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伯濤見自己這個寶貝兒子跑了過來,這會兒還在呼哧呼哧的喘氣,心中一陣心疼。
“單將軍,段統領,這位是犬子!”候伯濤一副讀書人的謙虛之態,向著單玉和段許義介紹道。
候伯濤對侯耀白是寵到心坎裡的,這候伯濤喜歡姑娘,在東陽城裡強取豪奪慣了,連剛上花轎的姑娘,都敢截過,候伯濤跟在後面沒少擦屁股。即便這逆子為了那窯子裡的姑娘,誤了南渡的時機,候伯濤也沒對侯耀白說幾句重話。
“犬子耀白,快來見過單將軍和段統領!”
候伯濤見侯耀白隻光皺眉,卻不前來問候,便趕緊喊了一句。
單玉見自己的慌竟然圓了過去,這會已經回過神來了。“侯公子好!”單玉主動上前道。
段許義現在還在生悶氣,隻對著侯耀白這邊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侯耀白卻依舊傻愣愣的立在原處,待單玉上前來打招呼,一臉的疑惑卻又更重了起來,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向單玉方向瞧去。
“你……”
侯耀白老半天擠出一個字。
隨即忽然朝著單玉方向,疾步走了過去。
“你不是那個賣包子的麽?夾城巷的那個?”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侯耀白穿過單玉,來到了徐輝跟前,眾人見狀,皆是面面相覷。
單玉往後瞧去,卻見徐輝此時正一臉為難。
從侯耀白進來那一刻起,徐輝的心便咯噔了一下,自己竟然把這件事給急忘了。隻悄悄倚著身子往人群裡挪。可是總共就這麽幾個人,馬老二與秦歌幾個,都並排站著,只有單玉與眾人錯開,徐輝緊緊的矮著身子立在單玉身後。
可單玉這會竟然主動走了出去。那侯耀白的眼也尖,估計在夾城巷裡的那一次虧吃的印象深刻,所以對徐輝是念念不忘。
候伯濤見自己的傻兒子這會說出的話,竟然不著邊際,心中一頓急。
“什麽賣包子的,賣饅頭的,別亂說。這幾位是我們東陽城的援軍。”候伯濤連忙說道。
“單將軍見笑了,犬子這幾日也是被東陽城的防務,急的有些昏了頭。”候伯濤把侯耀白攔在身後,對著單玉這邊抱歉道。
段許義站在一旁見狀,心中卻是像開了明鏡一般的透亮。這位侯公子的話裡,有些玄機。這侯公子為了窯子裡的姑娘,誤了南渡的時機。別說段許義,就算普通士兵都知道。反正各個也都幸災樂禍。想不到這會竟然跑來,給自己來這麽一次神助攻。
“侯公子,這位當真是賣包子的?”段許義上前試探問道。
只要這侯耀白一點頭,自己就可以一聲令下,將這群人以冒充軍士的罪名,給拿下去。
“這還有假?我侯耀白敢以人頭擔保。”
侯耀白見自己父親把自己攔在身後,那倔脾氣就上來了。“爹,他就是夾城巷裡賣包子的!”侯耀白指著徐輝狠狠道。
候伯濤一臉黑線,老子苦口婆心,才把這段統領說的啞口無言,這傻兒子是要壞自己的大事啊!
“你又犯糊塗了是不是?”候伯濤嗔怒道,拚命對著侯耀白使眼色,下巴上的胡須一歪一歪的,像是鼻子裡進了蟲子,全身瘙癢。
“爹,他就是賣包子……”
侯耀白眼裡只有徐輝,他要為父親戳穿這群人的陰謀。
“逆子!”候伯濤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你為了醉仙樓裡的姑娘,連命都可以不要。
你還要在東陽城裡鬧出多少笑話?”候伯濤急忙罵道。 “單將軍見笑了!”候伯濤又把侯耀白攔在了身後。
單玉此時也一臉尷尬,這候伯濤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幫自己說話。
“爹……”侯耀白見自己父親好像是聾了。
“爹沒有你這樣的逆子!”候伯濤見侯耀白還是一副不罷休的樣子,真算是氣的鼻孔冒了煙。
侯耀白渾勁已經上來了,上次自己被揍成那樣,心中的怨氣從未消過。
“爹,你忘了,上次我在夾城巷裡被打的事情。”侯耀白努力幫助一臉懵逼加無奈的候伯濤回憶。
“上次我在夾城巷裡,你忘了?”侯耀白提點了一下,用手指在太陽穴上畫著圈圈說道。
候伯濤簡直快要被氣哭了,這傻兒子真的是沒法溝通了!
“就是這位賣包子的,他化成灰我都認識!”侯耀白鼻孔朝天,一把拉住徐輝。
“爹,你莫要被他們給騙了。我敢肯定,他們這幾個絕對是假冒的援軍。”侯耀白果斷的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候伯濤真想拉住侯耀白的手,喊他一聲祖宗。
段許義聽完心中大喜。 “侯公子年紀輕輕,卻有慧眼之才,此次幸好侯公子趕來。不然我和知府大人,可就上了這群人的當了!”段許義對著侯耀白一陣誇讚。
候伯濤卻心在滴血。
侯耀白見自己竟然給父親點了迷津,自己被段統領誇了一陣,立馬更是一副鼻孔朝天,法力無邊的模樣。
“段統領謬讚,我侯耀白雖只是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但也有拳拳報國之心。絕不能讓人隨隨便便混進我大楚的軍隊。”侯耀白道。
“爹,你以後可要小心了!如果今天不是孩兒趕來,恐怕我東陽城就要栽在這群人的手裡。”侯耀白拉著候伯濤的手,囑咐道。
候伯濤的臉,從鐵青色變成了慘白。
侯耀白現在感覺自己是所有人的中心,自己剛剛不經意間挽救東陽城於水火,侯耀白來回踱步,雙手負在身後,一邊回憶一邊道:“當日若不是張景達那廝,本公子怎麽會被你這樣的小人擺一道。”
侯公子那日吃了那虧,回來後,還沒好全,便拿著張景達的名頭去尋人。候伯濤見侯耀白被打成那副模樣,也是一臉心疼,並且勢要為自己兒子報仇,自己兒子再怎麽不堪,也輪不到別人來教訓。
只是,待看到張景達的名頭後,便徹底打消了念頭!張景達經常往來祁西城和東陽,並且經常從東陽城調兵,所以候伯濤也認得。張景達是薛朝天的人,他還沒資格惹到薛朝天的頭上,這個虧算是白吃了!
後來侯耀白又去尋徐輝,試圖找他出氣。但尋遍夾城巷,也不見包子鋪的蹤影。