粉。美婦身著輕紗,鮮紅的抹胸格外明顯,抹胸上的一片雪白隨著呼吸起伏蕩漾。美婦一強一笑皆是媚態百生,渾身柔軟的像發情的肉蛇。別說一親芳澤,就算是用眼神輕薄也能快活半生。
“謝過南蓉娘娘!”
眾人異口同聲說罷,自覺分坐兩邊,每個人正襟危坐。連一旁的丫鬟都生得如此水嫩,難怪無數金陵才子對這條船趨之若鶩。
南蓉娘娘媚眼一挑,劃過每一位錦衣公子的臉龐,像電流一樣,讓眾人的襠下不住痙攣。“今天南蓉在這裡介紹一位才子與諸位相識!”南蓉娘娘脆聲說道。
眾人各自心頭一陣莫名,這裡坐的不是一般的紈絝子弟,雖然各個家世顯赫,但才學都在金陵城裡小有名氣,也都是其他花船競相競爭的寶貝疙瘩。如果在其他花船上,無不是被簇擁相待,迎為上賓的主。這南蓉娘娘竟然要給諸人介紹才子,難道這裡坐的這些不是才子麽?
“能讓南蓉娘娘親自引見,必不是凡物,我等必然刮目相看!”說完眼神不住向著南蓉娘娘的抹胸一陣瞟視。
南蓉娘娘輕笑一聲,親自扶腰起身道:“那就有請盧旭文,盧公子了!”
話音一落,眾人皆是一驚,剛剛還在生悶氣,覺得自己被南蓉娘娘看低了,待聽到南蓉娘娘喊出的名字,這種委屈便瞬間煙消雲散了!
盧旭文是誰?是當朝的金科狀元,是當今皇上在殿前欽點的頭名。盧旭文名起於江浙,高中之前已經有江南第一才子的美譽了,太上皇南渡,什麽人都沒帶,唯獨把盧旭文帶在身邊。可見獨得聖心寵愛。
靖王與皇上向來不和,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靖王多次試圖與盧旭文走近,盧旭文每次都刻意保持距離,怎麽現在上了南蓉娘娘的船?這南蓉娘娘的船就是靖王的船,到底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明天盧旭文上南蓉娘娘船的事情,恐怕就要傳遍金陵城了!
南蓉娘娘親自上前為盧旭文撩開紫紗,
一位玉面公子出現在大家眼前。盧旭文劍眉星目,豐神俊逸,當真算得上一表人才,就連南蓉娘娘本人,也見得心神蕩漾。 “盧公子請!”
南蓉娘娘一把拉過盧旭文的手,眼神從盧旭文身上來回挑動,鮮紅色的抹胸不停地蹭著盧旭文的手臂。一旁的錦衣公子見著,無不是嫉妒異常。
盧旭文眉頭微皺,稍顯不適。隨即被安排在南蓉娘娘旁邊的座位,平席而坐。
“諸位不知,元宵即到,今年的朝晞詩會不僅靖王殿下會親到點評,屆時盧公子也會親臨到訪。”
眾人聽完,連聲稱好!靖王素有賢名, 愛才之心天下皆知。其常言最大抱負便是訪盡賢者,搜羅有才之人,為大楚所用。每年的朝晞詩會,無數才子趨之若鶩,都想用一篇錦繡文章,博得靖王的注意,然後成為其府上的上賓。
往年靖王很少親臨現場,想不到今年竟然親自到場為大楚選賢,而且還有一位當朝的金科狀元坐鎮,想必今年的朝晞詩會,一定熱鬧非凡。
“那今年朝晞詩會的頭名文章必定非盧狀元莫屬了!”一位錦衣公子拱手賀道。這話並非譏諷之語,盧旭文才氣斐然,現在秦淮河裡的那些姑娘傳唱最多的,依然是這位盧狀元當年寫下的詩詞。
盧旭文微微擺手,隨即道:“當今皇上春秋鼎盛,雄心猶在,盧某人來意為二,一來與大家切磋,況且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互相切磋,不談優劣。二來也是為國選賢。實不相瞞,盧某人來,也是聖心所許。”
眾人聽完,心中不由讚歎,這盧狀元話語之間既有謙謙君子之風,又有為國為民的大氣公義,怪不得能獨得聖心。
“盧公子謙虛的緊了,誰不知道盧公子是我們大楚第一才子!”南蓉娘娘往盧旭文身邊湊了湊,呵氣如蘭。“不過啊,最近我倒是聽坊間有傳言,說有位姓徐年輕人,以兩三千殘兵大敗匈奴四五千鐵騎,並且活捉了匈奴將軍賀遂,成功將匈奴人阻在了東陽城。天佑大楚,降下兩位大才,如果說盧公子是文曲星轉世,那這位姓徐的年輕人定能當得武曲星。”南蓉娘娘嬌嗔道。
眾人一聽,皆是面面相覷,這檔子事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