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玉聽完,心中高興,不過此時她正望著徐輝,在等他的意思。
徐輝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一旁的段許義看著乾著急。
“徐兄弟,機不可失,我們得迅速拿定主意!”段許義急道。
“不急,我們去城頭看看!”徐輝道。
三人跨上馬,當然,徐輝還是與單玉同乘一匹馬。三人直奔了東陽城門方向。
“徐兄弟,在這城頭除了幾個黑點點,也看不清什麽。”段許義抱怨道。
徐輝看著遠方,沒有回答。
他要看的是地勢,如果匈奴人設埋伏,會設在哪裡,會如何埋伏。
薛朝天的為人他了解,斷不可能主動出擊,襲擊匈奴人。如果要支援東陽城,也不是現在。早些時候,東陽城正與匈奴人打的火熱,東陽城岌岌可危,那個時候都不支援,現在更不可能主動出擊。
這是匈奴人的陰謀,但也是東陽城的機遇,徐輝敏銳的感覺到。
徐輝把單玉喊道一邊。“大當家的,你令老郭帶左山上的守軍出擊。”
“現在老郭那裡只有六七百號人……”
徐輝湊到單玉腦袋上一陣耳語,單玉聽完,連連點頭,隨即下了城樓。
段許義在一旁不知不解。
“段統領,令手下守軍備好弓箭,多多益善。”
“弓箭?”段許義不知徐輝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今天看看能不能撈到一條大魚。”徐輝露出神秘的微笑。
段許義看著,微微打了個哆嗦。
老郭領著剩下的七百守軍,按照徐輝的吩咐,向著匈奴的營地衝殺了過去。
段許義領著守軍,備好弓箭手,在城外五裡處等候。此時見左山上的守軍聲勢浩大,儼然有五千人之勢。
老郭按照徐輝的吩咐,讓每位士兵的身上各自綁了三根軍旗,且每匹馬後面都綁了樹枝。
只見大楚軍旗密布,樹枝在馬匹的拖拽下,卷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七百人的隊伍,比五千人的聲勢還要浩大。
“殺!”
馬蹄聲,喊殺聲,軍旗獵獵作響聲,聲聲入耳。
馬老二衝在最前,一馬當先。並不是因為殺敵心切,而是落在後面肯定是要吃土的,即便在前面,馬老二也是一嘴的沙子。
前面的匈奴士兵,見東陽守軍來勢洶洶,塵土飛揚,馬蹄聲亂。這陣勢,明顯是傾巢而出。
“結陣!”
匈奴士兵按照預先演練好的,結陣迎敵,後面所謂的祁西城守軍,此刻也變作了匈奴士兵。
老郭見勢,心中卻不慌忙!
沒一會兒,身後如徐輝所料的那般,殺聲四起。
按照徐輝的預計,匈奴的主力應該都用來埋伏了,也就是攔守軍的退路。而前面作為誘餌的匈奴士兵不多,不過幾百人!
只要後面殺聲一起,去路無回,守軍必定知道上當,然後自亂陣腳。再上前剿殺,豈不如砍瓜切菜一般。
不過這次讓匈奴人有些失望了,東陽守軍並沒有自亂陣腳,而是全力的往前衝,並沒有收力。作為誘餌的匈奴士兵,沒有做好守軍會衝鋒的準備,立即被東陽守軍衝散。
一陣砍殺之後,無數匈奴士兵應聲倒地。
後面埋伏的匈奴主力,剛一出來,便見飛箭如蝗。由於道路上被守軍帶起的塵土還未散去,尚沉降在半空中。
這飛箭如雨,匈奴士兵措手不及。一陣箭雨接著一陣箭雨,從空中彌漫的黃土中竄出來。
段許義在徐輝的吩咐下,幾乎將整個東陽城裡的弓箭搬空。 可能是上一次的成功,匈奴人太過自信。而埋伏的匈奴士兵,因為事先是打算做衝殺準備,各個輕裝上陣,連盾牌都沒帶。
埋伏的匈奴士兵約摸有將近四千人,幾乎所有攻城的匈奴士兵都在這裡。一陣箭雨下來,便倒下一片,慘叫聲連連。
箭如飛蝗,戰場如地獄修羅,無數匈奴士兵匆忙應付,互相踐踏,又不知殺傷幾何。
“殺!”
弓箭射完之後,段許義領著全部的東陽守軍,向前衝殺。老郭也回過頭來,對埋伏的匈奴士兵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箭雨過後,再加上一陣砍殺。匈奴人的有生力量已經折損了九層,余下的匈奴士兵不過三四百人。不過匈奴人軍事素養極好,機動性又強,箭雨一停,便立即集結成一個防禦的陣型。
段許義領著全部的東陽守軍,一千多人,加上老郭那邊的守軍,合到一起,才將將兩千人出頭。
兩千多守軍將將能把匈奴人團團圍住。徐輝吩咐士兵打掃戰場,主要是收集弓箭。如果持白刃硬拚,肯定是一場慘勝,所以用弓箭壓製是最好的選擇。
“徐兄弟,怎麽處置?”段許義緊張的嘴唇直打哆嗦,一場箭雨帶走了將近四千匈奴士兵的性命,看著戰場屍橫遍野,繞是久經沙場的段許義,也心中顫抖。
這一戰,剿殺匈奴四千多人,大楚近一百年來,從未有過如此的大勝。這要是傳到金陵,傳到宮裡,定會震動朝野上下。那些在金陵閑的沒事乾的才子佳人,一定會不厭其煩的談論歌頌。
“勸降!”徐輝冷冷道。
單玉一臉的不可置信,匈奴人尚武是出了名的,都以生死殉國為榮,極難勸降。
無數支弓箭仰天對著中間的匈奴士兵,不過徐輝擺擺手,示意先別放箭。士兵為徐輝讓出一條道,徐輝穿過士兵走到被困的匈奴人跟前。
“段統領,裡面是不是有匈奴人的軍官?”徐輝見被困的匈奴人各個用仇恨的眼光看著自己,徐輝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段許義立在徐輝身旁,俯著身子道:“徐兄弟,那位就是賀遂將軍。”
徐輝順著段許義手指的方向瞧去,見一個大腦袋,正被一群匈奴士兵簇擁在正中間。那隻大腦袋目露凶光,直直的往徐輝這邊射來。
此時徐輝站在陣前,段許義俯首立在一側,用屁股想都只知道,誰是這支軍隊的統領。
“就是眼前的這個人!”賀遂心裡大為震驚。
此時徐輝正與段許義旁若無人的,在兩軍陣前交頭接耳。徐輝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白白淨淨,哪裡像個久經沙場的人,可是就是這個人,化腐朽為神奇,不僅守住了東陽,還讓自己的部隊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